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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挂念卓玛意外,赫连楚找不到任何可以令尔朱赫云一脸愁眉苦脸的缘由……
“卓玛没有回书信过来……”
尔朱赫云只是望天很是惆怅,为何呢?虽说太师李承辅来过书信,说朝中一切安好,但是……
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难道自己给卓玛的书信,她没有收到吗?
“明日就启程回中原了,相思苦就快得到‘解药’了……”
“呵……可还要几十日呢……”
“呵呵……可过了这几十日就能不再有任何分开你们的战乱了啊……商夏的平定,无论是中原还是草原,都不会再有不幸的事了,因为黎明百姓有你这么位仁善仁义,还懂得爱怜唯妻的好君主……”
也许吧……
为了卓玛,他的确做到了……
要做个仁善仁义的君主,还有唯爱她一人……
想着,因为赫连楚的话,尔朱赫云终于展露出了一抹笑意……
只要再忍耐几十日,当真就可以得到解药了吧……
一定……
边境小城的客栈里,帮着娘亲与自己整理着衣衫,那些并未属于却又属于自己的衣物,那些都不是她随身带来的东西,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整理的东西,上路的包裹里装满的都是对绯卓玛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
为了能尽早去到边境离开中原,他们已经赶了几十日的路了……
贺楼哥哥说,他们会去到远渡重洋的一个小国,然后在那里过上新的人生——
是吧……
只要离开了中原,也不回到草原,就好……
只要远离识得他们的人就好……
三个月了呢……
已经分开了三个月了呢……
所以既然可以忍受得了三个月不见,也可以忍受得了一辈子都不见吧……
“腊月十二,怎么又穿得这样单薄了呢?”
“呵呵……又让你担心了呢……”
萨孤贺楼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进入绯卓玛的客房,而她也是那样自然而然地回过身就靠入了他的怀里,绯卓玛眷恋这样的胸膛,因为没有负担也没有痛苦……
只有温暖,能温暖心的温暖……
“还有几日才启程?”
“三日后,三日后码头就有船离开这里了……”
“嗯……”
三日啊……
只要三日就好,第四日就可以忘记一切了啊……
那张等待着她归来的俊俏脸庞,会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沾染上悲凉的表情……
又想哭了吗?
不可以啊……
不能再想如此可笑,又与自己无关的事了啊……
感觉怀中的小家伙搂紧自己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萨孤贺楼也紧紧地再紧紧地搂紧了她的双肩——
所以的不快乐都会过去的……
放下仇恨、放下一切……
如此彼此的心中有着对方,那就一定能战胜所有……
“啊……贺楼哥哥,我娘呢?今早就没有见到她,是去哪儿了吗?”
“为了以防万一,怕是出了关,气候不同可能会感染风寒,所以师傅去药房买一些药材去了呢……”
“嗯……”
真的只是这样吗?
为什么,娘不唤她一起去呢?绯卓玛想着却没有问出口,在来到这座边境小城的一路上,她虽然装作对中原与商夏的战争毫无关心,但是她的确是听到了些许有关这张战役的传闻,例如——
尔朱赫风死于尔朱赫云的剑下……
尔朱赫云已经收复了叛乱的商夏……
尔朱赫云不日就会返回京城……
然而……
他是从边境回去京城的,对不对?
莫非这位小城,就是他必经的地方?!
嗬!
因为忽然想起这样的可能,绯卓玛浑身有些发颤,颤得让人不安起来,所以她不自觉地轻轻推开萨孤贺楼的怀抱……
“贺楼哥哥的包裹都整理好了吗?要不要卓玛去帮你?”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除了贺楼哥哥,谁都不要去想……
绯卓玛扯出漂亮的一笑,来掩饰心中涌现了另一种冲动,她不能离开、不可以离开,绝对、绝对不能离开贺楼哥哥半路……
“呵呵……不用了,这些天赶路你已经累了,不要再累坏自己了……”
看着床上摆着的刚刚整理好的包裹,萨孤贺楼不想再让绯卓玛无谓的忙碌了,待他们坐船远渡重洋去到一个全新的国家,要安顿下来并去适应新的生活,势必还要一段漫长又辛苦的时间,所以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她再操心了……
“好……”
“累的话就多小睡一会儿,知不知道?有事唤我的名就好……”
“是……”
听着贺楼哥哥靠了上来,在耳旁温柔的耳语,绯卓玛顿时耳根子就发红起来,烫得让她都要脸随之红起来……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抗拒……
绯卓玛知道自己有悄悄地退后了一步,以此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贺楼哥哥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表情有着那么些失落,然而却交待后就离开了她的客房……
——
贺楼哥哥……
即便我有向后退,但是你也不可以松开我的手,更加不可以离开我的眼帘……
因为……
因为这样……我便会迷失方向,甚至……
甚至……
会走开,越走越远……
绯卓玛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疯狂?
她只是听从身体的意志,身体想要去到哪儿,她便跟着去哪儿……
趁着萨孤贺楼没有注意的时候,绯卓玛便什么也没有带上就走出了客栈,穿梭在了陌生的街头巷尾,她是出来做什么?
她是东张西望的到处走走停停是在等待什么?!
绯卓玛不知道,只是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服走遍可以前行的小道……
走啊走的,无声的走着,她就像是迷了路甚至全然迷失了心的孩子,那娇小的身躯跌坐在了小巷的中间,身旁有来往的路人走过,他们好心的想要扶绯卓玛起来,但是她却只是无声的落着泪……
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浮尸?
