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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地拧断兔子的脖子,花惊澜笑道:“这么小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不如我们去打头大的!”
月妆来了精神,道:“打什么,老虎吗?”
花惊澜摇了摇头:“这林子里应该有鹿,我们去找找。”
她说着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点地便飞了上去,月妆见状也连忙攀上了树,紧紧跟在她后面。
花惊澜起先还照顾着她的速度,但突然看到前方草丛有个黑影一窜而过,便将手里的兔子扔给月妆,道:“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月妆接住兔子,再抬头时就只能远远看到她一个背影,她咬咬唇,想了想一下,还是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不过被倍感吃力,片刻之后便不见了对方踪影。
她丧气地跳下了树,站在原地等待。
一会儿之后她便觉得不对劲,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她顿了顿,猛地回身,来不及惊呼一只硕大的老虎便扑了过来!
她挥起手中的野兔打在虎头上,趁它一偏连忙从它爪下逃开。
“吼!”老虎双眼发鸀,张开血盆大口一步一步靠近她。
月妆咬唇绷紧身体,全身都在打颤,她退了又退,那老虎却步步紧逼。
“二哥……”
她小声啜泣,老虎却更加威风无惧,退后两步,又猛地向前朝她扑去……!
“吼……!”野兽的叫声震慑山林,一片鸦雀被震飞,嘎嘎长叫,花惊澜回过头,却见方才与月妆分开的地方一片红光亮过,她心一惊,连忙抛下手里的鹿飞身赶回去。
同时看到这红光的还有距离较近的月凉,他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往红光发源地赶,绯傲与容渡并未看到红光,却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二人也不再耽搁,提起手中的猎物往回走。
花惊澜几乎与月凉同时达到,先看了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月妆,见她无事,正打算过去,却发现她裙子上血溅了一片,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目光发直地盯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花惊澜移过目光,双目一睁,难掩震惊!
“月妆!”月凉冲出树林抱住她,“没事了,二哥在这里!”
“二哥……!”月妆抓住他的衣服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花惊澜慢慢走过去,看着地上整个头都被劈烂的老虎,舒了口气道:“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月凉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突然林中一触,花惊澜扬声一喝,“是谁?!”
那树后的黑影一怔,猛地转身跑开,花惊澜正要去抓,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截住了那黑影,将人扭了过来。
“饶了我吧,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那人夹着哭腔喊道。
绯傲走了过来拔出火折子,对着他的脸一照,诧异道:“张海?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的人?”花惊澜眸子一冷,俨然已经动了杀意。
容渡不明就以,他只听花惊澜喝了一声,便想也不想上前去抓了人,却没想到是绯家的人,而花惊澜这杀意又是从何而来?
“这是怎么了……”绯傲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定在地上已经死去的老虎身上,这是多大的力道,才一掌将头骨全部拍碎,让那虎头湣鹬皇A艘徊闫ぃ浚�
花惊澜抬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张海,微微抬起下巴,敛下眼眸冷睨着他,语气森然,“你刚才都看到了?”
张海已经被骇得说不出话来了,他连连摇头,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那你就去死吧……”花惊澜冷冷开口,掌风扫下。
张海猛地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强风扑面而来,然而那掌却迟迟没有盖在他头上,他悄悄睁眼,却见自家少主拦着了那夺命的一掌!
绯傲拧着眉头,挡在花惊澜跟前,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不惜动手杀人?”
花惊澜神情冷冽,“自然是不该看的东西,让开。”
绯傲不动,容渡却一手按住他了肩膀,用下巴指了指月妆那边,“是月妆杀了那只老虎。”
“月妆,怎么可能……?!”绯傲错愕的话卡在一半,再木也能反应过来容渡的意思了:月妆竟然已入神阶!
难怪,难怪月家从不让她人前显露武功,没想到她竟然已入神阶!
花惊澜冷冷瞥他一眼,“现在你知道了,这个人非死不可。”
绯傲又一次拦在了她跟前,咬牙道:“他是绯家的随侍,就算你杀了他,我奶奶也会疑心。”
“那你说怎么做?”花惊澜挑眉。
“我保证他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请你放他一条生路!”绯傲笃定道。
花惊澜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这个被吓得面无人色的男人,嗤笑一声,“你的保证我不能相信!”
