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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这一声,季柔喊得破了音,眼泪也应声落下。
她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眼泪,“你以为你说我就会信么?叶先生,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是我把你当傻子还是傅景嗣把你当傻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琛的声音始终是这么平静,不管季柔说多么过分的话,他都不生气。
“季柔,你可以认为我在挑拨你们的关系,也可以认为我嫉妒他,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傅景嗣是个什么样的人。”
**
从别墅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季柔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耳边不停回响着叶琛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她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动作,也被她吓了一跳。
上车没一会儿,季柔的就响了。
她将从包里拿出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心情无比沉重。
用力地捶了几下胸口,季柔才敢接听电话。
“在哪里?”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
“在回去的路上。”季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今天跟苒苒一起出去吃饭了,所以有点晚了。”
“嗯,知道了。”傅景嗣并没有听出来她的不对劲,“我在家里等你,路上小心。”
“嗯,很快就回去了。”
……
半个小时后,季柔终于回了家。
刚刚踏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景嗣。
季柔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迅速收回视线,转过身去换鞋。
换好鞋以后,季柔没有回头看傅景嗣一眼,转身准备上楼。
傅景嗣哪里能忍受别人无视他这么长时间,他直接出声,叫住她。
“站住。”
他的声音有些冷,季柔听了之后,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傅叔,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傅景嗣已经来到她身后,强行让她转过身。
他的眼底带着薄怒,“季柔,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就这个态度?”
第024、他可以为了白浣之跟老爷子对着干。【一更】
一句话还没说完,傅景嗣已经来到她身后,强行让她转过身。
他的眼底带着薄怒,“季柔,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就这个态度?”
“我没有求你等我,你可以不等的。”季柔的声音又哑又涩:“傅叔,我今天真的很累,想休息。”
“你又发什么神经,嗯?”
傅景嗣将掌心贴上她腰,重重地捏了一把。
“不要碰我——”季柔又疼又痒,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力气对傅景嗣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哪句话惹到你了?说出来。”
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亲密接触,他有心撩/拨的前提下,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越是这样,季柔就越替自己悲哀。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被他握得死死的,任他支配。
………
季柔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傅景嗣停下动作看着她,叹息。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一个人赌什么气?”
“我没事。”季柔吸了吸鼻子,“可能是例假快来了,情绪不太稳定。”
“真的?”
傅景嗣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个理由,问问题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季柔朝他点点头,“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呃……你不要……”
“真的不想要?”傅景嗣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笑:“那我停下来,嗯?”
说完这句话,傅景嗣就真的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走到茶几前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他这么停下来,季柔自然是不好受。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可怜兮兮地跑去讨好他,求他继续。
但是今天,她真的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她宁愿一个人承受接下来几个小时的空虚,也不愿意回头跟他多说一句话。
……
季柔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她特意留了个心眼儿,进到卧室之后,把房门反锁好,才去换衣服、洗澡。
站在花洒下,季柔又想起了叶琛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上次在pub,他对你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他喜欢你,绝对不会那么对你。”
“当初傅景嗣跟白浣之在一起的时候,根本舍不得对她动粗。”
“你应该知道傅景嗣多听他爷爷的话,老爷子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但是,白浣之是例外。”
“他可以为了白浣之和老爷子对着干。”
“就拿他和姜薇订婚的事情说——他一定跟你说,这是他爷爷的意思,没有办法忤逆,对吧?季柔,你真够傻的,如果他真有那么喜欢你,不管谁逼他、怎么逼他,他都不会娶别人。”
——叶琛的话就像逃不开的魔咒,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盘旋。
季柔捂着脑袋,眼泪和热水混在一起,冲在浴室的地板上。
一个澡洗了将近一个小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柔的眼睛已经肿得不像话了。
插上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之后,季柔将房间的灯关掉,摸着黑上了床,钻到被子里,用夏凉被蒙住脑袋。
**
楼下,傅景嗣坐在沙发前抽烟。从季柔上楼到现在,已经抽了将近一盒了。
他心情很烦躁。
原本以为,季柔这种不谙世事的姑娘,只要稍微哄一哄就能完全掌握,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她。
当初究竟为什么把她带在身边养着,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虽然季家已经落败,但是他依然需要提醒自己:那些是非恩怨,绝不能忘。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让她保留原本的姓氏。本以为这样就能提醒自己,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留她在身边,最后搅乱的却是自己的心。
第025、傅总,白小姐这边出了点儿状况。【二更】
虽然季柔是傅景嗣养大的,但是他们俩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他工作忙,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保姆在照顾她,只有学校请家长的时候,他才会稍微了解一下她的学习情况。
傅景嗣算了算,上一次被季柔的老师喊去学校的时候,她还在念高中。
小姑娘一直很怕他,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哪怕他们的关系已经变了质,她还是怕他。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儿,能让一个这么怕他的小姑娘跟他发脾气、闹别扭。
连着抽了一盒烟,傅景嗣心头的暴躁却没有平复多少,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起身上楼。
站在季柔的卧室门口,傅景嗣习惯性地去拧门把,却发现门被她反锁了。
他皱着眉敲了几下门,“柔柔,睡了么?”
