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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她的笑容和时碧柔的很像,优雅婉约,也难怪宁迹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也迷失在了她的笑容里。
那一刻,萧笙说不上自己对路笙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她对路笙竹没有恨意,也谈不上讨厌,站在墓前的那一刻,萧笙竟觉得自己对路笙竹有几分同情。
连死都不怕的人,为什么却不敢活着?妮妮那么可爱,她怎么忍心?还有宁迹,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轻易的选择死去?
“阿竹,我来看你了。”宁迹将手中的菊花放至她的墓前,神色淡然,但身体却微微紧绷了起来,“抱歉,这次晚了几天,给你介绍一下我太太,萧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有些沉,像是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仿佛最后这句他说的很艰难。若是路笙竹真的能听见,恐怕更生不如死。
路笙竹一生温婉美好,没恨过谁也没讨厌过谁,唯独萧笙。
萧笙轻轻握住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墓碑微扬了唇角,“路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迹,也会照顾好妮妮的。”
宁迹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扬了唇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阿竹,今天特意带萧笙来看你,只是想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握紧了萧笙的手,“有些事我始终无法面对,但我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确定萧笙是我这辈子想要与之终老的人,或许你并不会祝福我,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一声。”
蓦然间来了一股冷风,瑟瑟的吹过,像是路笙竹对他的某种回应。萧笙冷得发抖,“四哥,我去一旁等你,你和她单独待会儿。”
宁迹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照片上的路笙竹依旧美的像幅画,宁迹笑了一声,在墓碑前蹲了下来,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摩挲墓碑,“是不是很恨我?抱歉,没能做到答应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眸,“这么多年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一个萧笙。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欠你的,我下辈子还。”
其实说这些只是换取活着的人一个心安理得,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了,“笙竹,她没想过从你这里抢走什么,如果人死了真的有灵魂,我希望你能原谅她,也宽恕自己。”
所有的过错,交给他一个人承担。
第146章 最大的赢家
阵阵寒风吹过,回应他的只有墓碑上照片温柔的笑意。一如他记忆中,她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路笙竹死的那天,风很大,她站在楼顶的天台边缘,阵阵冷风吹散了她乌黑的发丝,身体摇摇欲坠。
那时妮妮还不满七个月,被她放在一旁的地上哇哇大哭,她那时候病的已经很严重了,全身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周围是一圈淡淡的淤青。
他想上前去把她拉回来,但他没上前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他不敢再向前,只是唤着她下来。
那时候,他很难把路笙竹和眼前照片上的人联系在一起。
她笑了,有些凄然,视线从地上的婴儿身上扫过,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他。那是第一次,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怨怼和不甘。
再度吹来一阵寒风,她开了口,她说,“阿迹,我恨萧笙,我恨她在抢走了你之后又来抢我的母亲,我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她害的。”
她停顿了片刻,视线往从楼顶扫过去,都市的繁华在眼里之落下一片寂寥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宁迹眉心骤然紧蹙,蓦然的慌乱让他几乎无法站稳,“阿竹,别冲动,你先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来不及了。”她又哭又笑的模样令人心疼,清亮的眸中透着蚀骨的恨意,泪水铺满了美丽的脸庞,“阿迹,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萧笙,都是萧笙害的,从你选择她的那天起就注定了结局。”
孩子的哭声格外的响亮,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讥诮的笑了笑,咬牙切齿道,“阿迹,我要你答应我,不管你将来跟谁在一起,都不能是萧笙,我的孩子也不能和萧笙扯上任何关系。”
“阿竹,萧笙她……”宁迹趁她不注意向前走了两步,“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跟她联系,你先下来好不好。”
“不好。”她嗤笑,“宁迹,你记住,我今天的下场都是她害的,是她杀了我。”
“笙竹……”
“别过来。”她咬着唇,回头往下面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笑了,嘲讽的笑意从眼底蔓延而来,从楼顶纵身一跳犹如一只坠落的蝴蝶,美丽而凄婉。
“阿竹……”宁迹伸手去抓她,却只触到她的衣角,从他修长的手指间滑落。
路笙竹以这样的方式选择离去,无疑是他胸口难以愈合的疤,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路笙竹死于抑郁和偏执。她死前留下的几句话他从未细心研磨,一直只当是路笙竹绝望之下的激烈言语。
她那么恨萧笙,宁迹一直不明白,她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她究竟有多恨?才会抛下不满周岁的女儿从天台上跳下去。
她当时也把妮妮抱上去,其实是想带着妮妮一起死吧?
阵阵秋风萧瑟,宁迹站起身来,掩去了眸中流露的情绪,往萧笙的方向看了一眼,“阿竹,你赢了,你赢了萧笙,也赢了我。”
他吸了一口气,“你让我永远无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心无芥蒂的在一起,也让我无法这辈子心里全心全意的只爱着一个人。”
指尖凉的发颤,他的身体犹如屹立不倒的青松立在路笙竹的墓前,“你成了最大的赢家,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
萧笙站在墓地的入口处,半山上的风比城里的凉许多,她小脸冻得通红,蹲着身体用树枝戳着地上的枯草。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路笙竹还是不够爱宁迹,不然为什么会忍心离开这个世界,更何况还有妮妮那么可爱的女儿。
身体上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双白色的女式皮靴映入眼帘,萧笙动作顿了一下,扔了手里的树枝站起身来,直起头冷冷和汪雪桐对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汪雪桐看到她似乎很惊讶,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越过她超朝里面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宁迹的背影,“阿迹带你来的?”
