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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色!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温如玉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真正的绝色在这里!
尉迟珏可没忘记花惊澜的种种恶行,又思及方才她拉着尉迟玥的那一幕,眉头皱的更深,而他最意外的,还是她夺走了天丝软剑和狂岚剑,花惊澜,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有前途?
花惊澜一笑,“好久不见。”
尉迟珏脸更冷了,“花惊澜,马上离开九霄山庄,这里不欢迎你!”
“别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嘛,”花惊澜笑眯眯地说道:“好歹我们也有些磨灭不了的往事,你怎么能对我这样呢?”
尉迟珏怒不可遏,“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花惊澜身形一动,瞬间绕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不如我去会会你那位病美人?”
“你敢?!”尉迟珏怒视她,那眼神,就像要活活撕了她一般!
花惊澜轻盈飞起,落在阁楼的栏杆上,微微偏头,邪邪一笑,眉眼里分明是一片戏谑之意,“尉迟珏,你说你,美不过淳于燕,萌不过尉迟玥,正不过温濯衣,说好听点儿是冰山美人,说难听点儿就是面瘫,就连有样貌无内涵的温如玉都要比你出色一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一番抢白让尉迟珏额头青筋暴跳,温如玉更是无辜地摸摸鼻子,他一句话也插上,怎么平白无故就被骂了?
花惊澜撩起发丝缠于指尖,轻声一笑,向后倒去。
两人的第一反应是去吓了一跳,连忙去拉人,从栏杆往下一下,半个人影都没有:花惊澜跑了!
尉迟珏怒发冲冠,召来下人连夜搜人!
*
“下去吧。”淳于燕回到房间,对追风逐雨说道。
追风逐雨二人拉上房门退了下去。
嗓子发干,淳于燕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缓解喉咙的不适。凤眸往床上一扫,挥袖点亮房中的烛台,他看了眼从被子下面露出来的半片白衣,戏谑一笑,“舍得回来?”
花惊澜从被子里伸出半个脑袋,道:“舍不得。”
淳于燕笑容一顿,随即愈发的灿烂,不过眼底却森寒一片,“本王回来时听到尉迟庄主在拿人。”
花惊澜掀开被子坐起来,撑着下颚看着他,丝毫没有被威胁的自觉,“没人敢搜逍遥王的房间,所以我就躲这儿来咯!”
淳于燕仰头喝完杯中的茶,将外衫褪下,剩下一件白色锦衫,手触到腰带时似笑非笑地看了花惊澜一眼,“澜儿要伺候本王入浴?”
花惊澜牵起嘴角,“伺候?不如一块儿洗吧!”
见他神色一顿,她猖狂地笑,“怎么?堂堂逍遥王也有不敢做的事啊……”
话音未落,淳于燕就抱着她一块儿滚入了浴桶,热腾腾的水溅了一地,两人也成功湿透。
因为不经意的拉扯,花惊澜的襟口松了些,漂亮的锁骨就半遮半露地出现在淳于燕视线下,他眯起眼眸,瞳色暗了暗,俯头贴到她耳旁,鼻尖轻轻触在她肩上,似是沉醉其中,“澜儿,不如留在本王身边?”
花惊澜扯了扯湿嗒嗒的衣服,轻推了他一下,道:“温如玉已经没有消息给你了。”
淳于燕冷静了几分,靠着桶沿睨着她,“为什么?”
“因为上官铭已经死了。”花惊澜轻轻闭了眼睛,不在意玲珑的曲线暴露在他眼下。
“你在哪儿找到他的?”淳于燕恢复平静,语气淡淡地问道。
“我找到了三年前的一个还乡衙役,三年前上官家抄家的时候上官铭就死了,尸体和上官家的其他人一样扔到了乱葬岗,果腹狗狼。淳于戎为了不让温濯衣寻死骗了他。”花惊澜顿住了语气,若有所思。
“难怪本王找不到,原来人已经不在了。”淳于燕眉间一片阴狠,“上官雁卿知道后会不会一刀捅进淳于戎的心脏?”
