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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喝不喝?”陆先生温柔的目光近乎要滴出水来。
后足摇头。
他起身之际,沈清在一次看到了男人后背伤那密密麻麻的伤口。
只觉头疼。
这若是让外人看见了,不得将她编排的五颜六色?
殊不知,外人已经瞅见了。
“上帝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你先让她得意忘形一段时间,”陆景行将话语扯回正题,伸手关了屋子大灯,而后迈步至床沿一侧伸手掀开被子坐进去。沈清滑溜进被子里,恩了一声,准备睡觉。
不想,陆景行宽厚的大掌过来,让她一个惊颤。
沈清一直知道,陆景行的手掌分两种,第一种,倘若他只想搂着你睡觉,只会将大掌留在你身上某一个地方便不动弹了。
倘若他想干些什么,那双宽厚的爪子便会在你身上来回不定。
比如此时。
他显然是起了色心了。
陆景行素来是个对欢好之事不怎么控制的人,一切全凭高兴。
可每每,都得看沈清脸色,沈清若是给,他皆大欢喜,沈清若是不给,他苦哈哈的当和尚也是要当的。若是放在前两日,他断然不敢起色心,可今日、眼见二人关系有所缓和,便开始色心色胆都冒出泡来了。
陆景行、及会看沈清面色。
沈清好与不好关乎他能否吃肉喝汤。
“来一次再睡,恩?”男人蛊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你受伤了,”她试图找借口拒绝,但又不好拒绝的太过明显伤人自尊。
“肩膀而已,没有印象,”男人说着,手中动作稍大。
“就一次,”先说断后不乱,沈清开始给人规定次数。
按照往日经验,只要她冷了陆景行一段时间,这人若是重新吃上肉必然是要将她折腾的腰酸背痛才罢休。
每每陆先生总会苦口婆心的劝导她,欢好之事要如同细水长流才能宜身又宜心,倘若是久旱逢甘霖般难免总会让人觉得难耐。
对于沈清尚未开始就定下的规矩,陆先生是想笑的。
“好,”男人一口应允。
可有用吗?
没用。
这方面,不是你说一次就一次的。
他有的是手段撩的沈清欲罢不能肝肠寸断。
一次变成两次,两次变成三次。
许是前面陆景行频频裸着后背在她跟前晃悠,这夜,沈清的爪子并未在他后背添新伤。倘若是实在难耐了便伸手推搡着他。
于陆景行来说,他更喜沈清的爪子满后背来回。
最起码情到浓时,他不用停下来。
清晨,沈清是被陆景行闹醒的,睁眼,入目的便是男人一脸坏笑的面容。
夜间折腾大半夜,晨间没睡好,自然是没什么好脾气的。
但好在,沈清性子稳妥,没好脾气也不乱发脾气,顶多是转身掀起被子将自己捂在里面,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不满与烦躁。
陆景行笑着伸手将人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乖、起来,跟你说点事,”清晨六点,陆先生起床欲要出门上班的人忽而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了。
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人闹醒。
惹的人没了半分好脾气。
最终,还是铩羽而归。
清晨沈清离开时,苏幕告知她询问沈风临之事,她才想起,点头应允。
且还将此事告知章宜,安排上议程。
陆氏集团近期走向异常奇怪,奇怪在这诺大的一个公司,同事之间聊的不是董事长,亦不是公司收入征长,反而是一个新提拔上去的董事长助理。
韩梦这个名字,近几天,在陆氏集团被反反复复搓扁捏圆揉碎了塞进大家的耳朵根子里。
上到公司董事长,下到公司扫地阿姨悉数知晓这好号人物的存在。
章宜这人、跟随沈清多年,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稍稍得到了些许真传。
别的不行,煽风点火可是厉害的。
大家工作疲乏之余来点八卦缓解下情绪,很好的带动了公司整体情绪。
而沈清呢?权当不知此事。
真不知道吗?
