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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掉在地上。
慕月森眸色重重一沉。
他口袋里怎么会有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冰倾脸色惨白,盯着地面上的的袋子,那里头赫然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她就算没有用过,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米亚说的礼物,会是这个。
她以为,那个礼物,只是米亚为了证明他们真的见过面的一个证据。
血液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点上。
身上的经络,全部崩断!
“你再说一遍你去了哪里!”她质问。
声音很轻,却又厚重的压抑着崩溃。
慕月森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神色无比的严峻,他眼底心底的震撼越来越大:“你——,接触过米亚?”
她直奔而过摸他的口袋,目标明确,像是早就有人给了她提示一样,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米亚。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去了哪里——”
夏冰倾歇斯底里的吼。
喉咙,撕裂。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给你说!”慕月森压了压手掌,企图稳住她失控的情绪。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还能说什么——”夏冰倾眼眶刹时一阵通红,牢牢的望着他,就会要看进他的骨子里。
慕月森也被这突然起来撞成一堆事情弄乱了。
他理了理,问:“是米亚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
“这还重要么。”夏冰倾眼底在雾气在凝结。
慕月森叹息,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上去。
她的情绪问题,并不是i怀孕造成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冰倾会找到额米亚。
又或者.是米亚主动找上来。
他头痛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我承认,我刚才是去见了她,不过我只是把她给送走,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夏冰倾指着地上的东西。
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刚才还碰到这个东西,她整个胃都在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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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都失去了理智
“那你又如何证明这是圈套?不是你的狡辩?”夏冰倾呼吸急促,又说:“你向我证明啊,只要你证明,你拿出证据来,我就相信你!”
“她给你打电话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就是想要扰乱你的心,如果你信了她,就上当了!”慕月森感到头痛不已,他忙活了大半夜已经很累了,这种争吵对他来说更是累。
他缓和了气息,对她招招手:“来,你先冷静的想一想,然后我们坐下来,慢慢的听我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听你解释什么?你又让我怎么冷静!”夏冰倾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
慕月森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她一把狠狠地打开,“别用你的手碰我!”
脏!
恶心!
她现在除了这两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来形容他了!
太脏,太脏了!
脏到连他现在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让她作呕!
慕月森手被打偏,忍住最后的脾气,他压低声音,“夏冰倾,请你理智一点,坐下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有无数次解释的机会,可是,你都放弃了!我等你一夜,你知不知道——”夏冰倾抓起旁边茶几上的花瓶萌地砸了过去。
瓷片炸裂了一地,就如同她此刻的理智一样,早已爆炸,崩溃!
她一直在等。
等他说出全部的事。
可是这半个月来,他就跟没事一样,让她等到心慌,最后,等到整个世界,都似乎已经荒芜了……
结果,却等来一个还带着他体温的避孕套!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慕月森,你就是个混蛋!”
话,重重地落下,她现在只想把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统统地,一点不剩地全部都还给他!
这个形容词,让慕月森蹙眉。
他已经好好的跟她说了半天,哄了半天,也解释了半天了,她但凡能够听进一句去也好。
可她就知道一味的发脾气。
“夏冰倾,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你是个混蛋,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夏冰倾握着拳头,瑟瑟地抖着。
可胸口的痛还在肆虐,快要将她整个人撑爆了!
“我后悔跟你在一起,后悔为你生孩子,我后悔了,后悔了——”
一声声的后悔,不停地从她嘴里蹦出来,如惊雷,一道,又一道地劈向他!
慕月森怒了,星眸里翻腾着火种:“夏冰倾,你别惹恼我?”
跟她在一起,他万般怜惜,万般珍视,结果呢?
却换来两个字。
后悔?
她竟然说后悔!
“怎么?惹恼你怎么样?你要打我么,你慕月森除了会威胁人,你还会什么?”夏冰倾扯着喉咙问着。
“夏冰倾!”慕月森寒声的喝止。
他的眸光冷冽,表情铁青,身上带着让人胆寒的戾气。
“慕月森,你让我什么叫做无耻!”夏冰倾后退了一步。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你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那样的人,是吗?”慕月森寒着脸问。
他不再做任何解释。
如果她内心已经认定,无论他说什么都徒然。
“对!你就是那样的人,你就是的魔鬼!魔鬼!”
夏冰倾歇斯底里地尖叫,喊出最最绝望的话……
这个男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根本不是人!
魔鬼……
两个字重重地砸下来,砸得慕月森神思全无。
原来,她对他那所谓的爱……不过也是如此罢了。
原来他慕月森所有的付出,一切的努力,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换不来……
“你不要,自然会有人要我的宠爱!你不稀罕,就滚!”他终于怒了!
青筋从额头上暴突而起,整个人绷得如一柄剑!
如果她再不走,他随时就会将她刺穿!
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若是有,为什么她会如此绝情?
可若是没有,那么前段时间那些浓情蜜意,又都是假的吗?
头,好痛……
快要炸开着似的……
夏冰倾愣住。
站在原地不动。
喧嚣过的客厅渐渐沉向死寂。
半晌,夏冰倾转了转脑袋,别开目光,平静的说:“好!我走!”