201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四九
“花姐姐!”月妆突然唤了她一声,花惊澜回过头去,看着月凉扶起惊魂未定的人。
月妆摇头,道:“不要杀他,我相信绯傲哥哥。”
花惊澜抿了抿唇,终是默认了,她甩袖而走,在绯傲跟前停住,目光却看着地上的张海,“若是他敢说出去,我不仅要杀了他,连他家里的人也别想活下一个!”
绯傲擦过她肩膀,转头过去看她,神色纠结。
容渡舀起地上猎来的野兔道:“我们回去吧!”
“二哥……”月妆回头看了月凉一眼,心有余悸。
“没事,我们走吧!”月凉扶着她。
月妆裙子里血迹的事很容易就搪塞了过去,不过这一餐饭却吃得几个人心不在焉,张海面对花惊澜与月妆时虽然目光躲闪,但终究没说出什么,一夜相安无事。
接下来的几日也是风平浪静,绯傲有意无意地跟着张海,也让花惊澜放了些心。
行至夏水城,也该与他们分道扬镳了,月妆依依不舍地腻在花惊澜的房间里,缠着她跟自己下跳棋。
月妆很喜欢这又新鲜又简单的玩意儿,花惊澜便把棋子送给了她。
“花姐姐,我真舍不得你,”月妆苦着脸道:“每次跟爹和哥哥出门都闷得不行。”
“好了,”月浮遥在旁边笑她,“多大的人还跟别人撒娇!”
“本来就是,”月妆嘟嘟嘴道:“你有姐夫陪着,二哥却要陪着爹,根本没时间跟我一起玩儿。”
“我们出门是玩的吗?”月浮遥佯怒瞪她,顿了顿又道:“我去吩咐店家做菜,你去叫爹和你二哥下来。”
说完她又转身对花惊澜道:“公子一路上对月妆多有照顾,临别前就让月家聊表心意,请公子一定要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花惊澜笑眯眯地点头,月妆抱起跳棋道:“我先舀回去放了!”
送走两个,素欢合上房门,笑道:“公子是真的很喜欢月妆小姐啊。”
花惊澜一笑,“缘分而已。”
“把淳于燕送来的那套男装取出来,我穿那个。”她又道。
素欢抿唇偷笑,揭开箱子道:“王爷送的可不是一套,而是一箱,上好的白底白面蜀绣,都是男装。”
花惊澜顿了一下,忽地一笑,道:“随便取一身出来吧。”
素欢看她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也颇为欣慰,世间女子良人难寻,逍遥王对她,也算真心实意。
花惊澜穿上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襟口的内侧绣着一行小字,她翻出来仔细一看:
“夫不在澜儿身边,赠衣相伴,望澜儿一路顺风。”
“逍遥王爷真是有心了。”素欢理着她的衣服道。
“小把戏!”花惊澜唇角笑意扩大。
“轰隆!”巨大的声响伴随着脚下一阵,她一顿,“发生什么事了?”
素欢连忙道:“我出去看看。”
素欢前脚跟着出去,花惊澜却突然想到了月妆,也跟着走了出去,转到楼梯才发现二楼的栏杆已经被全部撞毁,而绯家的人都围在下面,躺在地上吐血的人竟然是张海!
花惊澜回头看去,才见月妆立在房门口,背上血红色的气墙立起,兽形尚未形成,却隐约可听巨兽嘶吼声。
月凉也被这番动静惊住了,连忙冲了出来,却见月妆在入阶,连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道:“月妆!”
月妆被他一喊,顿时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景象,被吓住,连忙道:“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哼!”绯衣浓却突然跺响了拐杖,怒视月妆,“好一个不是故意的,张海无意撞破你已入凶阶一事,他没有向外人道破,你却狠到要杀人灭口,简直凶残至极!”
绯傲错愕地抬头看着绯衣浓,“奶奶,你怎么会知道?!”
绯衣浓不理会绯傲,径直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抵赖?!”