可不见得。
这日、沈清归家,陆景行未曾归来,反倒是苏幕告知中午回来了趟,拿了些许东西又离开了,且还告知晚间不回来。
从事、苏幕不知,沈清知。
他不久前说过要用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今晚不归,只怕是同俞思齐等人去他城了。
思及此,沈清心里一个咯噔,后背一阵冷汗密密麻麻爬山来,可当着苏幕的面不好表现出来,反倒是上楼步伐稍显急切。
上楼,带着四楼四居室大门,伸手,掏出手机,拨通陆景行电话,那侧、男人接电话速度缓慢。
“阿幽?”
“在哪儿?”她问,话语尽量稍显平和。
“总统府,”陆景行开口,善意的谎言就如此从唇间溢出来,丝毫不带考虑的。
那方,沈清静了静,原本乱颤的一颗心逐渐归于平静,背靠起居室大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望着陆景行书房方向。
许久之后,才异常平常的道了句;“注意安全。”“好,”陆景行言简意赅。诺大的起居室里,沈清独自靠在门后打量屋子里的格局。
自小,她有一习惯,紧张时,惯性找东西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许久之前,高亦安曾就这个问题狠狠的批斗过她,这么多年许是并未从这件事上吃过什么大亏,所以一直改不了。
迈步,朝陆景行书房而去,书桌上依旧放着一盆香雪兰,只是这盆,并非她上次带回来的那盆。因特别别致,且还是初见,沈清特意去查了香雪兰的箴言:纯洁,幸福。
但爱的背后隐藏着快乐与痛苦,悲伤与悔恨。
那时,沈清见到此话语,是震惊的,误打误撞时,竟然冥冥觉得这花说的就是他们二人。
卖花之人,素来只说好不说话。许是佣人见沈清将这盆花放到陆景行餐桌上,以为他喜欢,一连数日陆景行书桌上的花卉未曾变过。
往常是往常,今日是今日,沈清在见这盆花,只觉眉头冷突突的跳着。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爬上她的四肢百骸。
按了内线,唤来南茜,阴沉着一张脸将桌面上那盆香雪兰撤走,拿走时,南茜不免猜疑到底所谓何事。
陆景行从军多年,且年少时的梦想便是当一名军人。
这些年,因陆槿言替他杠下半壁江山,所以他才能这么安稳的度过了数十年的军中岁月。
如今、回归政场,政治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远比部队里的枪药弹炮来的更加狂乱。
他虽身为一国总统,但依旧怀念与战友并肩而战的景象。
这种感觉,就像在偷念着某种余温。
直升机上,一国总统的西装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个旮旯里,徐涵穿着一身作战服站在一旁视线频频落到陆景行身上。
一国总统亲自出使任务,倘若是这其中出现任何意外,不说是陆家人,就单单是个余桓都得剃刀剁他。“看什么?”男人冷眼瞅他。
“老大、危险,”徐涵苦哈哈开口。
“回头我没办法向老总统阁下交代啊!”许是觉得前一句不够凄惨,这一句,他近乎是哀嚎出来的。
陆景行撩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走前,陆景行将他喊进办公室,让他将余桓支走,原以为余桓是触了龙鳞,哪里晓得,不是,是这位曾经雷厉风行的阎王爷怀念战场的血腥味了。
简直就是虐心。
他还想说,脚被踢了下,侧眸望过去,俞长官在一旁淡定的整理装备。
他还不死心,依旧想说。
这次,踹的比上次痛。
陆景行想做的事情无任何人可以阻挡,数分钟前,沈清来了通电话,尚且都未说何,此时徐涵一副死了爹娘的目光苦哈哈的看着他企图能让他回心转意,只怕是不可能。
陆景行每做的任何一次举动,都是规划已久的。
他从不会因为一点狗屁的怀念之情将自己置于危险地带,他既去了,就必然是要对方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这是陆景行,这是陆家人培养出来的政治高手。
他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以免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沈清没说什么?”俞思齐整理好装备开始靠在直升机机壁上漫不经心的同人聊着。
“注意安全,”陆景行答。