“谁带我来的都不关你事。”萧笙回了一句,绕过她准备离开。
她拉住萧笙的胳膊,萧笙回过头看她,她呡了唇角,“萧笙,我们聊聊吧。”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萧笙回答,手臂用力甩开她的手。
见她要离开,汪雪桐两手握了起来,“萧笙,我跟你也没什么可聊的,但希望你善待妮妮,她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见萧笙顿下了脚步,汪雪桐唇角邪佞的扬了起来,冷嗤了一声。
萧笙回过头,用一种近似可笑的神情看着她,“你说什么?汪雪桐,你闹够了没有?”
这么荒唐幼稚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没说错,不信你可以去问宁迹。”她抱臂冷笑,“想必你已经见过我姐姐了吧,你觉得她那种安然美好的女人,没被逼到一定的程度会选择自杀吗?而罪魁祸首就是你。”
“你觉得我会相信?”萧笙嗤笑了一声,眸色清冷,“汪雪桐,你不是路笙竹,你和宁迹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汪雪桐脸色白了白,轻抿着唇角看着萧笙。萧笙并非是路笙竹那类的女孩子,她从小没人管教,凡事也只能靠自己,单凭几句语言很难刺激到她。
“我说过,杀人有时候是可以不用刀子的,如果没有你的出现,阿竹她根本不可能会死。”
萧笙呡了唇角,片刻,她勾了勾唇,“汪雪桐,宁迹说她是因为抑郁症才死的,你不是心理医生吗?没察觉到她的情况?”
汪雪桐脸色骤然煞白。萧笙没有兴趣和她纠缠下去,转身便要离开。汪雪桐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她,身体微微一倾,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便向下倒去。
萧笙眉心骤然一凛,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但手指却只从她的手臂上划过。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男人的身影,接着汪雪桐便落入了男人的怀抱,脸上依旧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宁迹松开她,长臂伸过来牵住萧笙的手,“走吧。”
萧笙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下走去。
下面跟着汪雪桐而来的是路云平和时碧柔夫妇。看到两人,时碧柔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顿下了脚步。
第147章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萧笙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宁迹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从两人的一侧绕过去。
时碧柔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脚步下意识的一抬想要追上去,路云平拉住她,神色有些凝重,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咬咬唇,全身紧绷,两只手紧握成拳,直到宁迹和萧笙的身影渐渐在她瞳孔之中化为小小的缩影,直至消失不见她才回过头来,神色有些哀伤,有些悔恨,“云平……”
路云平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给她点时间。”
下唇被咬的发白,她闭了闭眸,随着路云平的脚步朝着墓园走去。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前所未有的无奈充斥着她的内心,就连当初路云平和汪静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无望过。她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好歹出身名门,再加上是路云平的太太,为人处世自有一套方法。
虽然谈不上雷厉风行,但也精明决然。但对于萧笙,她不敢轻易接近。对于宁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都是自己做的孽,时碧柔十指扣入掌心,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
……
萧笙下午去了B大,身旁有三五成团的学生走过,也有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走过。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大学时的生活。
她没谈过恋爱,除了学习和兼职之外,她剩下的所有时间几乎都是和宁旭泽他们一起。有人说,大学时期的恋爱是最纯粹最享受的。
宁迹气质儒雅,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优雅可人,再加上令人羡慕嫉妒的颜值,让他们获得了超高的回头率。
大学时光离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但身处校园之中,总会让萧笙想起她的大学时光,虽然并不愉快,却包含了她整个青春。
唯一的一点遗憾,她的青春里没有身边的男人。那个时候,她的守护神是小七……她陡然愣了一下,摇了几下头,她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小七了呢。
“怎么了?”宁迹以为她不舒服,顿下脚步紧紧的盯着她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摇头,挽着宁迹的手臂,头靠在宁迹的臂膀上,微微笑了一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走得不快,“没事,就是想起了我上学时候的事,那时候我跟小七还有天晴,也是这样三五成群的。”
宁迹微微凝了眸,另一只手臂绕过来握住她的手,“你那次从意大利回来之后,学校没有人再为难你吧?”
从那之后,因为路笙竹病发的原因,他便和她断了联系,他虽然安排了人关照她保护她,但到底不是自己亲力亲为,有些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他难免不放心。
萧笙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想起的都是那些不好的事情吗?
“没有啊,挺好的。相信我的人怎么样都会相信我,不喜欢我的人怎么样都不会喜欢我。”萧笙笑了两声,“无关紧要的人我干嘛把她们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大学四年,我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有梦想的人总是当恋爱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前她的梦想是宁迹,现在这个梦想已经完成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梦想,把笙语做大么?她好像有这个打算,却没有具体的计划。
萧笙突然觉得想哭又想笑,难道她现在已经堕落到把给宁迹生猴子当成梦想了么?
宁迹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头发,“你还没经历过就跟了我,后悔了?”
她低头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有点。”她掀眸,“我一直觉得你对我很好,可现在我才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觉得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对照物去比较。”
宁迹黑了脸,“不需要比较,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那可不一定。”萧笙白了他一眼。
宁迹想了想,微微笑了一声,没答话。
也是,未来几十年,谁也不能保证会怎么样,但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这辈子他会竭尽全力毫无保留的对她好,并且,始终如一。
他不会对谁比对她更好。
萧笙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结,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往前走,“四哥,曾经差一点点,我就能进这所学校了。”
时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