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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雯张口结舌,愣了一下,干脆坐起来。
“你们见面了?”
“嗯。”
苏雯小心翼翼试探,“然后,准备再续前缘?”
“我早就忘了他了。”林欣转过身,淡定地翻了个白眼。
宋时延说自己是她男朋友时,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失忆过。
苏雯:“……”
“早恋都没好下场。”默了一瞬,苏雯突然来了股气,重新躺下,老气横秋地感叹人生,“当初没有唐瑶瑶,说不定你跟宋时延都结婚了。这么一想还得感谢她,不然你现在就是我,带个小屁孩讨生活,宋时延就是老孙,在莺莺燕燕中乐不思蜀。”
林欣微微阖眼,苍白地安慰,“彦彦挺可爱的。”
做完水疗,下午也差不多过完了。
换衣服的时候,林欣多瞄了眼镜子,秀眉顿时皱成浅浅的“川”。
腰,似乎圆了些。
世贸楼下,苏雯小鸟依人地贴进男人怀里,回头看林欣,声音都柔了几分。
“你真的不跟我们吃完饭再回去?”
“不了,拜拜。”林欣挥手莞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扫接苏雯的陌生男人。
三十五六岁,西装革履,戴了副细边金框眼镜,香水味很浓,有些冲鼻。
男人扶了扶镜框,镜片反光,晃得林欣眯了眯眸。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赵总,你的相亲对象,”苏雯笑嘻嘻,“这是我闺蜜,林欣。”
林欣目瞪口呆。
难怪这两天,秦慕青特别消停。
“林小姐比照片漂亮,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随时……相亲。”男人似笑非笑,镜片后,一双眼睛眯成缝。
林欣反感地蹙了蹙眉。
“去你的,她没兴趣。”苏雯重重敲了敲眼镜男的胸口,随即揽过林欣肩膀往路边走,“欣欣啊,车来了,走吧。”
林欣欲言又止,“雯雯……”
苏雯干脆利索打断她,“玩玩而已,换换口味,老男人稳重持久。”
林欣噎了噎。
“好了,我是吃亏的人吗?”苏雯捏捏她脸蛋,“这叫一举两得,你妈那边,正好可以先瞒住,你能消停一阵,不好吗?”
林欣比划大拇指:“……厉害。”
“走了,好好的。”苏雯像一阵风轻快飘走。
夕阳正盛,光线在鳞次栉比的玻璃高楼间折返,像一张层层叠叠的网,熠熠生辉。
林欣置身车水马龙中,光线太晃,杏眸微微失了焦。
春末初夏的傍晚,暖意融融,却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凉意从头盖到脚。
奶奶不在,她孤零零一个。周遭喧嚣而繁华,来来往往的人,有高兴的,有沮丧的,有生气的,一幕幕的悲欢离合,生动而鲜活,却通通和她无关。
她不打算结婚,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以后,在这座熟悉的城市,她迟早是自己一个人。
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神色恍然地踱步,手机响了响。
“在干嘛?”男人声音低沉,像咖啡店里慵懒的调调,柔和而戳人。
林欣的负能量一下被揉散,默了默,“跟朋友吃饭。”
陆渊找她,目的不言而喻,她得矜持一下,不然搞得她好像在等着人约一样。
顾着说谎,注意力一分散,她被路边一边黑色保时捷的后视镜……拦了腰。
她心咯噔一下,飞快瞧了瞧前后左右,飞快挂了电话,“我这边有点吵,待会再联系。”
糗死,辛亏没人发现。
她微微弯腰,眯眸瞧了瞧后视镜。
人没事,车也好好的。
她对着镜子甜甜一笑,顺便理了理头发。
车窗徐徐摇下,车主探出半张脸,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疼不疼啊?”
林欣啊了一声,差点把手机甩地上,支支吾吾,“你,你怎么又换了一辆车?”
陆渊下车,双手揣兜,气定神闲,“你朋友呢?”
林欣眼神微闪,清了清嗓子,拨了拨耳畔碎发,“我觉得不饿,就先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发出一声绵长的不满。
第21章
陆渊笑出声; 眉眼全开,像两片恣意纷飞的桃花瓣; 搂了搂她肩膀,往世贸楼里走。
“去哪?”林欣脸颊发烫。
“吃饭。”
她哦了一声,随人走了两步; 顿在原地,“我不吃晚饭。”
她声音小; 陆渊没听清,回过头; “嗯?”
