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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这个世上第一个爱她把她真正把她放在了心上的人。她终于可以像李冰冰他们一样,拥有自己的亲人。
她不能对不起老爸。
艰难地吸着气,她在痛苦中辗转着,这时候有个声音悄然贴在了她的耳畔上。对此她很抗拒,因为她讨厌那些误会她和她老爸,把他们无辜的父女当成了坏人的人,凭什么呢?他们凭什么呢?还把她老爸送她的珍贵手表给抢走了!
生气地要转过脸,那个声音贴在她耳边并没有移开,似乎在强迫她听。同时,她的双手被人抓住不能动弹。她怒气,想挣开,但是抱着她的那人力气很大,根本不让她挣扎半分。
被迫的,她的耳边传来的是:砰,砰,砰——
这个声音?不是有人和她说话,而更像是某个人的心脏。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声音仿佛勾起了她脑海里某个很旧以前的记忆,导致她不由自主地把头贴了过去,偎依在那个心脏的跳动声上听着。听着听着,仿佛是一首安眠曲,让她焦躁到无处可以安放的那颗心脏慢慢的,貌似找到了安定的场所,伴随对方这个砰跳的声音,逐渐地将节奏慢了下来。
对此,当摸到她的脉搏确实有平缓下来的迹象时,朱杰明长长地松出口气。
鲁诗站在他旁边同样抬手把汗擦一擦。如果病人的情况再不安定下来,那真的很危险了。
另一边,始终不敢走开的李忠承,还是不太敢相信,问:“是不是打上针比较好?”
毕竟,刚刚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很可怕的。病人的心律甚至一度跳到了一百三一百四十每分钟,这相当于临死前的征兆了。按照平常的医疗规范,肯定要用药降心律,必要时可能还需要电击除颤。总之,如果按照平常的病人处理的话,此刻刘亚草应该是被送到抢救室里接上各种仪器插上各种管道。
但是,朱杰明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小公主受这种苦呢?不。从她出生开始,他就从来不让她受这种苦,尽可能从不让她受到针刺的痛苦。
两只手用力地搂着她,感觉到伴随她的心脏逐渐恢复正常的同时,她全身那种冰凉宛如死人的感觉也在逐渐过去,恢复温暖,朱杰明却没有丝毫放松,表情严肃地说:“暂时是不用打针,但是,还是要看看的。鲁诗,把药都准备好。”
“知道了,大人,我让人用专机把药从国内送来。”鲁诗说,因为始料未及,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她。诚然都找了她这么多年,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失而复得的感觉,很是美好,同时却很是残酷。因此,所有人都不敢去想她曾经受到的各种事情,更不敢想她醒来后会怎么面对他们。他们唯一期望祈求的只有一点,不要再失去她了。
朱杰明眼神一沉,开声吩咐:“先把这里有的药拿来。”
鲁诗听从他的命令,打开特殊的药箱拿出特殊药品准备调药。
几颗药丸子碾成了粉末,这样会易于虚弱的她吞食。
粉末浸泡在了开水里化开,怕药苦,鲁诗在里面加了些蜂蜜调制。一勺子药弄好了,鲁诗拿着药勺走到了朱杰明身边,递给了朱杰明。
朱杰明接过药勺,拿着勺子接近到病人的嘴巴上。
刘亚草紧闭着嘴唇,一点都不愿意张开。
于是,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她并没有完全的失去了意识,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就是要一再抗拒到底。
李忠承皱着眉头,双手插在了白大褂口袋里,神色严重地要走出病房的门口。当他走到门口时,朱杰明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怎么和外面的人说的,李医生。”
这算不算是烫手山芋甩到了他手里了?李忠承苦笑。却也知道,朱杰明肯定不会去说的。而一旦如果朱杰明真的和外面的人对上,那真的是世界大战都要爆发了。
“麻烦你了,朱大人,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我就在外面。”李忠承道,同时手把门把一转,出了病房。
病房门口,几个军人严格把守着这个区域。李忠承可以肯定,现在这里整个医院内外,应该都有猎狐的人了。
93。青青子衿(92)
“怎样?”靠在墙上的西门云霆见他出来,马上挺直了腰杆子。再看旁边的陆启昂,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不是面无表情,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呈现好了。
李忠承叹了叹气:“她不肯吃药。”
之前她就是不肯吃药的了。现在要死了还不肯吃,只因为被某人伤到了内心伤的太重。
陆启昂的脸上掠过了一抹青白。
西门云霆当时真有些怕他开声说要进去,和李忠承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不容易,等到了陆启昂打开了声音,第一句话是:“鉴定结果呢?”