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贺楼哥哥……
贺楼哥哥……
救我……
救我回去……
绯卓玛哭着,毫无在乎身旁来往的人们用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只是哭着,垂下头,不再盘起的发垂落而下,遮挡住了她的小脸……
有一行人马从小巷外的大街上行驶过,那是没有声张没有让百姓知道的尔朱赫云的回京队伍……
尔朱赫云坐在独有他一个的马车上,拉开车帘向外望去……
曾经……
曾经他也和卓玛一起这样游历了好多地方,那时她的小脸总是落满泪,而自己却冷情的毫不在意,甚至逼迫她一定要在百姓面前展现笑颜……
“唔唔……”
那个被人群围住的小女孩,呵呵……好像卓玛……为什么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哭呢……
第二节
她的发乌黑如珍珠般光亮,她的泪晶莹璀璨,哭的模样都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纤细的手指滑入黑发中将它们束入耳后……
卓玛……
什么?!
是卓玛……
怎会是……
当那留在小巷里的身影终于清晰的全部落入他的眼中,尔朱赫云面露惊色,怎么那女孩与卓玛会如此相像?!
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
她在京城啊,她在皇宫啊……
她绝不可能在这边境小城的啊……
尔朱赫云乱作一团,当他命令马车当即停下的时候,当他冒冒然地跑下马车,跑回原先的那条小巷时——
不见了!
人不见了……
“皇上,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随行在后的赫连楚,不知马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更加不懂尔朱赫云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下马车,跑来这里是为何?!
这条小巷,怎么了?!
“我见到了卓玛……方才有个女孩在这里哭……”
“哎?”
不会啊……
这条小巷里虽然人来人往,但是怎会有卓玛的身影?!
一定是看错了吧?
可,尔朱赫云的表情与神色又是那样的认真,所以……
“皇上,还是回马车上吧?皇后娘娘怎会出现在这里呢?她还在京城等着你呢……”
虽然想要去相信尔朱赫云的话,但是看着街上的百姓纷纷用奇怪的表情向他们投来了奇异的目光,所以未免被认出他们的身份而引起什么骚乱,赫连楚便只得除此折中之策,然而……
“今夜,我要留宿这家客栈!”
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眼色,尔朱赫云指着小巷旁的那家客栈说着,就走入了客栈中,惊得赫连楚不得不随同进入,并在确定尔朱赫云住下后,赶忙安排其他随行侍卫的就宿……
为什么呢?
当真没有看错吗?!
所以想要留下寻找她的身影?!
赫连楚这样猜想着,而事实也正是这样,尔朱赫云像是着了魔般,他也希望自己是因为太过想念而看见了如同卓玛的女子而误认了,但是……
但是,心儿是那样猛烈的跳着,不安的跳着,他不信什么迷信之说,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只有卓玛才能让他的心有的感觉……
不会错的,要是就此错过,就一生一世都无法再相见了……
“卓玛,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不停啊?究竟是发生了?怎么会自己走出了客栈?”
拿着很多从药房里买来的药材,绯绮丽若非被人群吸引,只怕不会注意到被人群围住“争相参观”的主角正是自己的爱女卓玛……
听说尔朱赫云已经从边境选择了回到京城的路,虽然不肯定他是否会经过这座小城,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绯绮丽不想因为一时的骚动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扶起卓玛便一路快步离开了那条小巷,只是一路上卓玛的泪都不停……
难道,这孩子终究是……
“娘,卓玛的心……好痛……”
就快到客栈的时候,说着绯卓玛就捂着胸口瘫倒在了地上,她觉得不止心痛、全身都在疼痛,是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答案……
——
“一定要平安归来……”
“一定……”
——
“这一去,不知几时才能安平归来……卓玛……”
“嗯?”
“能否在今夜为我留下唯一的血脉……”
“嗬?!”
——
“卓玛……如果当真我回不来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痛苦?”
“……”
尔朱赫云……
尔朱赫云……
在心中千万遍的呼喊他的名字,那夜他们的深情对话,一句一句的回荡在脑海中,绯卓玛好像忘记,但是……
但是……
做不到……
自己的心不停自己的话,自己的耳朵也不停自己的话,所有的所有属于自己的眼睛也好、双唇也罢也都不听自己的话——
因为无论眼睛睁开还是合上,无论心还在跳动还是已经“死去”……
不能,真的不能,她竭尽了全力,但是不能……
因为……
“卓玛,你不是答应过娘,要为了贺楼重新来过吗?为了贺楼,你可以选择新的生活……”
“娘,娘……卓玛答应过,卓玛真的愿意……但是、但是……不能了,现在不能了,我不能……”
“傻丫头,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娘……娘……娘……”
绯绮丽放下大大小小的药包,跪倒在地将就要哭得崩溃的绯卓玛搂入怀中,到底是为何不能?为何会如此的痛苦难抑?
这些天来,她都在笑,她都和贺楼黏在一起难分难受,绯绮丽相信他们一定可以重新过上普通夫妇的生活,但是怎会是现在这样……
绯卓玛停不下口中一遍遍的叫唤,她好痛苦,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才好……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
就在三日前,她就……
她当真想要忘记,忘记一切有关一个叫做尔朱赫云的男人的所有,只要是与他有过交汇的一切,她都会为了贺楼哥哥而忘却,但是……
老天,你究竟还要如何折磨我才够呢?
“娘……卓玛好恨自己,恨自己的没用,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更是亏欠贺楼哥哥,他为卓玛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他为卓玛受得苦也太多太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