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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大院,就见有一个人从门前经过,正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他打电话的声音很高,我听到了他说话的内容,正是乔丰年被打的事。听语气他应该是乔丰年公司的人,好像在给朋友打电话,他电话中说乔丰年是投资商,县领导很重视。
我一听这个情况,才给你打了电话,然后就去医院调查。到医院的时候,我正考虑如何了解情况,就听到服务台两个护士在说这事。我假装蹲在墙角系鞋带,听到了刚才的这些内容,知道乔丰年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准备到重症监护室那边转一转,看能不能还有近一步的消息。当我刚拐到那片区域,就见监护室门口有两名警察,还有四个穿便装的人。我赶紧躲到一边,准备偷偷看看情况。那几个人来回走动,根本不给我靠近的机会,后来我只好回来了。那两名警察像是许源镇派出所的,四个穿便装的人不认识。”
“打人现场的情况,是什么人看见的?又是什么人报的警?打人的原因又是什么?”楚天齐连着提了三个问题。
厉剑道:“听护士说,是小区居民看到现场情况,然后报的警。至于打人原因没听到。”
楚天齐问:“还有什么情况吗?”
“暂时没有了,我下来继续打探。”厉剑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对了,护士也说乔丰年这个人不简单,现在就这样被打肯定不能认了。其它的就没有了。”
“你回去休息吧,我再想想。”说着,楚天齐轻轻挥了挥手。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厉剑走出了屋子。
看着紧紧关闭的屋门,楚天齐点燃一支香烟吸了起来,脑中在想着刚才厉剑说的事情。同时也升起了好几个疑问。
从厉剑讲述可知,投资商是在小区门口被打,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可见被打的很厉害。而且是把车横在乔丰年车前面,逼乔丰年下车,可见对方应该是故意为之,殴打的目标就是乔丰年。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这些打人的人是受人指使,还是亲自出手呢?
殴打事件发生在前天晚上八点,那时正是人们在外面乘凉的时间,尤其前天还是周五,那么进出小区的人肯定不少。可打人者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了,一打就是二十分钟,可见对方多么有恃无恐。那么他们是真的胆子够大,还是没有考虑周全,或是有什么隐情呢?
刚才在厉剑的转述中,说到了乔丰年要打电话报警,手机被对方打掉一事,这情形是什么人看到的,怎么能看的那么详细?按说这种打架,不同于一般的邻居闹纠纷,即使有人看到,也不敢离的太近,怎么能够知道这个细节呢。要不就是人们的主观臆断?
警察和救护车都是接到电话来的,那么打电话的又会是谁呢?这个人是偶然遇到,还是和这件事有某种联系呢?
厉剑两次听到同一个内容:乔丰年被打一事,县领导很重视。那么是哪位领导?怎么没有找自己呢?
打架斗殴的事经常发生,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辖区派出所出面,往往不需要向上级专门汇报。可现在是投资商被打,还有县领导关注,怎么就没人向自己汇报呢?
疑团一个接一个,楚天齐越想越糊涂。于是,他翻出电话本,照着上面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八百六十八章 好大胆子
许源镇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所长仇志慷刚刚睡下,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他已经连着两夜几乎没有合眼,今天也准备先睡一会儿,半夜再起来。刚刚有些迷糊,这烦人的电话就来了。他打了两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听筒,“喂”了一声。
“仇志慷,你搞什么名堂?手机也不开。”电话听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厉喝。
仇志慷纳闷:这是谁呀?气这么粗?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根本就没有号码,估计破电话电池又没电了。听声音有些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断定不是经常联系的人。于是,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知道?仇志慷,你这所长当的也太糊涂了吧?”对方的声音很冷。
深更半夜把人吵醒,上来就是这没头没脑的话,还不报姓名,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小子。他猜测肯定是自己的同学或朋友,便没好气的说:“我糊不糊涂与你何干?王……”他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人的样子,生生把后面的“八蛋”两字咽了回去。
“好,与我无干。”对方说完,话筒里传来“啪”的一声响动。
啊,真是他?仇志慷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忙对着话筒道:“局长,局……”他这才意识到,话筒里是“嘟嘟……”的声响,对方早已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自己把局长呛了。
刚才自己都说什么了?好像没说出“王八蛋”三个字吧?好像……哎呀,我也想不起来了。
仇志慷只觉得脑中一片烦乱,哪还有半分睡意?