这一下,李忠承真的不太敢去看他的脸了,低声说:“你知道的,她对于朱杰明来说也很重要。而她和她妈妈的血液样本,甚至是所有D国皇族的人的血液样本他都有保存。所以——”
所以他们并没有出来抽取他的血液进行DNA比对,因为没有必要。朱杰明仅靠自己的技术和资本已经可以判断出她是不是他的女儿了。于是,结果也出来了。
只看李忠承这个语气,猜都猜得到。
陆启昂这时骤然感觉到了自己双腿在发软。
西门云霆看着他像是要倒下去大吃一惊,伸手把他一扶:“你怎样?!”
陆启昂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念头,都是天崩地裂的念头:在找到女儿之前,他想过多少种相遇的场面。其中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苦。结果呢?他把她当成了间谍处置!
想也知道,她绝对是被人利用的,是被冤枉的。
西门云霆连忙安慰他:“她现在是在气头上,等她清醒了,好好和她解释清楚了,她会明白的。你根本不是针对她一个人。你是对事不对人。再说她在很小的是不就很理解你是什么工作性质对你很宽容吗?”
问题是,她全忘了,认了另一个人当爸,连他这个老爸都忘了!
提到这点,李忠承不得不先说清楚了,虽然明知道这些话对于陆启昂来说很是残酷,但是必须说:“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受不了任何刺激,更别说什么事情真相之类。最好是先这样,什么都不要和她说。”
不要告诉她他才是她老爸,不要告诉她她家里爷爷奶奶妈妈哥哥都在等着她回家!
折磨吗?真的很折磨。
西门云霆都不敢替兄弟想这个场面,对着李忠承说:“瞒着她要多久?”
“必须等到她的病情稳定下来。然后,还需要考虑她是不是会因此发作。”李忠承的口气很是复杂。
西门云霆焦躁道:“你这样说,是朱杰明对你说的吗?他会不会是骗你的?故意的?”
“我看不至于。这种事他作为医生是不敢骗的。再说了,他自己本人也没有打算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朱杰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在她病好之前,或许是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让她知道原来她和他以前已经认识了。
陆启昂站稳了脚跟:“我明白了。”
西门云霆还是担心地扶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肯定要先通知家人这个消息。包括他远在海外的老婆孩子她妈,他一直为此事揪心甚至病重的父母,还有从没有放弃甚至愿意代替她去死的她哥哥。
然而,最先知道是他弟弟。陆恩轩在听说了风声后飞也似地开车冲到了这里,在走廊里遇到了自己大哥,陆恩轩脸色很是苍白:“大哥,是真的吗?”
陆启昂缓重地点了点头。
陆恩轩当场就瘫了腿:“怎么会是这样!”
再怎样,也不该是这样。他连自己的小侄女都认不出来!找了N年,每一次做梦都想着,自己在茫茫人海中伸出手一把将她辨认出来并且抱住,心疼地抱住。
这是造了什么孽!
西门云霆看着他们兄弟的表情,深有同感说:“别说你们认错,我和阎罗之前也极力反对过飞羽。毕竟她自己亲口说过,她不喜欢当兵,不喜欢军人。”
这是不可能的!陆飞愉小朋友小时候多喜欢当兵,因为老爸不让她像哥哥一样穿军服还生气呢。
陆恩轩质问:“那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说个清楚!”