花惊澜撩起眼帘看他,“我猜是千刀万剐不解恨。”
淳于燕朗声一笑,“澜儿,你真是同一般女子不一样。”
花惊澜看着他,心中深思,当初被救之后,是淳于燕主动提出带她去雪顶泉,利用千年寒冰水为她疗伤。雪顶泉水极冷,重伤的她根本不敢轻易下去,还是他,竟然跟着到了雪顶泉,陪着她一块儿,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才让第五道顺利为她疗伤。而淳于燕内力磅礴,运功时却不会形成兽形,这是让她不解的地方,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蒸汽熏红了她的脸颊,淳于燕不由心念一动,戏谑道:“不着片缕你都见过,现在穿着衣服,反而害羞了?”
这是让花惊澜很郁闷的地方,疗伤就疗伤,为什么要脱的精光,白白让这腹黑看了一个月!
“哗啦!”她站起身,带起水滴,回眸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男人不都那样。”
淳于燕闭上眼睛,听着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确定她躺下了才起身。
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床边,谁知道花惊澜正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他道。
花惊澜指了指一边的矮榻,“你去那里睡。”
淳于燕挑眉,“那是午睡的小榻,这才是床。”
“你是带把的还是我是带把的?”花惊澜一语中的。
107 风云未出,名动天下 十七
这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给淳于燕打洗脸水来的追风逐雨一见自家王爷被挤下了床,顿时拿眼珠子戳在榻上酣睡的女人。
淳于燕早就起身了,微低了声音道:“把早点送过来,再拿两碟云片糕。”
这云片糕是为谁拿的,两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过也更加的郁闷加内伤,这后越国逍遥王爷多好的条件,为什么偏偏就看上了花惊澜?!
“我说,你们俩腹诽能别做多余的表情么?”花惊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追风逐雨连忙低下头,步调一致地退出了房间。
花惊澜打了个哈欠,瞥了淳于燕一眼,道:“看着我干什么?”
“本王还未见过粉黛不施的女人。”淳于燕理所当然地说道,“一般女人从不会这样出现在本王眼前。”
“你可以当我不是一般女人或者不是女人。”花惊澜抽了外套穿上,随意将长发一挽,看了看自己的脸,有些犯难了,人皮。面具被尉迟珏拿走了,她要原装出场?
“怕花家的人认出你?”淳于燕问道。
“怕尉迟玥认不出我。”花惊澜答道。
冷风飒飒,这一问一答结束后,房间里静得能听得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追风和逐雨端着丰盛的早点进来的时候被这诡异的气氛骇得缩手缩脚,自觉站到角落里,等待传唤。
好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平平安安吃过早点之后,花惊澜同淳于燕一起上路了,离开九霄山庄的时候,尉迟珏同尉迟玥在门口相送。原来来的宾客基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他们这一拨。
尉迟珏脸上的黑眼圈明显取悦了花惊澜,她笑眯眯地冲他身后的尉迟玥打招呼。尉迟玥本来落寞的脸上闪现了片刻的迷茫,然后眼睛一睁,冲过来抱着她就是一阵嗅,然后欢喜道:“澜儿,澜儿,你看我的头发,是我自己束的!”
“嗯……”花惊澜看了眼,模样挺像的,就是不打整齐,她拍拍他肩膀示意他蹲下来,然后解开他的头发重新挽起。
不得不说,带着无邪的笑容的尉迟玥是动人心弦的,而那一头白发,不但丝毫没减损他的容貌,反而还增添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出尘。
淳于戎在尉迟老夫人的陪同下走九霄山庄时,正看到他向花惊澜嬉笑的模样,眸光不由闪了闪。
尉迟珏想扶额,他这个弟弟,为什么就对花惊澜千依百顺?早上束发时他死活不让人碰,自己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像个样子,然后就是澜儿长澜儿短的,花惊澜这个祸害!
花惊澜笑得人畜无害,“玥儿想跟我一起走吗?”
“好啊好啊!”尉迟玥牵着她的手,兴奋道:“山下好玩儿吗?有没有叫花鸡?”
“当然有,”淳于戎笑容无威,如沐春风的模样,“山珍海味,珠玉奇玩,应有尽有。”
尉迟玥似乎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转头看花惊澜,“澜儿,山下真的很好玩儿吗?”
花惊澜眸底有冷光一闪而过,随即笑道:“玥儿跟着我不好吗?”
尉迟玥想了想道:“澜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老夫人,不如让二公子同本太子一同下山?”淳于戎笑道。
尉迟老夫人这时也认出了花惊澜,再看她腰上系着的狂岚剑,再猜不出来,就未免有些老糊涂了,她转身向淳于戎说道:“太子,孙儿有病在身,不便远行,还请太子见谅。”
“不!奶奶!我不!”尉迟玥嚷嚷起来,“我要跟澜儿下山!”
