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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txt·莫 无毒不庶-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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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安年原以为,把青莲赶走后,就可以不再想起那些糟心事,可以彻底与永济侯府断绝关系,却不想,她这边想要眼不见为净,顾安锦那边却是不断找上门来。
    在婉拒了两次顾安锦的求见后,第三次,顾安年终是答应了。
    一切都应该在那天了结了,顾安锦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寻她,到底是为何?
    带着疑感,顾安年等在墨轩阁的小花厅里。
    不一会,丫头便领着一身淡雅服饰的顾安锦进了花厅。
    顾安锦一如既往清丽温婉,含着温和笑意,款款向顾安年行礼道:“见过王妃娘娘。”
    “不必客气,请坐。”顾安年语气淡淡的,抬手示意顾妥锦起身。
    在知晓了真相后,她对顾安锦实在热情不起来。
    顾安锦谢了恩,在花厅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招呼了顾安锦喝茶,顾安年牵出一抹礼节性的笑,淡淡道:“顾三小姐今日采访,不知所为何事?”
    顾安锦轻抿了口茶,听到这生疏的称呼,顿时脸上一僵,好一会后才畴显别扭弛道:“不瞒王妃娘娘,安锦今日前来,是来向娘娘致歉的。”说着露出愧疚之色。
    “哦?”顾安年微挑双眉,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等着顾安锦继续说下去。
    顾安锦局促地捏了捏手指,斟酌半晌,低声道:“是关于陈姨娘这事…”
    眸中一凝,顾安年端着茶的手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见状,顾安锦眼露哀求,连忙急切解释道:“年妹妹,姐姐真的不是者心要害陈姨娘的!姐姐知晓失去生身母亲的苦痛,又怎会忍心害妹妹失去生身姨娘?姐姐当年真的只是想要查清母亲的死因,并不知晓会……”
    情急之下,顾安锦又习惯性地称呼顾安年为妹妹。
    “好了,本王妃都知道。”顾安年抬手打断顾安锦的话。
    顾安锦心性如何,她很清楚,所以她完全相信顾安锦的话。
    如果是其他人害死的陈姨娘,她还会追究报复,但如今那个人是顾安锦,她便只能压下报复的念头,在心底安慰自己逝者已去,再追究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要怪,便只能怪陈姨姐命该如此,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陈姨娘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顾安年的话,让顾安锦喜出望外,她满眼惊喜,不敢置信地望着顾安年,急切问:“年妹妹,你愿意原谅姐姐?”
    顾安年只是抿了抿唇角,神色淡漠,见状,顾安锦脸上的惊喜变成了失望,她苦笑叹道:“你果真还是无法原谅我……”那模样,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顾安年可以心狠,但却不是铁石心肠,见自己护了这么些年的人失落难过,她心中不禁生起几分不忍,张了张嘴,她带着几分暴躁,道:“本王妃以前也害过你,还骗你代嫁,陈姨娘之事,就算是与本王妃以往害你的事抵消,往后不要再提了。”
    暴躁,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人还是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顾安锦忙连连点头,眉开眼笑,像是哄安抚闹脾气的小孩子般,柔声道:“往后都不提了。”顿了顿,又露出几分难色,迟疑片刻后,莲:“年妹妹,你也不必为以往的事情内疚,那些事……我都是知道的,一切都是我自愿承受的,所以你不要……”
    顾安锦无自劝慰着,却不知自己的话对顾安年而言是晴天霹虏。
    “你说什么?!”顾安锦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她瞪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顾安锦,急切地问:“你刚才说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藏在袖中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无法想象,顾安锦是如何知道的,又为何知道了还默默承受。
    顾安锦话说到一半,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点头道:“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在我面前演戏,而不是真的亲近我。”
    顿了顿,眼露悲凉之色,接着道:“没有关系,不管你如何对我,你都是我的好妹妹,是我害你失去了生身姨娘,让你只能依附继母,所以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顾安锦真挚而诚恳地望着顾安年,表明自己的心迹0
    顾安年看到了倒影在那双澄澈眸子里的  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很可笑。
    她以为顾安锦单纯善良,一无所知  却不想她只对了一半。顾安锦是很善良,却并不无知,甚至,她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她自己……
