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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悠远淡淡的瞥了陆晴羽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伤口一直痛到了骨头里。
“嗤……”倒抽一口冷气,孟悠远冷声说:“我不会放过他。”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天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他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这件事就算了吧。”陆晴羽忧心忡忡的看着孟悠远,就怕他一时冲动,又惹出些祸端,他现在已经四面树敌,实在没有再为自己增加敌人的必要。
“舍不得?”孟悠远剑眉一挑,不悦的瞪向陆晴羽。
“没有。”陆晴羽知道越抹越黑,只能选择缄默,以免孟悠远又拿话说。
原本已经缓和的关系因为沈梓瀚这个深水炸弹彻底破坏掉,他始终是孟悠远心底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回到家,天已黑尽,孟悠远一头扎进浴室,陆晴羽抱腿坐在地毯上,哗哗的水声也不能掩盖她的心跳,恐慌无声而至,她承担不起孟悠远生气的后果。
冲完澡之后孟悠远穿着洁白的浴袍出来,脸上的淤青就像没有抹匀的粉底,一团一团的浮在脸上。
陆晴羽去煮了几个鸡蛋给孟悠远消肿。
他并不领情,闷不吭声的走进书房,摔上门,将端着鸡蛋的陆晴羽关在了门外。
“唉……”陆晴羽叹了口气,将鸡蛋放茶几上,然后回房洗澡睡觉,一直等不到孟悠远,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里,突然一具炙热的身躯压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啃噬撕咬,让她的皮肤和他一样满是淤青,只是这一次力道有所保留,并未让她痛不欲生。
一连几天陆晴羽醒来都不见孟悠远的人影,他总是在她入睡之后狠狠将她侵占,她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有他的恨,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只要相安无事就好。
转眼就到了陆微羽结婚的日子,陆晴羽并不想去,孟悠远却早早将参加婚礼佩戴的钻石首饰送到了她的梳妆台上,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枚戒指,极尽奢华,摆明了要去抢新娘的风头。
设计师重新为陆晴羽缝制了礼服,穿上刚刚好,美得就像公主。
婚礼当天,孟悠远没有早早消失陆晴羽睁开眼看到他,笑靥如花,他虽然没有笑,但眼波之中尽展温柔。
陆晴羽的礼服是水蓝色,孟悠远的西装是银灰色,站在一起,格外抢眼,两人出现在婚礼现场,吸引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姐姐,你来了。”看到打扮得不输给自己的陆晴羽,陆微羽气得银牙咬碎,但在摄像机面前不得不保持端庄喜庆,热情的与陆晴羽相拥。
陆晴羽讽刺道:“恭喜,终于嫁得如意郎君,这一次定下来不会再换了吧?”
“当然。”还好粉底扑得厚,看不出陆微羽的脸色有多黑。
两人抱了一下分开,看着对方装模作样的微笑,眼神却是凌厉的刀,狠狠刮过对方的脸。
陆晴羽转头看到自己的父亲,冷哼一声,挽着孟悠远从他的面前走过。
短暂的错愕之后陆展博失声喊了出来:“晴羽。”
就像没听到那声喊,陆晴羽高傲的像位公主般一直往前走,而她身侧的孟悠远却停了下来,转身冲陆展博微笑:“伯父,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陆展博一看有戏,连忙上前和孟悠远说话:“多段时间晴羽多亏你照顾了,孩子还好吗,怎么没带过来?”
