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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好不容易约了几个肯出来的投资人,事没谈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此刻他躺在酒店床上,胃不太舒服,正要去冲个澡,就听到了手机铃声。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傅司宸俊美的脸看了足有半分钟,滑了接听键,听筒那里传来女孩低浅的嗓音:“傅司宸,我找你问点事情。”
傅司宸发现自己面对乔暮还能笑得出声来,不过是讥讽的笑:“有我哥一个就足够你在漓城横着走,你能找我有什么事?”
乔暮深吸了口气,“傅司宸,霜霜走了,我的难受不比你少,这段时间我没敢跟你打电话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把霜霜的死一部分怪在我头上,在这里我要解释的是,那条微信真的不是我发的,是有人黑进了我的手机,以我的口吻发给霜霜,从而造成了那场悲剧。”
“这些你不用再重复,我哥已经告诉我了。”
“那你原谅你哥了吗?”
“原谅?哈哈……”傅司宸突然笑了两声,“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我自然不会跟你说。”
乔暮预想到他会阴阳怪气的说话,暂时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然后说:“傅芷荨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有傅家长辈们压着,我能怎么办?”傅司宸语气颇为嘲弄。
“那你肯这样善罢甘休吗?霜霜怀着身孕,就这样葬身海底。”乔暮冰冷的说道:“就算你肯,我不肯,我不会放过傅芷荨。”
傅司宸没有说话。
乔暮也不在乎他能说什么,“傅司宸,霜霜葬礼我想参加,就算你们没请我,我也会去。你是傅家人,你有你的家族名誉考虑,我不同,我只知道我的朋友死了,有人冒充了我把她害死了,我不会放过这个凶手,我会追究到底,用尽我所有的力气。”
她咬牙切齿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丢到沙发上,她起身走向露台,双手放在口袋中看着夜景平复心情。
三月底了,天气渐暖,夜晚温差还是有点大,她只穿一件单薄的宽松毛衣,只觉得一股冷空气直往毛衣里钻。
她没有退回去,她需要这样的温度来让自己沸腾的心冷静下来。
冲动是魔鬼,唯有冷静下来才能想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纤细的手轻轻抚上白嫩的脸,年珂尔说她很年轻,很多人说她很年轻,她真的年轻吗?
是,她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还不到,是真的很年轻。
然而,她这二十三年中所经历的远比这个年纪的女孩经历的要多,如今的她事业有成,爱情丰收,原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最近发生的种种告诉她,故事远没有结束。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列开往未知目的地的火车,起伏太大,沿途她收获了不少美景和喜悦,同时伴随的也有眼泪与恐惧。
霜霜的死,对她是震撼的。
那么一个大活人,身怀六甲,就那么消失在滚滚海浪里。
傅司宸那天那么伤心,这才几天,他已经平复下来,听上去他已经认命了。
她呢,她从那天到现在没有掉过多少泪,也没有歇斯底里,可她知道她的眼泪埋在心底。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压抑悲伤,哭没有用,眼泪更没有用,只有擦干净眼泪,拨开迷雾,查出真相,才是她要做的事。
这一刻,乔暮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回到室内,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乔小姐。”卫琚带着笑意的嗓音传来:“这么晚了,有事?”
“卫副总。”乔暮低头看着脚尖:“我有件事想要请教你。”
“乔小姐请说。”
“怎样收购一家珠宝设计公司?”
“乔小姐想收购哪一家?”
乔暮不假思索的回答:“芷荨珠宝设计有限公司。”
“这一家……”卫琚似在沉思。
乔暮语气有些微僵:“卫副总,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卫琚迅速答应。
乔暮松了一口气,她以为他会阻拦,说什么傅芷荨是傅家小姐之类的大道理,劝她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等等。
“谢谢。”
“乔小姐这句谢从何说起?”