    她的担心,她背着项氏设下的计谋,一切的一切,都是穷操心。她以为她救了顾安锦,还了前世的愤,却不想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顾安锦早就知道一切,知道项氏联合她害她,只是她愿意承受,所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她自己,却自以为是地费尽心思去救她,为此甚至不惜置自己于危险之中,就像是可悲的跳梁小丑,卖力地演出,却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她比不过顾安锦,原来顾安锦比她要聪明千百倍……
    心被苦涩占满,顾安年疲惫地闭上双眼。
    顾安锦见她脸色苍白,面上一片悲凉,不由担心道:“年妹妹,你怎么了?”
    缓缓摇了摇头,顾安年低声道:“你是何时发现我是在骗你的?”
    她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顾安锦到底是如何看破的呢?
    顾安锦心中一怔,微垂下头道:“是你六岁那年,我们与霜表姐一月去暖枫园,你与哥哥起了争执,你当时说的话,我都记得,那些话,才是你真正的心声吧?我能看得出采,你是真的恨哥哥,而不是像你后来所说的是想亲近哥哥……”
    她是长在贵族世家的女子,后宅多争斗,每每她去外祖父家中,外祖母便会教导她,可无害人之心,却不得不有防人之心,是以她自小便学习察言观色的本事,以防他人加害,何为真何为假,她一眼便能瞧个分明,是以在当年,她便知晓顾安年撒了慌。
    “原来如此……”顾安年露出一标苦涩的笑,脸色愈发苍白。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顾安锦就已经知道。
    那时候,她对顾怀卿的恨意是真的,只是没有想到,顾安锦会观察地那般仔细,而且凭这一点,便看穿了她在演戏。
    悲凉的同时,心底又升起了疑感。
    “既然那时你便知晓了我是在骗你,你为何不拆穿?难道还是因为陈姨娘的事?”顾安年忍不住问。
    顾安锦就算想在陈姨娘一事上补偿她,也不必假装不知,陪着她演戏,她完全可以摊开一切,直接对她好,但是她没有那般做,这到底是为什么?
    闻言,顾安锦露出一袜淡淡的温柔笑意,道:“年妹妹,那时候,你对哥哥的恨意是真的,但哭着说没有人关心你疼爱你时的泪水也是真的,所以我想对你好,想融化你心里的寒冰,让你自己放下仇惧,而不是摊开一切,我也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想开。”
    “想开?”顾安年讽刺地勾起嘴角,她是应该想开,不应该执扭地要还前世的债。
    这一刻,她谁不想见,什么都不想再听到。
    顾安锦又说了什么,顾安年却已经听不到了,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声,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摇晃起来。
    顾安锦看出她的异样,焦声问:“年妹妹,你脸色怎么这般白?”
    在一旁伺候的黄桃黄杏连忙上前扶住她,也急声问道:“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然而顾安年什么都听不到,她只看到眼前三张嘴不停开开口口,像是被按了快进一般,看让看不真切,眼花撩乱。
    脑袋一阵阵发昏,想要开口说回房,然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般,始终发不出声音来,艰难地咽了好几口口水,她总算艰涩地吐出两个字来:“回……房……”
    听到这语音不清的两个字,黄桃黄杏慌忙连连点头,道:“回房回房,奴稗这就送娘娘回房!“说罢,便一人一边搀扶着顾安年,往厅外走。
    “年妹妹!”顾安锦不放心地大喊一声,想要跟上去,黄杏突然转过头来,沉着脸冷声道:“三小姐请回吧,娘娘身子不适,不便招待你了。”
    随后,便不再理会身后的顾安锦。
    顾安年已经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任由黄桃黄杏扶着住走,在踏出花厅门槛的瞬间,她眼前一黑,身子软倒在了黄桃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了顾安锦惊慌的叫喊声,那熟悉的三个字—一年妹妹,一如前世最后那一刻的撕心裂肺。
    黑暗中,顾安年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问:“娘娘醒了吗?”
    而后有人回答:“回王爷的话,娘姐还未醒。”
    再之后便又没了声响。
    她想睁开眼者看,眼帘却沉重地让她无法如愿,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禁焦急起来,不停地转动着眼珠,想要睁开眼。
    脸上突地被手指轻轻抚过,微凉的指尖停在额角,那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小七,你醒了吗?醒了就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墨规啊,你的墨规啊。”
    温柔低沉的嗓音,抚平了心底的焦躁,顾安年突然觉得委屈,眼中一酸,泪水便哗哗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难受吗?不怕,有我在,我一直在,很快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伴随着这句话,身子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虽然没有办法睁开眼,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她知道那是因为宋祁掀起被子钻进了被窝。
    下一秒,手被包进了温暖的手心,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靠了过来,将她轻柔地楼进了怀里。想要睁开眼向他诉说自己的委屈和难过的心情,在接触到那温暖宽广的怀抱后,瞬间消失无踪,好像只要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烦恼,此刻,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八十、提点