“孩子在m市。”听到陆展博提起孩子,孟悠远的眉头微蹙,冷声道:“伯父你忙,我和晴羽先上去了。”
说完便挽着陆晴羽踏上台阶。
两人没有坐在主宾席,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宾客渐渐到齐,热热闹闹的大开两百桌。
吉时到,婚礼开始,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突然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穿着婚纱突然冲上红毯,抢在陆微羽的前面走到新郎的面前,距离太远陆晴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台上的司仪不淡定了,一直叫人赶紧把她拉出去。
女孩儿大笑了几声,打开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裙子上,然后将打火机扔了下去,裙子瞬间燃了起来,火树银花,灿烂缤纷。
新郎和几个伴郎一起脱下西装将火扑灭,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新郎抱着从大火中救回的女孩儿在众人眼前消失,司仪只能宣布婚礼取消。
站在红地毯这头的陆微羽崩溃大哭,更戏剧的事发生了,一个年轻男子冲上台,告诉司仪婚礼继续,他是新郎。
那个年轻男子陆晴羽见过,是陆晴羽大学时期的小男朋友,典型的凤凰男,没背景没后台,只有自身的努力和一张俊美的脸,两人分分合合好多次,也纠缠了很多年,虽然男子很努力讨好陆微羽,依然难逃被抛弃的命运。
陆微羽怔了怔,竟接受了这场闹剧,同意和男子继续举行婚礼。
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那个人的身边,陆晴羽觉得这样不失为最好的结局,陆微羽也该醒醒了,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
婚礼还未结束,陆晴羽便想拉着孟悠远离开这里,一直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陆展博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晴羽,有时间回家看看爸爸,好不好?”
“你有什么好看的?”陆晴羽撇嘴,冷冷的说,突然间,她发现她和孟悠远的相似之处太多了,她恨她的父亲,他也恨他的父亲,她解不开心结,又有什么资格劝孟悠远善待他的父亲,兄弟。
很多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思及此,陆晴羽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淡淡的说:“我过几天就回去!”
“好好好,你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还记得爸爸的手机号码吗,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陆展博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眶中满是泪花。
陆晴羽这才仔细的看他,心目中高大英俊的父亲已经苍老了,白发满头,眼角的皱纹如刀刻一般的深邃,转眼间她已经离开家十年了,这十年里居无定所,“家”成为一个奢侈的代名词。
“今天可以回去吗?”她终于鼓起勇气问。
陆展博回头看了一眼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重重的点头:“可以!”
“那我们走吧!”陆晴羽怕自己会改变主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十年的时间,她的整个青春都随风散去,回到家,那种熟悉的温馨感扑面而来。
她的房间没有丝毫的改变,连她最爱的粉色笔记本也还在那里,书桌上的一本时尚杂志也还是她走的时候看到的那一页,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床幔,粉色的窗帘,这是只属于陆晴羽的梦幻小屋。
入目的一切让陆晴羽感动,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刻,她对父亲的怨恨顺着眼泪流出,转身抱着陆展博,哭着说:“爸,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陆展博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陆晴羽的肩哽咽道:“你不在家的这些年,我都不准他们动你的东西,过几天我会进来打扫卫生,小心翼翼的把灰尘擦干净,织希望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会留下来。”
“爸,谢谢你。”这么多年陆晴羽一直认为父亲偏心妹妹,没多喜欢她,现在她才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爸爸也是一样的爱她。
“傻孩子,说什么谢,这是爸爸应该做的。”陆晴羽替陆晴羽擦干眼泪,然后遗憾的告诉她一个坏消息:“嘟嘟在你走之后不久得重病死了,好可惜,没能等到你回来。”
嘟嘟是陆晴羽十岁的陆展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只小巧可爱的吉娃娃,一条狗能活十多岁已经相当于人类的垂暮之年,在陆晴羽走之前它的身体机能已经衰退,所以没有将它带走。
陆晴羽的书桌上还有她少女时期抱着嘟嘟拍的照片,那个时候她稚气未脱,嘟嘟也是身强体壮,转眼间已经阴阳两隔。
抹去眼泪,陆晴羽把照片递给孟悠远,告诉他,这是她最喜欢的狗,不仅仅是宠物,更是她的朋友,唯一不会被陆微羽抢走的东西,以为她可爱的妹妹怕狗。
孟悠远痴痴的看着照片,暗叹,如果那个时候他就与陆晴羽相识该多好,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他们都回不到过去。
“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陆展博去厨房削水果,陆晴羽坐在床边,拍了拍粉色的床单,眼巴巴的望着孟悠远。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家,我陪你一起留下来。”
“好嘞!”陆晴羽喜出望外,拍手叫好,妹妹嫁出去之后暂时也不会回来,她和孟悠远也能住得自在些,妻子去世之后陆展博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过着孤单寂寞的生活。
陆晴羽打开衣柜,里面满满都是她的衣服,也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的品味不错,十年前的衣服现在穿上也不显过时,只是多了几分青春活力,这些衣服有不少是君耀宸掏的腰包,陆晴羽当着孟悠远的面拉开抽屉才想起自己做了件很傻很傻的事,因为抽屉里有许多她和君耀宸的合照。
她急急的想关上抽屉,孟悠远却先她一步将相册拿在了手里,一翻开脸就绿了。
“我去把这些照片烧了。”陆晴羽额上布满了冷汗,焦急的伸出手,想去抓相册,却被孟悠远躲开,他抱着相册转身,越看脸越绿,一口气将相册翻到底,他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以前的事了,别生气。”陆晴羽将相册抢回来,随手扔一边儿,然后抱着孟悠远哄他:“来,笑一个!”
