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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集团账务清晰明了,没有任何一项是来路不明或是去向成谜。
刚才乔董没透露任何信息,在看过他给的财务报表之后说了一番令人深思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财务出了问题。
黄新想到这点,额上冒起冷汗。
…
傍晚,六点一刻。
乔暮左右观察了好几遍,确认没人跟过来之后,拐进了巷子。
记得袁云煦在电话里交待接她的车子是烟灰色的,她穿过巷子,渐渐走出去,在巷子出口看到了一辆烟灰色车。
走近后,她有些吃惊,怎么是辆宾利,袁云煦派车来接她不应该弄的越低调,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吗?
用这么高调奢华的车接她真的好吗?
乔暮摸摸鼻子,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来到车旁,轻轻敲了下驾驶座的车窗,半天没动静。
会不会是她记错了,不是什么烟灰色车?
乔暮回想了一下,更确定自己没记错,会不会是接她的人等到睡着了?
她小脸靠近车窗玻璃,想仔细看看里面,车窗突然往下降,吓得她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里面的人唇对着唇狠亲了一口。
“啵!”
随着一声暧昧轻佻的声音响起,乔暮如同被蛇咬了一口,立刻用手捂住唇,睁大黑白分明的双眸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从指缝间流出,有些模糊:“傅景朝,你……你臭流氓!你得到我允许了吗,你就亲!”
“我亲我未来的妻子,用不着任何人允许,包括你,懂么?”大手托起她小巧可爱的下巴,搁在掌心捏了两下。
如此霸气十足的话也只有从他嘴里说出来不那么狂妄自大,反倒有种令人心动的酥甜味道。
乔暮脸上可笑不出来,她一下扯掉他的手,绷紧小脸,后退一步说:“怎么是你,别告诉我,袁云煦派过来接我的人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傅景朝盯着她后退的身影,没企图下车捉她上车,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只大手搁上方向盘,慵懒低沉道:“你上不上车?不上车的话,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到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乔暮紧咬起下嘴唇,明知道他在威胁她,她不能乖乖就范,可摆在她面前的好象除了上车只剩下上车。
仲夜挚临死前把仲思缈托付给她,她不能辜负了他的嘱托,仲思缈的狂躁症发作到了严重的地步,她真的很不放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去看看。
傅景朝启动汽车引擎,下一刻,他车前闪过一个人影,右侧的车门被人打开,她快速钻了进来。
他淡淡的看着她气息微喘,挑起眉峰沉声吩咐她:“我有东西落在后备箱了,你去帮我拿过来。”
“什么东西?”乔暮想问清楚,可他已经把脸转向车前,一副你快去别废话的表情。
乔暮只得把扣好的安全带解开,认命的下车,走到后备箱,只见紧闭的后备箱缓缓上升,她的眼睛从漫不经心到越睁越大,最后整个人怔愣当场。
出现在视线中的是满眼的粉玫瑰,装满了后备箱,花堆锦簇,花香袭人。
纵使有再冰冷的心在看到这么一后备箱的花之后也变得融化,柔软下来,乔暮捂住唇,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身侧悄无声息的多出一道盖住她头顶的高大黑影,她纤细的腰身上随即多出一只男人沉重灼热的大掌,将她拽进怀里,薄唇刷过她精致的耳朵,性感的嗓音轻吐气息:“喜欢吗?”
“不喜欢。”
“不喜欢,你看到这些花怎么挪不动步?”他低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她终于仰起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语气十足的轻描淡写,“是你让我拿东西的,我以为是文件之类的紧要东西,没想到会看到完全相反的东西,愣一下也正常。再说,我愣的时间也仅有两秒而已,这不能代表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他太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她对他献殷勤,送花的这个招数不领情。
傅景朝听完突然笑了,头更低了一些,坚毅刚硬的五官浮现柔和的宠溺之色,他说:“暮暮,生气就好好生气,不许无视我的心意来气我!”
他这是什么逻辑?
强盗逻辑?
乔暮气到不想理他,“抱歉,我没你那么无聊!”