乔暮心情好了不少,放软了声音说:“对不起呀,我刚才心情有点不好,可能你看过漓城新闻了,前阵子我的朋友齐霜出事了……”
她简单的把那晚她请他吃饭,后来她走后发生的事情,齐霜遇害的过程讲了一遍。
卫琚听完,声音稍冷:“还有这样的事?要事是真的,乔小姐想给朋友报仇是件讲底气的事,我会支持你。”
乔暮一直以为卫琚在工作上是个十足的冷静客观派,想不到他这次会支持她这种不冷静的收购行为。
“可是我一点收购经验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乔暮说了实话。
“这个我来办,乔小姐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我要傅芷荨在漓城待不下去。”
“还有呢?”
“我还要她自守,为我朋友的死负责。”
“一步步来,先办第一件事。”
“嗯,听你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乔暮听到了外面敲门声传来,对卫琚道:“不说了,明天到公司再聊。”
卫琚停顿几秒,若有所思的说:“好。”
乔暮打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傅景朝。
他一手支在门框上,一手另在身后,听到她开门,俊脸抬起,“怎么这么久?睡着了?”
“没有,我在套房里面,一开始没听见。”乔暮收了收脸上绷紧的表情,走上前只手搂住他脖子撒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没心思应酬,所以早点从饭局上出来了。”他落下眼帘看她一眼,薄唇堵上她的唇重重的吻,辗转亲了好一会儿。
乔暮上一刻心情还沉浸在仇恨里,这一刻如泡在蜜里面,又甜又酥,大脑变成一团糨糊,她本能的开始回吻他。
她变得主动,他就不动了,一副任她予取予求的架式。
霎时,彼此的耳朵里只有唇齿交缠的声音。
看似是她在吻他,其实他的霸道劲一点没少,乔暮吻到口腔里所有空气都被他夺走了,憋得脸都红了,他才放开了她。
她停下来趴在他胸口喘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吻着吻着从门口一路吻到了里面的房间,不是她之前待的卧室,是进门右手边的书房。
她闭着水眸,微微睁开,发现就算接吻的时候,他也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始终别在身后,娇软的声音不满的说:“你干嘛呀?”
“你猜。”傅景朝那只手臂没动,眼神中满满的宠溺。
乔暮歪起脑袋,双手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企图想去摸他手臂,但他显然早有准备,她什么也没摸到,只摸到他手腕上坚硬昂贵的腕表。
“到底是什么嘛?”她在他怀里跳了跳,想再摸一摸。
突然,她闻到了一阵香味,顿时惊喜的叫着:“是花对不对?”
他笑着啄一口她的唇瓣,把藏在身后的一大捧粉色玫瑰花递到她跟前:“喜欢吗?”
“喜欢。”女孩天生喜欢花,这又是他第一次送她的,她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兴高采烈的单手捧在手里,闻着满鼻子的玫瑰花香,甜甜的笑着重复说:“喜欢极了,谢谢。”
他看了一眼她重在身侧,受伤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她额头上的绷带,搂着她问:“今天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消炎药吃了吗?”
“吃了。”
“晚饭呢?”
“也吃了。”她乖乖回答完他一系列的问题,好笑的看他:“你呢,你吃了吗?”
他抱着她坐到书桌上,双手支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怀抱里,低头凝望着她灿笑的小脸:“没有,准备吃你,给我吃吗?”
她唇角止不住的弯起来,在大片粉色玫瑰的映衬下她的杏眸中像装满了漫天星光,低低娇娇道:“什么嘛,我又不是吃的,你要吃吃这花吧,也能填饱肚子。”
他的眼神炽热如火,往常说到这里,他总是不由分说把她抱起来,进入正题。像前几天他还说两人要在办公室做来着……
乔暮满心期待,反正两人是两情相悦,做那种事水到渠成。
但今天没有。
他低笑着亲了亲她酡红的腮帮:“我去洗澡,你去给我叫点吃的,嗯?”
“噢。”她嘴里下意识的答应着,盯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向门口,以为他是逗她的,没想到他真的走了,留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书桌角上。
她跳下书桌,看了一眼怀中大束的粉色玫瑰,数量不多,也不少,刚好够她一只手抱得动,显然是考虑到了她受伤的另一只手。
想来,他还是挺体贴的,好吧,她就原谅他。
乔暮这么安慰了自己之后,心情再次灿烂起来,哼着歌给酒店客服打电话,点了一套丰盛的晚餐。
暮若浅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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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吃饱了,不看你看谁
半小时后,晚餐送到。
“祝您用餐愉快。”两名服务生鞠了一躬之后,微笑着接过乔暮给的小费,推着推车,轻轻拉上了总统套房的门。
乔暮看了看餐桌上美味的晚餐,往浴室方向张望,没有他的人影,她没去催促他,抱着花在椅子上开心的坐下来。
“乔小姐,你坐在这里傻笑什么?”