她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手心,艰难地往前挪动了一步。
慕月森站在原地,任凭她与自己擦肩而过。
两个人的手臂,碰撞到一起。
然后,又分开……
这一撞,撞得他心口,好疼……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可还是,没能抬起,留住她。
身后,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砰地一声,震回了他的神思。
慕月森猛地旋身,“夏冰倾!”
回答他的,只有流动的冷风,和一室的寂静。
晨曦从外面透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
从楼上来到楼下,已然抽空了夏冰倾全部的力气。
争吵,无休止的冷战与歇斯底里,让她觉得疲惫。
不想吵了。
不想闹了。
不想在这么没日没夜的受着煎熬。
浑浑噩噩的走到门外,晨曦温煦的照着她的身上,铺满她的整个面容,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她。
就像是隔绝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光照射下来,反射的她的面容更为的冷。
提着千金重的步伐往外走,一步一步,愈发无力,可她停歇不下来,哪怕每次提步都像是绑着锁链,踩着荆棘。
早晨的风,刺骨的冷。
夏冰倾只穿了毛衣,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了一只。
她茫然地看着路边,随便找了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坐上去。
里面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这辆车会去哪里。
只是,想要离开,离开那个有慕月森的地方……
冷风不断地钻入车厢,如刀子一样割裂着她的脸。
可是,她已经不觉得疼了……
心,也渐渐地,冻到冰凉……
她一直走,走走停停,从天亮走到天黑。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她就像是一个错过了投胎,魂飞魄散的游魂,无知无感。
熙熙攘攘的街头。
冷冷清清的巷子。
繁华,苍凉。
又一个黑夜降临。
夏冰倾坐在路边的石板椅子上,忽而小腹传来一阵坠痛,一阵比一阵清晰……
第二百七十六章:掐死她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悄然钻入她的身体,然后开始勾住她的五脏六腑,往外拉扯……
刚开始只有一点痛,可最后,痛感不断地加剧……
她死死地扣住面前的椅背,痛得弯下腰去。
有热流,温汩地从身体里面流出来。
仿佛有最珍贵的东西,也开始一并地流逝着……
她咬着唇,冷汗涔涔地看着司机的方向,终于找回一点理智。
心,开始变得慌乱无比……
她挣扎着站起来,找寻路人帮她,血迹,在她身后滴落了一路——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挣扎着,把这句话说完,夏冰倾眼前一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
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
夏冰倾醒来,盯着天花板,眼神,没有一丝焦距……
“拿掉孩子,不然孕妇会血崩!”
“不需要等家属同意吗?”
“已经来不及了!家属还没联系上,快!”
医生的话,如魔咒一样钻入脑海,撕扯着每一寸神经!
这一刻,她痛恨自己。
为什么要醒来?
为什么不一直睡下去?
为什么……不跟着孩子一起走了?
为什么她还要活着,还要呼吸?
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她狠狠地蜷缩成了一团,想要用自己的手指去感知小腹的温度,可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身体里,空了。
小腹空了。
心,也空了……
这样的感觉,就像死了一样……
不,还不如死了!
她咬住唇,想呜咽出声,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时间过的很缓慢。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手术结束了。
医生出去了。
护士也在收拾器具。
躺在手术台上,夏冰倾渐渐的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已经消失了,她曾经为他烦恼过,喜悦过,温暖过,柔软过,而今他就这么消失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出生,看到他慢慢长大后的样子了。
心,轰然在无声中炸成了碎片。
无法抑制的痛像一把把带着利刺的尖刀,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大声的哭出来,可喉咙里却堵满了酸痛,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正在经受着嘴残忍的酷刑,没有能够拯救她,包括她自己。
病房的门,忽然被重重地推开。
熟悉的脚步,熟悉的体温,还有……熟悉的声音——
“孩子呢?”慕月森站在床头,盯着她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他肝胆俱裂。
不敢相信,她在医院。
不愿意相信,她流产的事实……
他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一路赤足过来,天寒地冻,脚心冰凉刺骨,却也不能让他觉得痛了……
夏冰倾微微地收紧了手心,不语。
“夏冰倾!我问你孩子呢!”
慕月森怒气滔天,可他的声音里,还有一丝心慌。
因为他看到了床单上染着的血迹,心,真的好慌,好慌……
可是,她还是沉默。
沉默得让他心慌,如同有一只利爪,死命地扣住了他的喉咙,下一瞬,就会扼住他所有的呼吸……
“我问你孩子!”慕月森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整个人从病床上拉起来,狠狠地抵在床头,“回答我!孩子在哪里?”
肩膀被他抓得生疼,锁骨似乎是要碎了。
可夏冰倾却还是只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中的焦距,一点一点地,聚集——
“孩子?”
她问。
声音冷得像刚从地狱里拖出来一样。
“是!孩子呢?”
“呵——”夏冰倾盯着他,带着泪痕的脸上,慢慢地,缓缓地,绽出一抹极冷,极冷的笑,“你没看见吗?它在啊!”
“它在哪里?”慕月森急切地伸手去抚摸她的小腹,“他还在是吗?是吗?”
他真的快要溺毙了!快要死了!
而她的答案,是拯救他的唯一绳索!
夏冰倾笑着,有眼泪滑出眼角,“你刚才经过医疗废弃物处理中心的时候,没有见到它吗?”
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