他没用多大的力气禁锢住她,所以她只消轻轻用力就推开了他,扭开脸没再看后备箱一眼,快步沿着车身往前面走去。
傅景朝垂眸看着满后备箱的花海,听到前面响起车门开关的响声,唇角微翘,转而大步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内。
男人手上系着安全带,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紧绷的小脸,安全带“咯嗒”一声系上,他大手伸过去捏着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对着自己:“真不理我了?”
“开车!”乔暮眼神连瞄都没瞄他一眼,咬牙把他的手扯开,闭了闭眼,压着脾气说道:“傅景朝,你现不开车,我现在就下去。”
车厢内静了几秒,车子发动了。
乔暮闭着眼没睁开,她怕睁开又对上他那像是盛满星光的双眼,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心软。
她有她的坚持,不能服软,不然以后他会变本加厉,对她的事业横加干涉。
宾利车平稳前行,所有的感官都在感受着男人强烈的气息,是这么熟悉,充满了致使的蛊惑力。
过了会儿乔暮受不了了,睁开了眼睛,车前方出现的是一条延伸向天际的弯曲马路,两边是大片空旷的草地,夕阳挂在马路的尽头,这一刻她突然有种两人携手私奔,一起去浪迹天涯的感觉。
脑海里延伸出旖旎的画面,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开始。
“你知道要往哪儿开吗?”乔暮终于不禁开了口。
袁云煦说仲思缈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她问是什么地方,袁云煦说在隔壁陵州,可是傅景朝开的方位南辕北辙,故她有此一问。
身边没回应。
她索性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开错了?”
身边还是没声音。
她转过脸,落日余晖将他的脸映照得愈发深刻立体,上面没有冷硬的表情,唯有无与伦比的性感,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性感。
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她咬唇,生怕他反悔不带她去看仲思缈,或是故意开错路,舔了下干涩的唇说:“傅景朝,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那张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唇边悠悠笑开了:“不是你不愿意理我的么,这下肯跟我说话了?”
暮若浅兮 说:
差58颗钻石可加更啦,仙女们加油O(∩_∩)O~
回复(12)
第307章 你这性子也就我能受得了
无聊!
乔暮撇了下唇,脑袋转向右手边的车窗看风景,唇畔却在抑制不住的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傅景朝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透过车窗的反光,清晰的看到她别过去偷笑的小脸,俊颜上跟着会心一笑。
放在双腿上拧绞的小手倏地被一只大手覆盖,捏了一下,乔暮倏地发现车窗上倒映出男人的笑脸才意识到自己偷笑的事露馅了,顿时羞恼起来,一把扯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好好开车,我还不想死。”
“我马上要娶老婆了,所以我更不想死。”男人反握住她的小手,印了一个热吻在她手背上,她像烫伤一般抽出了自己的手,忍不住瞪他:“谁要嫁给你了?”
他收回手,放回方向盘上,淡淡的口吻:“反正不是你。”
“你……”乔暮肺快气炸了,连连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娶外面的女人尽管娶去,我不拦着。”
前方有辆车开过来,男人认真掌控方向盘,抽空瞟了她一眼,她粉嫩的脸蛋气到发白,瞬间被她这可爱的吃醋表情给逗乐了:“你是三岁小孩?这么不禁逗?”
“不是,我是三十岁。”乔暮巴掌大的小脸朝他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诮:“所以才会这么大方大度,在被人耍了之后仍然笑脸相迎。”
她故作无所谓,实则暗中咬牙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可爱得紧。
傅景朝禁不住伸手捏了把她气鼓鼓的脸颊,“你再故作老练,也掩盖不了你才二十出头的事实,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爱斤斤计较,我逗你一句,你还我十句,伶牙俐齿,一点不肯吃亏,你这性子也就我能受得了你。”
乔暮一脸假笑:“傅先生,彼此彼此哦。”
前面出现丁字路口,傅景朝踩下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打开导航。
乔暮看到他往导航中输入的字是:曼陀山庄。
导航导好路线,她以为他会很快上路,然而并没有。
傅景朝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然后他落下车窗,往窗外的群山看了一会儿,烟雾缭绕中,他递过来一只牛皮文件袋,“这是我一直想送给你的惊喜礼物,结果两次你都没发现,只好亲自给你。”
乔暮静静转头看他,风透窗而进,吹乱了他额前的碎短黑发,立体的俊颜如同刀削斧凿般呈现令人窒息的冷魅气质。
随后,她的目光才转到了他手上的牛皮文件袋上,里面的东西不难猜,要么是钱,要么是他曾经承诺过她的东西。
偏偏他这时候送,她不明白他这样算什么?