   迷迷糊糊间,顾安年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依旧有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而外边的天色,已经暗沉沉了。

   几乎是顾安年刚睁开眼,宋祁就跟着张开了眼,见顾安年神色迷糊,看似还未完全清醒,宋祁不禁心底一软,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低低笑道:“睡饱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调侃,让顾安年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许多,她闭了闭眼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澄澈。

    完全清醒的瞬间,昏迷前的一切顿时涌上了脑海,身子一怔,顾安年下意识地往宋祁怀里缩了缩,如小兽般,眷恋地轻蹭着他的胸口。

    这般全心依赖的脆弱模样,简直要把宋祁的心化成一滩春水。

    忙收紧手臂,宋祁自然地一手拍抚她的后背,一手轻抚她的秀发,柔声哄道:“都过去了,从今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在顾安年看不到的地方,宋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心中一暖,顾安年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轻点了下头,心里的苦闷与酸涩,在爱人的安抚下渐渐消散。

    是的,都了结了,那些人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从今以后她只需要为自己,为身边这个男人而活。

    锦帐内,两人静谧相拥,当视线相交,气温渐渐上升,直至将两人点燃。

    红绡帐,芙蓉被,鸳鸯交颈。风光旖旎,易渡。

    自那日以后,顾安锦再上门拜访,顾安年都一律不见,只让下面的人好生招待一番,便将人请走。然,即便如此,顾安锦依旧两日便登一次门。以一种不见到她便不罢休的心态。

    如此过了半月,顾安锦仍旧没有死心。

    过了二月中旬,气温逐渐上升,繁重的冬衣换成了轻薄鲜艳的春裳,青嫩的草芽鲜亮充满朝气,迎着温暖的阳光茁壮成长。王府中处处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这一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顾安锦照例领着贴身丫鬟来到逸亲王府,王府的管事妈妈——陈妈妈招待了她,待她坐了一阵,便明里暗里地赶人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起初,顾安锦还会尴尬窘迫,但如今却已经习惯了,这一次,她没有如往常一般羞愧地离开,而是鼓起勇气对陈妈妈道:“陈妈妈。王妃娘娘身子可还好?若是无碍,小女想……”

    陈妈妈没有给她机会。语气冷淡,直接面无表情地打断:“三小姐,王妃娘娘今日一早便感身子不爽利,实在无法接见您,还请三小姐见谅。”

    这套说辞顾安锦已不是第一次听,这半个多月。陈妈妈都是这般推三阻四,不肯让她见年妹妹一面,她虽知晓这不过是借口,但见陈妈妈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也知再纠缠下去也是枉然,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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