完了,这下是彻底把局长得罪了。怎么办?上门赔罪?对。说走就走。想到这里,仇志慷马上走到椅子旁,抓起上面放的衣服,向身上胡乱套着。
可万一不是局长呢?那不是成乌龙事件了吗?到底是不是他?像,又好像不是。到底是不是呢?
“叮玲玲”,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局长回电话了。脑中念头一闪,仇志慷根本顾不得掉到腿弯的裤子,一步跨到桌前,抓起了电话听筒,万分恭敬的说:“局长,刚才实在不知是您,您大人不记小……”
“仇志慷,你发臆症呢?”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高亢的声音。
仇志慷没好气的说:“是你?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这没良心的,好心好意告诉你事情,你却这样,我不说了。”对方的的声音很尖厉,“真他娘的该继续晾着你,让你永远尝不到荤星,就不能给你好脸色。”
打电话的是仇志慷老婆,已经跟仇志慷怄气好长时间,今天好不容易打来电话,本来是一个和好的机会,但仇志慷现在顾不得这些,满脑子都是“局长”两个字。便不客气的说:“爱晾不晾,老子还不稀罕你那别地方呢。”
“真他娘完蛋玩意,误了你大事活该,老娘还不管了。”女人怒声骂道。
“你他*娘……”话说到一半,仇志慷才想到刚才老婆话里警告意味的不同,忙转换了话题,“等等,老婆别生气,这几天所里烦心事多,气不顺。你别介意,快说,是什么事?”
“你想听,老娘还不想说呢。”话虽这么说,女人还是没有意气用事,而是说道,“刚才有一个人打电话,说是找你有事。我一开始以为是骗人的,后来又担心真有正事,这才告诉你。”
仇志慷忙道:“他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什么?”
“现在着急啦。”女人埋怨一句,才说,“他说他姓楚,电话号是231……”
“行啦,别说啦。”仇志慷打断了对方,“他都说什么啦?你是怎么回答的?”
女人的声音传来:“他就说让你回电话。深更半夜的,我以为是骗子,也认为是你的朋友恶搞,就回了一句‘没门,你这个骗子,老娘才不上当呢’。不会真……”
“败家娘们,你可把老子坑苦了。”仇志慷不容对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上门赔罪呗。拿出“程门立雪”的诚意,实在不行的话,“负荆请罪”也行。
……
许源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屋子里烟雾升腾,大烟灰缸里插了好多烟蒂,楚天齐依然手里夹着冒烟的烟卷。
虽然放下电话已经有二、三十分钟,但楚天齐还是郁闷无比。他实在是太郁闷了,竟然被一对奇葩夫妻给呛的半死。那个女人倒罢了,毕竟不认识自己,话说的过分一些还情有可愿。可你仇志慷现在是许源镇派出所所长,我是你的直接顶头上司,你竟然还说“与我何干”,好像还说了一个“王”或是“亡”。他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两个词:王八蛋、亡命徒。反正都不是好词。
“妈*的,你竟敢骂老子。”楚天齐恨恨的骂了一句,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十一点多了,该睡了,还等什么?等他道歉?自己真是闲的蛋疼,他爱来不来,反正后果自负。想到这里,楚天齐走进里屋,换上拖鞋,准备脱衣服。
“笃笃”,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谁?肯定是他仇志慷。别人还能有谁?不会是厉剑吧?应该不会。虽然这么想着,楚天齐还是站起身,来到了外间办公室。
“笃笃”,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传来了轻声的说话:“局长,睡了吗?”