是想借着送礼物单纯的讨她开心,还是想掩盖两人上午发生的矛盾,保持暂时的和平?
“什么叫,我两次没发现?”她没动手接,也没说不要,就这样歪着脑袋问他。
傅景朝微微眯眸,眼底多了几分柔意:“一次是上次在酒店,我送给你的玫瑰花,这里面的东西藏在花里面,本来以为你会发现的,结果没有,到最后你还打电话跟我说你把花忘在酒店了。再一次就是刚刚,我把它放在后备箱的花中,只要你弯腰去看一看,或是闻一闻,你就会发现它的一角,然后拿出来。”
他说的很详细,乔暮不需要多费劲就想起来了,他说的第一次她那天确实发现了花中有个可疑的纸的一角,当时好象因为别的事给叉开了,她早上从酒店起床太匆忙没顾得上带花出去,等想起来花已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给处理掉了。
刚刚那一次就更不用说了,她在气头上,哪有闲功夫弯腰去欣赏花,于是也错过了。
乔暮想到这里,没再矫情,她伸手从他手中轻轻抽走了文件袋,拿到眼前没急着拆,摆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等她想拆的时候,他重新启动车子上路。
前面的路况不像一开始那么好开,他又开的是跑车,并非越野车,乔暮在颠簸中从文件袋中抽出了一叠文件。
目光狠狠的一震,这是……珠宝加工厂的转让协议,最后面一页已经签上了他的大名,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他曾承诺过要把珠宝加工厂送给她,他……真的做到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乔暮受宠若惊。
记得他上次说过他会以个人的名义从东城集团手中买过来,再转赠给她,距离他说这句话过了这么久,她以为日理万机的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他早就把手续办好了。
“我是怎么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就好。”路况复杂,傅景朝专心于开车,没顾得上看她,但言语和神情中透着宠溺。
乔暮把文件压在胸口,轻轻“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窗外。
不由的想起了成豪,不是她贪心,还想要成豪,是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爷爷,要不是因为万豪,爷爷不会那么快撒手人寰,还有云深哥,不知去向。
此时此刻,她再次想起了乔云深留给她的那两个数字,先前她推测可能是地图坐标,却没有时间去证实,具体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想什么呢,我给你送了这么大的礼物,你连句好听的都不肯说?”耳边传来男人红酒般低醇的嗓音。
乔暮抿唇,转头看着他笑笑:“谢谢行了吗?”
“干巴巴的两个字,你认为有多大的诚意?”他轻哼。
乔暮忍着笑,俯身向他,在他脸颊上飞快的吻了一下,复又坐回自己的座位,小声嘀咕:“这下行了吧?”
“不够。”他斜眼睨着她,那黑幽的眸中跳着两团火,乔暮被这目光一烫,绯红着脸,又嘀咕道:“差不多得了啊。”
“差得多了。”他用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准确的抓住她的手指,一根根放在唇间轻舔吮吸。
刹那间指间划过强烈的电流,直击入心田,继而一阵无法言喻的酥麻席卷全身。
“唔……”一声娇喘自她唇间溢出,他低低的轻笑,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想到被他这个小小的举动撩拨成了这样,乔暮涨红了脸飞快的抽回手,身体挪动,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离他远远的,手里始终抱着那堆文件。
傅景朝愉悦的笑起来。
男女间的交往似乎都是这样,上一刻还狂风骤雨,下一刻又晴转多云,纵使还没完全和好,彼此间也流动着小小的温情。
以前袁云煦那小子跟他抱怨女人难哄,心思难猜,千万别得罪女人的时候,他不以为意,如今亲身经历,才知道女人确实心思如针。
要不是他用珠宝加工厂的转让协议,恐怕今天还真是难以哄得她红颜一笑。
不管怎样,两人和好就行。
有些矛盾化不了,就暂时搁置,总比绕不开一直纠结在这上面要好。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矛盾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