月妆慌了神,抓住月凉的手臂道:“二哥,我真是不是故意的,是张海,他轻薄我,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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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荒谬!”绯衣浓目带讥诮,“你衣衫无半分凌乱,为逃罪责便想出这样的借口,颠倒是非,血口喷人!”
“我……”月妆委屈地哭起来,此时月家月威与绯诗,月浮遥与何长安都走了出来。
月威知月妆入凶阶一事暴露,当下便护在了她身前,道:“老夫人,其中一定有误会,不如等张海醒过来问清楚再说!”
“哈……!”此时张海也抽过一口气醒了过来,他满嘴血污,勉强支起身道:“我无意间看见月妆小姐在林中入混沌一阶,将猛虎打死,被她发现,她便威胁我不要说出去,方才她突然叫我去她房里,谁知我刚进去,她便凶性大发要杀了我……”
张海神色痛苦,艰难叙述,言辞恳切,众人是听得清清楚楚。
“江湖规矩,凡入凶阶名不正言不顺者皆要关入抑天塔,由四家轮守,而月家有意包庇月妆才酿成今日之祸,月家此举,不应该给江湖豪杰一个交代吗?!”绯衣浓言之焀焀,步步紧逼。
夏水城又是江湖人士来来往往汇集之地,这番动静早就引来不少人侧目,一时窃语丝丝,看向月妆的目光也多了点厌恶,但更多的是畏惧。月家人大祸临头,焦急不已,为了保护月妆,他们已经想尽了办法,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至此!
“绯老夫人,张海向你通风报信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我说过的话……?”花惊澜声冷如冰,切断紧绷的空气。
202风起云卷,乾坤初露五十
“我说过,如果他敢泄露一个字,我不只他活不下来,就连他的家人也休想活下来!”花惊澜目光如刀,吓得张海连忙低了头,唯唯诺诺缩在一边。
“休得猖狂!”绯衣浓斥道:“不要以为你是朝廷御封之人我便不敢与你为难,光天化日你出言威胁,光凭这一点,我便可认为你与月家串通一气!”
花惊澜听得想笑,于是也就真笑了,双手相击“啪啪”鼓起掌来,举步走下楼去,“不得不佩服绯老夫人的忍耐力,更不得不佩服绯老夫人的心机……”
她话锋一转,眉目犀利,“恐怕张海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绯老夫人吧,绯老夫人按捺至此,要等到江湖人汇集的夏水城才让张海演了这一出戏,那你为什么又不敢说是包庇月妆还有容家三公子与你绯家的四公子呢?”
容家人一顿,纷纷看向容渡。
绯衣浓神色冷冽,道:“年轻人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只图一时义气,此举情有可原,况且要处罚也是我四家之事,与你雪月公子有何干系?”
“怎么没有关系?”花惊澜咧嘴一笑,回头问月妆,“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张海进你房里做什么了?”
月妆按下提起的心,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本来是要去叫二哥下楼用饭,张海却突然来了,他用这件事威胁我,说……说我不同意他便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我一时害怕,才……才打伤了他……”
月妆掩面哭泣,花惊澜却走到张海跟前,冷冷看着他,“说,这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张海湣鸨坏懔搜ㄒ谎鹄捶床档溃骸懊挥兴甘刮遥俏易约骸 �
他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中了花惊澜的圈套,连忙将目光移向绯衣浓,后者面色阴沉无比。
花惊澜冷笑一声,“都听到了!”
张海嗫嚅着不敢说话,底下头去不敢看众人的目光。
此时绯衣浓却缓过来,道:“绯家管教不严,张海一事自会老身自会处理,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处置了这个江湖隐患!”
“奶奶,月妆并没做错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网开一面?!”绯傲站出来为月妆说话。
绯衣浓却不与他废话,挥起拐杖重击在他腿弯。绯傲吃痛跪下,又听她说道:“闲云,把傲儿带下去!”
“奶奶!”绯傲不甘,但绯闲云却知大势不可违,强行拉了他退到一边。此时,与月家越少牵扯越好。
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众人已经纷纷开始与月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