林欣抬头; 小山眉浅浅蹙着,重复了一遍; “我减肥; 不吃晚饭。”
陆渊挑眉; 目光自上而下,在她身上扫了扫。
她穿了身烟粉色连衣裙,蓬松的裙摆随风微漾; 底下一双腿又直又美,收腰的设计; 把人修得柔美曼媚。
很瘦,但该有的一样不少。
陆渊微眯眸; “减肥?减哪里?”
林欣眼睫轻轻扇动,下眼睑晕开精致的半圆的剪影,“看不见的地方。”
她声音低低的; 吴侬软语的口音更明显了,娇中带嗔,像初夏甜暖的风,吹得陆渊恍然。他眉眼笑开,明媚灿烂,“我不介意。”
看不见的地方,换言之,就是只为他开放的地方。
小姑娘猛一抬头,水漉漉的眸子狠狠瞪人,手不自觉的挡在身前,最后轻轻盖在腰间。
陆渊笑容更深。
他清楚那的触感,从后面抱她时,盈盈一握,水一般柔,仿佛要在他指间化开。
他上前一步,敛了敛笑,嗓音低沉,“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私教,吃完之后带你去上健身课。”
看他神色正经,不像开玩笑,林欣微微讶然,“真的?”
男人唇角微勾,笑得轻佻张扬,自然而然拢住她的腰往楼里走,“真的。”
林欣将信将疑。
行人来来往往,有人举起手机拍。
她连忙扭头,抬手挡住脸,埋进他颈间呢喃,“以后别在你家以外的地方见面了。”
怪他,太出名了。
陆渊覆在她腰间的手滞了滞,唇角的弧度悄然变浅,桃花眼恢复清冷。
“好。”
吃饭的地点就在世贸楼上一家西餐厅,他们要了包厢,窗外,日落时分的十里洋场壮丽而开阔,窗内是意式简约风,餐盘桌椅看似简单,细看刻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低调而雅致。
方桌不大,一人一边。
陆渊平时话不少,吃饭的时候倒是安静,举手投足颇有涵养,配上他的颜值,特别赏心悦目。
这顿饭,比林欣想象中惬意,刀叉轻轻碰撞瓷盘的声音,像一串串随意又好听的小调。
饭后,服务生上了道甜品。骨瓷小圆盘放在桌子中间,上面盛了块三角芝士蛋糕,焦色枫糖浆淋在其中,色香俱全。
林欣眸光亮了亮。
她喜欢吃的,他记得。
“试试?”陆渊扬了扬下巴,人舒展地倚在靠背上,一手搭着桌缘,漂亮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桌面。
林欣抿了抿唇,拿起小勺又放下,想到盘中的佳肴到了化成赘肉贴到自己身上,眼中的几缕亮光刹熄灭。
算了,这种高糖高热量的东西,她决定戒了。
陆渊笑笑,挖了小勺,送到她唇边,“张嘴。”
林欣一怔,脸颊轻俏。
这哪像约。炮,倒是有点约会的既视感了。
恍然的瞬间,男人捏着她脸颊,把蛋糕送进她嘴里,“好吃吗?”
浓郁的乳酪裹上厚厚的糖油,在舌尖化开,甜的发麻,林欣点点头,抬眸对上他视线,小声问,“那个,健身课真的有效吗?”
“有效,”陆渊又挖了一勺,送到她嘴里,眉梢一挑,轻佻的笑意从眼尾溢出来,“就是运动量太大。”
小姑娘腮帮子鼓鼓,含含糊糊,“我不怕。”
陆渊眸光一顿,放下勺子。
林欣红唇微张,“怎么了?”
男人向前倾身,捏起她下巴,吻着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你。”
林欣心尖颤了颤,轻轻阖上眼。
简单粗暴,很陆渊的风格。
气温正攀升,有人敲了敲门,甜美的声音飘进来,“陆先生,您的咖啡。”
林欣心下一慌,缩了缩。
男人捧起她脸蛋,长睫轻轻扫到她苹果肌,恣意地缠着她,加深了吻。
“对不起……”
服务生红着脸落荒而逃。
一小时后,车子在海边停下。
林欣推门下车,眺了眺空寂的海滩,杏眸瞪大,“为什么来这?”