尉迟老夫人眉目一凛,看了他一眼,又恭敬向淳于戎道:“太子莫要见怪。”
淳于戎笑意扩散,双手背在身后,道:“二公子真性情,不识人间险恶,方才无忧无患。”
尉迟珏皱眉看了花惊澜,心忖就是因为不识人间险恶,才不能把他送羊入虎口!
“老夫人,”花惊澜拍掉尉迟玥在她身上乱抓的手,道:“我带他下山,一定会将他平安送回来。”
“九霄山庄与朝廷向来和睦,不如尉迟庄主与二公子一同下山,也好有个照应?”淳于戎说这话,分明就是没给尉迟老夫人选择,不管你找不找人陪着尉迟玥,这人反正是要下山的。
淳于燕凤目微狭,语气淡然,“本王久慕尉迟庄主棋艺,恰好府中有珍贵的玉雕棋子,还请尉迟庄主赏脸。”
于是,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走了,碍于淳于燕和淳于戎在场,尉迟珏也没敢明目张胆地来拆散花惊澜和尉迟玥,相反他们三人去了一辆马车,剩下的一辆恰好给了他俩。
尉迟玥多年没有出过山庄,连马车外一只鸟飞过都是新奇的,一路上说个没完没了,笑声不断。
“唧唧!”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进了马车,冲着偎在花惊澜身边尉迟玥嚎叫。
尉迟玥眼疾手快,伸手就掐住了它的脖子,扭头问道:“澜儿,这只老鼠好丑。”
花惊澜救下玻璃,看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躲在自己身后,不由轻笑,“它叫玻璃,来来来,握个手,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尉迟玥好奇地看着玻璃,摸了摸它的头,一脸严肃道:“可它还是很丑。”
玻璃张口就咬在他的手指上,尉迟玥吓得一躲,撞在了花惊澜身上,花惊澜不打算当人肉垫,侧身一躲,那车马就被尉迟玥活生生撞出一个窟窿来,一人一鼠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差点惊翻了后面的马,花惊澜就站在洞前,在尉迟珏毫不掩饰的仇视下,默默仰头看天。
108 风云未出,名动天下 十八
于是战局迅速演变,马车共三方,尉迟珏与尉迟玥一方,淳于燕一方,花惊澜就只能和淳于戎一方了。
淳于戎并未在意为什么花惊澜会突然出现在九霄山庄,也并不关心为什么狂岚剑会在她身上,他现在正一门儿心思地讨好尉迟玥,连尉迟珏都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就在他诱哄尉迟玥到太子府作客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住,前方骑马的侍卫来报,说是外面的山路被山雨冲下来的泥石断了。
走在前面的人只好又折了回来,好在路上有官家驿站,住宿也不成问题。
花家的人当然也在其中,花惊澜下车时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还不想和他们碰面。
尉迟珏故意落在最后,手一扬,那张人皮。面具就落到了她怀里。
抬头去看,却发现他已经追上尉迟玥去了。
将面具戴好,花惊澜才走了下来,尉迟玥奔到她跟前,仔细端详了她的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澜儿还会变脸?”
花惊澜想了想道:“因为我不是凡人。”
尉迟玥作恍然大悟状,尉迟珏则投来鄙夷的目光。
驿站内早已备酒备菜,江湖人不拘小节,熙熙攘攘地坐满了大堂。驿站的官员给淳于戎专门腾了一张大桌,摆上了最丰盛的酒菜。尉迟玥被食物吸引,先一步跑了过去。
“雪月公子,”唐继禾见花惊澜走来,便起身相迎,“早上没来得及向公子辞行,继禾惭愧。”
花惊澜瞥了一眼与他同桌的温如玉,才道:“无妨,唐公子不必介怀。”
“澜儿!澜儿!你吃这个吗?”尉迟玥把咬了一口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献宝道:“很好吃的!”
花惊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就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两人就一来二去的吃着盘中的菜。这番动作自然又惹来不少非议的眼神,而尉迟珏几乎要把筷子捏碎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说道:“雪月公子,你就不能一个人吃饭吗?!”
花惊澜凉凉瞥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