孟悠远哪里笑得出来,别开脸冷声说:“去给我倒杯水。”
“好,别生气了哦!”陆晴羽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才转身出去给孟悠远倒水。
陆晴羽一走,孟悠远便关上门,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行动,就是今晚!”
电话那头信心满满的答复,让孟悠远展露了笑脸。
短短的两秒钟时间,他就将手机放回口袋,打开房门,唇畔挂着诡异的微笑,看着陆晴羽的背影走进厨房,明天,他的心腹大患将会少一个,可喜可贺!
☆、第一百九十七章难分难舍的激战
陆晴羽以为自己的妹妹婚后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才会回家,没想到婚礼刚刚结束,她就怒火冲天的奔回家,抱着父亲嚎啕大哭。
婚房本是由新郎出资购买。现在新郎临时换人,她连个落脚点都没有了,只能满腹委屈的回到家。向父亲哭诉。
而与她结婚的男子也一直跟着她,好言相劝却完全不起作用。
陆微羽哭得肝肠寸断,突然看到自己的姐姐从她过去的房间里走出来,立刻把眼泪一抹,不哭了,厉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也是我的家,我回来看看。”原本陆晴羽对她还有一点儿同情,可现在见她死性不改,便收起了自己多余的同情心,冷言冷语的面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别人家兄弟姐妹相亲相爱,而她们家却是天生的敌人,都见不得对方好。
不愿被陆晴羽看笑话,陆微羽迅速抹干眼泪。挣脱父亲的怀抱。对身后的新婚丈夫季卫恒说:“看清楚了。她就是我姐姐,别认错人,上错床。”
季卫恒尴尬的勾了勾唇角,礼貌的点头:“姐姐好。”
“微羽,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说这种话。”陆展博皱眉,严肃的训斥陆微羽。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陆微羽哭丧着脸,控诉父亲的偏心:“你就知道帮着姐姐说话,她现在回来你高兴了吧,不需要我这个女儿,我走就是,别拦着我,我没你这么偏心的爸爸。”
陆展博抓着她不放手:“微羽,老大不小了还耍小孩子脾气,给我站住!”
除了自己家,陆微羽也无处可去。季卫恒不是蒋洲成,没有高档别墅给她住,原计划的环球蜜月旅行也被迫取消,她已经成了亲戚朋友间的笑话,近段时间她不想出门见人,以免被笑话到无地自容。
但在陆展博的面前,陆微羽依然不忘耍小姐脾气,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又哭又闹,气得陆展博想抽她。
看到父亲气急败坏的举起手,陆微羽怔了怔,哭得更加厉害:“你想打就打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直接打死我好了。”
陆展博始终下不了手,自己的女儿已经受尽委屈,做父亲的不该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硬生生的收回手,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二十好几还整天不知天高地厚怎么得了?”
“你们都欺负我,我讨厌你们!”陆微羽哭着奔回自己的房间,从陆晴羽身旁路过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季卫恒追过去,却被关在了门外,高挺的鼻梁被门撞得生疼。
陆微羽的哭声隔着门也听得一清二楚,陆晴羽看着皱眉不展的父亲,安慰道:“不经历磨难不能真正长大,爸,你别着急,她也该长大了。”
“唉!”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