江城临海,海景却鲜被提起,因为地处长江入海口,江水带来的淤泥沉积,海水比较浑浊。
已是黄昏,晚霞缱绻,海面铺了层红光,本来的浊被掩住,天水相应,辽阔而壮丽。
海风一吹,她的警惕松了几分,看着他的背影,心微微漾了漾。
男人回过身,逆光而站,背靠漫天红霞,宽肩窄臀,双腿像白杨一样修长笔直。
“上健身课啊。”他信步走来,嘴角牵起一丝笑,嗓音慵懒勾人。
林欣茫然,打量了一周,“这里?”
陆渊抱起她,放在车引擎盖上,热气扑到她耳后,看着她柔白的肤色一点点被吹红,“私教喜欢这。”
林欣讶然抬眸,心头的涟漪刹那平息,“你……”
“嗯?”陆渊尾音上扬,修长漂亮的指尖勾起她裙摆。
她恼火的模样,像只被宠坏了的小猫,冲主人举着爪子要哄要抱。
林欣没拦他,咬他唇角呢喃,“你讨厌死了。”
男人呼吸变重,眸色浓郁,堪比翻滚的海水。
车子局促地晃。
一行海鸥掠过,洒下声声的清鸣。
林欣双手撑住车盖,贴在他耳边,声线和呼吸搅合一起,断断续续地有些不稳。
“有人看见怎么办?”
“我在上,挡住你。”
“车子……会不会坏?”
“震不坏。”
夜徐徐而来,天色越发地温柔,水天之间一片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一次次冲撞岸边的礁石。
浪静风停,已是午夜。
林欣躺在副驾上,颊边绯色淡淡,身子还在颤。
窗外,星辰漫天,像无数的碎钻倾洒在巨大的蓝宝石上。
陆渊点了一支烟,凑过身,软唇自上而下,从眉心轻轻扫过她鼻尖,闻她的女人香。
她脸颊轻俏,耳畔的碎发被汗水粘成小团,贴在肌肤上,娇俏中透着风情。闻到烟味,她抬手,挡了挡鼻尖。
“抱歉。”陆渊拨了拨她碎发,别到耳后,开门下车。
林欣唇角弯了弯。
大概是夜色太缱绻,一切都像加了滤镜,他从眼神到指尖,全是温柔。
星光下,男人闲适地倚坐在车头,指间的火光忽明忽闪,轻烟缥缈,背影和烂漫的苍穹融成一体。
看着他,林欣心头愈发地宁静,睡意渐浓。
翌日,礼拜一。
醒来时,她已经躺在陆渊家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眼睛直发酸,脑袋晕晕沉沉的,挣扎了几次,才慢吞吞爬起来。
男人侧过身,嗓音低哑,“再睡会。”
“不行,早上有例会。”林欣着急,他家离公司不算远,地铁换乘太绕,公交最方便,但礼拜一的交通,想想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早出发,错不了。
“来得及,我送你。”男人把她拢入怀里,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一腻歪,又是两小时。
来不及洗澡,简单收拾,两人一起出门。
“早啊,陆大少。”季子谦坐在前院的休闲椅上,咧嘴一笑,阳光下,小虎牙闪闪发光。
陆渊征了一瞬,但很快,那抹讶然悄然没入眼底,“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我来借车,我车不行,菲菲嫌太高调,不愿意我送她去机场。”季子谦耸耸肩,看到他身后的女人,嘴巴定成O型,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几秒后,才笑嘻嘻迎过去,“林小姐,又见面了。”
林欣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车还借不借?”陆渊挡他面前。
“借借借。”
林欣第一次见到陆渊的车库,两层,她默默数了数,每层12个车位,全停满了。炫酷的顶级超跑,低调有逼格的商务车,都是平时鲜见的车型。
都说车是男人的小老婆,爱车的男人比较多情。
林欣压了压唇角,微微不悦,暗暗腹诽。
哼,败家玩意。
她脑中蹦出这么句话,自己也吓了大跳。正常人应该感叹一下,贫穷限制了自己想象吧,他多情,他败家关自己什么事。
“这辆吧,低调稳重。”季子谦指指一辆黑色保时捷。
“坏了。”陆渊漫不经心吐字。
“靠,不是刚提车吗,你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了?”季子谦下巴差点惊掉,比主人还心疼,“这车型出了名耐艹。”
林欣眼睫垂下,脸红到耳根。
“我赶时间。”陆渊倒是若无其事,瞥了瞥季子谦,气定神闲催客。
季小少爷悻悻地挪步,回头最后看了眼心水的车车,重新选了辆香槟色迈巴赫。
路上,林欣心情复杂,偷偷网上查了查。
当事人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