里面没有回应,傅景嗣想她可能是睡着了,也没有再打扰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刚回去没多久,余森就来了电话。
“傅总,白小姐这边出了点儿状况。”
电话那头,余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
最近老爷子的人盯傅景嗣盯得很紧,他只能派余森去伦敦处理那边的事情。
在公司,余森是他最信任的人,他遇事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很少听他这么着急。
“她怎么了?”傅景嗣脸色很难看。
“小小姐昨天晚上发烧住院了,今天检查结果出来,是急性白血病,白小姐接受不了现实,情绪不太好——”
余森看着病床上刚刚打完镇定剂的女人,愁容满面。
从孩子生病住院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念叨着傅景嗣,余森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跟傅景嗣说明情况。
傅景嗣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都不稳了:“确诊了,是么?”
“是……”余森叹息,“医生提供了几条治疗意见,这些事情还是您和白小姐商量一下比较稳妥,毕竟你们才是孩子的监护人。”
傅景嗣应了一声,之后又问余森:“她怎么样了?”
跟了傅景嗣这么多年,余森和他已经有了一种默契,有些人,不需要提名字,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白小姐情绪太激动了,我们谁都没办法,医生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现在还没有醒。”
余森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告诉他:“傅总,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以后不要随便给她打镇定剂。”傅景嗣说,“我现在订机票过去,医院地址发给我。”
“好,您路上小心。”
……
傅景嗣订了一张凌晨飞伦敦的机票,随便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匆匆忙忙赶到机场。
季柔恍惚间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只当他是起夜,并没有在意。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还有他昨天晚上扔的烟头。
季柔拿出给他打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挂掉电话,她给傅景嗣发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里?
这条短信发出去很多天都没有收到回复。
**
英国伦敦,深夜。
傅景嗣拉着行李箱来到病房的时候,白浣之正在哄沫沫吃药,沫沫本来在哭的,看到傅景嗣之后立马露了笑脸。
“爸爸,沫沫好想你——”
傅景嗣将行李箱放下,走到病床前,将沫沫抱到腿上,笑着哄她:“沫沫乖,先把药吃了。”
第026、她给别人生了孩子,还缠着你不放。【三更】
沫沫一向都很听傅景嗣的话,有他哄着,很快就把药吃完了。
“爸爸,你这次会住多久呀?”
沫沫赖在傅景嗣怀里撒娇,小手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看你表现啊。”傅景嗣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你听话,我就多呆几天。”
“嗯嗯,我一定会听话哒。”沫沫一脸坚定地朝他点头。
从傅景嗣进门到现在,白浣之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抱着沫沫和她互动的场景,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他是沫沫的爸爸,那该多好。
傅景嗣抱着沫沫哄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将视线转向白浣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跟我出去一趟。”
白浣之点点头,跟在傅景嗣身后走出病房。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到了楼下。
停下脚步后,傅景嗣低头看着白浣之,问:“有打算了么?”
“……还没有。”白浣之低着头,眼前一片模糊,“医生说,我再要一个孩子,沫沫才能活下去。傅景嗣,我快崩溃了你知道么。”
听到她的抽泣声,傅景嗣胸口憋得慌,他伸出手,将她搂到怀里,以示安抚。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治好沫沫的。”
“傅景嗣你别安慰我了,我不是小孩子。”白浣之自嘲地笑笑,“除非我再去找他生一个孩子,否则沫沫就会离开我。”
“浣之,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傅景嗣叹了口气,对她说:“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解决。”
白浣之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沫沫今年六岁,白浣之二十一岁那年就生下了她,今年她已经二十七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伦敦呆了六年,她已经不再年轻。
当初的生沫沫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要不了二胎。
白浣之从来没想过要第二个孩子,她甚至觉得,她的生命里只要有沫沫就圆满了。
如今沫沫得了这种病,她的世界完全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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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嗣在伦敦呆了两天就急匆匆回到了洛城。
刚下飞机,老爷子的电话就来了,傅景嗣接起来,那边只说了一句“一个小时内回老宅”,就挂断了。
他的消息还真够精准的,卡点儿卡得正好。
一个小时后,傅景嗣回到老宅,刚一进门,傅毅就笑着问他:“又去伦敦出差了?”
“不是。”傅景嗣这次也没有含糊,直接跟他说了实话:“我去看她和孩子了。”
“呸!”傅毅这个暴脾气彻底被激起来了,他指着傅景嗣,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是你的孩子么?她给别人生了孩子,都这么多年了,还缠着你不放,你觉得她图你什么?”
“爷爷,她没有图我什么。”这是傅景嗣第一次和他解释当年的事情,“以前发生的事情,责任在我,她也是受害者。现在我跟她只是朋友。”
“我已经答应和姜薇结婚,就绝对不会食言。”傅景嗣向傅毅承诺。
“那季柔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傅毅淡淡地笑着,“你跟她的那些事情,早就有人跟我说过了,我没提不代表我不知道。”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