心下暖洋洋的,于他而言,这便是无声的支持。
“知道?”俞思齐稍显诧异,往常的每一次行动陆景行从不告知沈清,出发点无疑是好的,不想让她担心。
可今日、见他面上悠悠然,俞思齐的第一想法便是社情知晓此事。
“恩、”陆景行点了点头,昨夜有过交谈。
凭着沈清的聪敏劲儿,应该是知道的。
闻言,俞思齐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浅笑。
人生,婚姻、皆不易。
但好在,陆景行坚持下来了。“笑什么?”陆景行问,随意而悠闲。
“绳锯木断,滴水穿石,”他笑答。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陆景行在沈清身上花的那么多功夫终究是没有白费。
陆景行笑,拍了拍他肩膀,笑意俊雅融融。
第四百六十章 野狼依旧是野狼
逆水行舟用力撑,一蒿松劲退千寻。
他与沈清的这段婚姻要全力以赴才行,一旦松手,二人关系难在修复。
滴水穿石?不不不、这分明是一场铁柱磨成针的游戏。
直升机上,陆景行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副作战图上,他身为一国总统,手握全国明暗大权,此番,谋划已久,怎能让落空而归。
而俞思齐,也万分知晓,陆景行想一窝端了这群人的决心。
他本没有底线,但自有了沈清,他的底线便是沈清。
这些人,敢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围追他爱人,即便是不爱,也会送去半条命。
身为一国总统,本不该从事危险行业。
但此时、他显然未曾想那么多。“想清楚了?”俞思齐伸手将插在腿上的剪刀拔出来,目光淡淡望向陆景行。
后者靠在直升机璧上闭目养神,话语冷淡无痕;“古人云:不破不立,不塞不流。”
不破除掉旧的事务难以建立起新事物,不先堵住河道没办法让他更好流通。
何来想清楚与没想清楚一说,事情一旦冒出些许苗头就该给它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注定是场血洗之战。
这方,陆景行亲自投身险地。
另一方,沈清独自坐在起居室许久都未曾挪动地方。
边境组织知晓她们的人被抓了,只怕是怎也没想到,领兵前来的会是一国总统。
一方进攻,一方布署,亡命之徒,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方不怕死,一方必要你死,这场战役,注定无休止。
陆景行穿上正装站在镜头面前是温文尔雅的一国总统,脱下正装穿上作战服是保家卫国的铁血军人。
他自幼梦想从军,成年后勘破家族命运回归高位,这一切,谁能说不是一次洗礼?
他虽身为一国总统,但骨子里,依旧热爱军队。
边境,一群如野狼般敏捷的人穿梭在屋檐下,领头人侧耳聆听动向,数秒之后一扬手,身后人前行。
月黑风高杀人夜。
陆景行他们每一次紧急任务似乎都在暗夜中进行。
临近十月底的天,阴沉沉的,秋天要走不走,冬天要来不要,偶尔秋冬季节交错全全上演。
寒风刮得你骨头都疼了。
这夜,首都上半夜是个无风天,但到了下半夜,凛冽的寒风刮起来,刮得屋外树木呼啸。
入夜、因陆景行不再,沈清带着小家伙一起睡,后半夜,苏幕许是听到风声刮得骇人。
掀起被子起身,惊醒了陆琛,后者掀开眼帘淡声询问;“怎么了?”“起风了、我上去看看辰辰,”说完,贵妇人披着睡袍上楼。
四楼起居室里,沈清带着孩子躺在床上,小家伙睡的憨甜,可沈清却是睁眼许久。
听闻卧室门把转动的声响,以为是陆景行,不料一转头,隔着微光看见的是苏幕的身影。“母亲,”她撑着身子微微起身,许是怕吵醒怀里的下家伙,声音及轻。
而苏幕亦是如此,反手轻轻带上门进来,迈步至床沿伸手掩了掩小家伙的被子,“怎么还没睡?”问这话时,她的掌心落在了沈清的脑袋上。她六岁,严歌谣去世,此后多年并未尝到母亲在身旁的滋味。
却在嫁给陆景行之后,频频被苏幕一些细小的细节弄的热泪盈眶。
“您怎么起来了?”她问,话语淡淡。
“起风了,外面狂风怒号的,不放心,就上来看看,景行今晚又不在家,怕你们怕,”苏幕轻柔的话语如同羽毛拂过,撩拨着她这颗胡思乱想的心。沈清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淡淡柔柔的浅笑。
“还好!”苏幕闻言,叹息了声;“傻丫头。”苏幕眼底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