怎么回事?不就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在她身上,让她饱受心灵的创伤,于是讨厌起了他们。
对了,老七,老七跟着她失踪以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因为老七!
几个人当场都沉下了脸。他们之前一直误认为老七是因为被敌人操纵才把陆飞愉抱走的。如果不是的话?这个可能性有多高。
李忠承握了握拳头:“反正,我当时,和嫂子一样都看不出老七**纵的痕迹。所以才没有怀疑,让老七送你们家人回老家。”
很多事情的真相还需要他们去追踪调查,而且很重要,因为别看现在他们把人找回来了,可是,那些当年拐走她的人没有找到一天,一天她就会一直身处在危险中。
西门云霆的手指摸了下下巴:“你们说,今天,M组织的人开枪射击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应该不知道。因为,我和大哥分析过的,那些人当年把愉儿弄走,不提赎金,也不打算杀她,肯定有所图。”陆恩轩说。
陆启昂抬头对向弟弟:“手表的分析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是一块外表看起来普通,里面却是精密复杂的军事器械。程序密码还在破译中。”陆恩轩报告道。
“她说那块手表是她爸去年给她的,可是她到朱杰明这儿不过几天。会不会是她到了朱杰明这里以后被人换了东西?她到朱杰明这里后有接触过什么人吗?和什么人结过怨吗?”
在西门云霆说出这一串疑问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鲁诗从里面走出来回答他的话:“有个人。大人想起来了,让我出来告诉你们各位。那个人,之前因为才华斐然,受人推荐之下,曾经到大人这里来应聘,结果在竞争考试中输给了公主殿下。他走了,但是,之后貌似还来过一趟,说是落了东西。大人的书房有监控,可以回放找找线索。”
94。青青子衿(93)
“那我——”陆恩轩自动请缨准备和鲁诗一块去调监控,此刻他最恨不得赶紧亲自洗刷掉自己小侄女的罪名。
陆启昂却一只手把他拦住:“让其他人去吧。你恐怕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哪里,大哥?”
“我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你先去接飞羽。他和司琪音在一起。然后,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可以和爸妈先透个风。”
陆恩轩点头,明白,他大哥肯定是一刻都不能离开这里的了。
西门云霆戴回帽子,拍拍兄弟陆启昂的肩头:“我代替你回去和C人把后续工作做了。我看那些人开了枪,是心虚,怕不敢在那里继续行动了。”
“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汇报。”陆启昂说。
“别这样。相信我们一下好吗?有事我们先会自己处理的,你好好的在这里找机会,知道吗?当爸,不是这样当的。”
没有想到,是由还没有当爸的西门云霆来教训起他了。陆启昂默然无声。这么多年来,他必须承认的是,似乎没有完全能当个好父亲。在他的世界里面,永远任务第一。什么时候真能把儿子女儿当第一呢?
如果因此女儿责备他抱怨他,该的!
在病房里,药水始终无法喂进去病人口中。朱杰明眉头皱成个大大的疙瘩像打结的绳。鲁诗在旁边看着都急红了眼,低声说着:“快把药吃进去,这对你有好处的。”
然而刘亚草不知道是因为生病听不见了,反正她闭着眼睛,呼吸貌似又急促了起来。如果再摸下她额头,会发现她像是要发烧起来了。
见状,朱杰明当机立断,把药水递还给鲁诗道:“给我药丸子。”
“大人?!”鲁诗吃惊的,这个药水都难以喂进去,怎么喂整颗的药丸。
在朱杰明的命令下,鲁诗将药丸子略显踌躇递给了朱杰明。
朱杰明接过药丸子后,却是伸手先将丸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鲁诗吃一惊:“大人!”朱杰明这是怎么了?
只看朱杰明另一只手抬起病人的下巴,猛地掰开了病人的下巴,然而病人始终牙关紧闭,这是他意料之中的。所以,眸子一眯,他的头低了下去,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巴上。
不会儿,她的小嘴就被他弄得有些发痒,忍得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