乔暮闻着花香,低头在一团粉色花瓣中隐约看到了一个纸张的一角,却听到男人磁性的声线响了起来,微微沙哑,好象还带着笑。
“谁傻笑了?我才没有。”乔暮矢口否认,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的娇美明媚。
傅景朝走过来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抬步到她对面的餐桌旁坐了下来,好笑的盯着她怀里的花:“不找个花瓶插起来,打算这样一直抱着?”
乔暮唇瓣微弯:“是啊,就打算这样抱着,反正是你送我的,我愿意这么做,你管得着吗?”
也不知何时,两人相处时会经常这样互怼,傅景朝黑眸中闪烁着星光,拿起刀叉,挑了下眉峰笑道:“这么喜欢花?我又不是第一次送。”
“那你还给哪个女人送过?傅芷荨,还是姚千语?”乔暮脸上立刻晴转多云,瞪着他问。
傅景朝瞧着她这小模样,咀嚼着食物的唇角挑了挑,“怎么又吃上醋了,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说的是你。”
“我什么时候收到过你的花,这明明是第一次。”
“不是。”
“就是。”
“不是。”
两人互不相让,争论起来。
傅景朝深眸中一片涟漪,不紧不慢的提醒她:“那次我没直接交到你手上,让人订了花,装在一个盒子里,如果我没记错,那个盒子是长方形的……”
记忆被唤醒,乔暮慢慢想起了这件事,那时他有未婚妻姚千语,她有求于他,当时她确实看到了摆在柜子上的精致盒子里有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花,只不过那时候她和他之间的误会颇深,她根本没往他身上想,以为是酒店送的,现在他突然提出来,她才意识到原来是他送给她的。
“有你这样的吗?送别人花,还不交到别人手上。”她嘟着嘴,不满的嗔怪他:“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啊。”
男人轻笑,搁下索性放下手中的刀叉,取过餐巾纸擦了下唇角,手指朝她勾了下:“过来。”
“做什么?”她嘴里这样问,身体却乖乖的绕过长长的餐桌来到他身边。
抱着玫瑰花的纤细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乔暮咬着唇,等着他下一步动作,以为他会拉她坐到他腿上,他却坐着未动,深邃无边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从她嫣红水润的樱唇上,移到她胸口剧烈起伏的饱满上,毫不掩饰他目光中的火辣、侵略、兴味。
乔暮毕竟是女孩,有着女孩天生的矜持,被他盯得像全身皮肤着了火,站在他面前声音浅柔娇软的说:“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吃饱了,不看你看谁。”他答的干脆利落。
她往他面前的餐盘中一瞧,还真是,一份和牛肋眼,一份鱼子酱沙拉已经不见了,他坐在这里也没几分钟,怎么吃这么快。
她怔怔的视线转而盯着他抓住自己的手,“那你放开我啊,我还没洗澡。”
“你头上和身上有伤,我陪你。”
她摇头,把花交给他:“不要。你累了一天,我自己能洗,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洗好。”
生怕他跟上来,她忙不迭的跑了,身后响起男人的低笑声,她一口气跑到浴室才恍然想起来他在笑什么,她最后一句话“我很快洗好”明显泄露了她急切的心情。
天哪!
这句话也太不矜持了,像是个对那种事十分饥渴的女人。
乔暮后悔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小时,乔暮红着脸悄悄出来。
卧室里没有,外面之前两人待的餐厅没有,另一间客房也没有,那就剩下书房了。
她刚准备走到书房门口,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屏幕上显示来电:苏璇。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走回卧室接起来。
“暮暮……”苏璇的哭声传来:“好暮暮,你是妈妈的女儿,你也是缈缈的姐姐,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快告诉我,缈缈去哪儿了?”
乔暮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