听声音就是那个仇志慷,根本不是厉剑。
想说就说去吧,这样想着,楚天齐回到了里屋卧室。
虽然里屋听不清外面说什么,但时不时会响起一阵“笃笃”的声音,让人不胜其烦。
楚天齐又来到外屋,坐到了椅子上。
“局长,您不在屋里吗?不在我也要说。”仇志慷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确实是误会,我们不是故意的。当然,我和我老婆都有问题,说话方式也非常欠妥。我老婆他这个女人刀子嘴豆腐心,她……”
忽然楚天齐想到了一件事,不能再让他这么说下去了。一旦让别人看到他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会怎么想?尤其他嘴里还老是念叨他老婆,又会让别人怎么说?想到这里,楚天齐走到门口,拧开暗锁,猛的拉开屋门。
可能是仇志慷说话太专注,没防住门会突然打开,也可能是楚天齐用力太猛。门打开的一霎那,仇志慷“啊”了一声,噎住了后面的话。
“深更半夜的,少在门口叨叨,回去。”楚天齐冷声道。
仇志慷经过短暂的惊愕,马上赔笑道:“局长,我一会儿就回去,您听我把我说完,这是误会,纯粹的误会。”
楚天齐守在门口,没有让开:“没有误会,你打扰我休息了。”
仇志慷语气沉重,可怜巴巴的说:“局长,我知道您在气头上,可我真要解释,我老婆那败家娘们……”
一听又要说他老婆,楚天齐只得让开门口,返身向办公桌走去。当然,楚天齐也不可能总堵在门口,本来就是希望对方来解释的。
仇志慷马上跟了进来,关上屋门,走到了桌子前。
此时,楚天齐已经坐到椅子上,面沉似水,看腮帮上鼓起的痕迹,像是在紧紧*咬着牙。
站在离办公桌还有一尺左右的距离,仇志慷就像犯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垂着头。他等了一小会儿,见局长没有发声,又继续说了起来:“局长,我还是从头向您解释一下。您打的我家电话,是市里的号码,我老婆在市里住。他已经回去住好几个月了,我俩这一段时间经常吵,自从春节上班后,我就没有回去。上周刚又大吵了一次,到现在也没有过话。
一通话就吵架,近两个月我根本就没和她再说单位的事,他也根本不知道局长姓甚名谁。您今天往家里打电话,她又以为是我朋友,以前我就让朋友以找我为由,探听过她的态度。所以,她才说了那种不好听的话,事后她怕是真有事找我,这才给我打过来电话,就是有姓楚的人找我。
我前两夜几乎没睡觉,今天也准备睡一会儿就起来。我接到您电话的时候,刚刚躺下不久,正眯眯乎乎,加上电话机上电池没电,看不到来电显示,而且那个破电话变音厉害。所以,一开始不知道是您,我还以为是我的某个朋友,他们也知道我和老婆闹矛盾,经常打电话奚落我。局长,这完全就是误会,是我的过错,后来当我听出您声音的时候,您已经挂了。”
“好大的胆子。”楚天齐“啪”的一掌拍在桌上,“仇志慷,你故意骂我不算,现在又深更半夜编假话骗我,太过分了。你老婆不知道我,你也不知道?手机没电,电话也没来电显示,破电话还变音,这巧合也太多了吧?不要以为别人都那么傻。你回吧,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仇志慷几乎都快哭了:“局长,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撒谎。今天白天我的手机来电就几乎没断过,我又老是出去,没来的及充电,确实是没电了。那几件巧事也正好赶上。”
“是吗?你好像说了一个‘王’字,到底要骂我什么呢?”说着,楚天齐眼眯起了眼睛,但眼神中分明有着厉色。
仇志慷一激灵:“局长,王?没有啊,我……对了,我那是忽然想到是您,要说‘望局长海涵’,刚说了一个字,您就挂了。局长,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您,更别说骂您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仇志慷倒苦水
“仇志慷,我真佩服你呀,说假话的本事这么厉害,太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