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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烨瞥一眼我,又看着梁子柏进去小区里面。
“不用了。”江烨对着出租司机又道,“司机,麻烦开车。”
我从未想过,这差点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梁子柏。他那天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也做了一件令人崩溃的决定。
一路上,我和江烨保持沉默,并没有聊太多,我问了江烨,梁子柏究竟怎么回事,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每每劝梁子柏去医院的时候,对方就特别反感,不过梁子柏的样子有点像是发低烧,休息几日应该就可以生龙活虎地与我对抗了。
返回家的时候,婆婆有些惊讶,她以为我和江烨度蜜月会外出很久,哪知道才两天就回了家。而下楼的江旬一却显得异常冷静,似乎早料到我们会这个时候回来,后来我追问,他才说,从方婷家分开后,他便先我们一步返回来,免得大哥起疑心。
我回到自己房间,迫不及待地拿出音乐盒,并且将两个一模一样的音乐盒摆放在一起。
“叩叩。”房门虚掩着,外面的人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敲了门。
我回头一看,是白晓琳,小姑娘傻傻一笑,推门进入,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嫂。
“有事吗?”
“嫂嫂,我想问你一件事。”白晓琳走进门,一只手背在身后,显得神神秘秘。
“什么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好事情。”
听我这么一说,她连忙奔过来,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煞有其事地问:“我记得嫂嫂之前跟我说过,你学过做衣服,学过做旗袍,对吗?”
“嗯,我学过一段时间,跟我妈学的,但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嫂嫂,这是我在你房间看到的设计图纸。”白晓琳从身后拿出几张图纸,递给我时,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搞了卫生,搞卫生的时候,在我送给你的那个音乐盒下面压着几张设计图纸,我本来是好奇,可看了之后,觉得上面的旗袍装好特别,我好喜欢,想按照图纸上面定做一身属于自己的旗袍参加社团的服装比赛。”
我已经将母亲画的旗袍样式做了修改,白晓琳拿在手中的图纸就是新样式,款式比较时尚,年轻女孩子的确会比较喜欢。
“你不会怪我吧?”
“傻丫头,就是几张纸而已,我怎么会怪你?”我莞尔一笑,点头说道,“如果你喜欢,你拿去让别人做就好了。”
“嫂嫂不会做吗?”
“会倒是会,可是很久没有动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好。”
“那我帮你,我在学校也跟着别人学过一段时间,我想,两个半桶水加在一起应该可以算作一桶水了吧。”
我没想到白晓琳也对旗袍这么感兴趣,她常年居住在国外,对中国古典文化接触不多,她的喜欢大概就是出于一种欣赏,倒也是,旗袍装的确赏心悦目,我也是爱不释手,就怕动手后毁了作品,那就心疼死了。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听说,旬一带着自己的团队参加游戏的比赛打败了日本的选手,很是威风,不过庆功宴他带了白晓琳去,两人玩到很晚才回家。
这天夜里,江烨睡下了,我却听到楼下的动静,便披了件外套下楼查看。江旬一扶着摇摇晃晃走路不稳的白晓琳正准备上楼,我惊讶地询问情况,旬一说,晓琳太开心,喝酒喝高之后醉倒了,还好晓琳的酒品不错,醉了只是呼呼酣睡。
我帮个忙搭把手,连同旬一一起将白晓琳扶进她的客房,然后拿来毛巾给晓琳擦拭脸颊和双手,看她睡得这么香甜,还是明日早上再起床洗澡吧。
忙活了一阵子,我转头看到坐在地毯上的江旬一,他时而揉着太阳穴,时而抹了把脸,大概是有些困意,看起来不太舒服。
“你也去休息吧,我会照顾晓琳的。”我蹲下来,关心地说。
江旬一身上也有浓郁的酒香,按理说,他是赢家,自然不少人敬酒,估计也喝了不少。
“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江旬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界面,递给我看。
我瞅着手机屏幕,是一张动漫人物画像,微微一笑的动漫女孩活灵活现。
“这是我的团队开发出来的一款新游戏,而女主角就是她,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是我亲手设计。”江旬一挪过来,靠近我,暧昧地问,“你看清楚,你觉得,她像谁?”
我的目光匆忙扫了一眼旬一,他笑得缠绵情动,我的心禁不住他的诱惑,又开始加剧跳动,于是我躲开,低着头掩盖了自己绯红的双颊。
“她,她的眉眼好像……”看得仔细一些,越发地明确,这女孩分明就是按照自己的五官与形态所设计。
“就是你。”江旬一咬了我的耳垂,我吓得瘫坐在地上,他趁机凑上来,吐出醉人的酒香,我半眯着眼,轻声警告,“这是晓琳的房间。”
“那就去我的房间。”
我吓得怔住,扭头指责:“好了几天,又开始不正经了是不是?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我很久没有吃到你的味道,太想念了,就是比赛的时候,我都想着。”江旬一继续靠近,我向后一倾,差点倒在地上,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姐,睡这里不如睡我的床。”
“死小子,找打。”我挣扎着坐起来,其实他并没有抓得很紧,我稍稍一动就挣脱了。
等我爬起来时,他却坐在地毯上偷笑几声,我就知道他死性不改,还是喜欢捉弄于我。心里气不过,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被我突然袭击,他捂着头站起来,鼓着腮帮子,委屈地埋怨:“不是说好了,不打我了吗?”
“我很久没有感受打你的滋味,太想念了,就是睡觉的时候,手都特别地痒。”
见我嚣张,旬一撇了撇嘴,然后转身走出了晓琳的房间,我跟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对了,我找人把那天跟踪我们的人画下来了。”江旬一进门前,又折回来特意跟我说。
我走到他跟前,正色道:“我觉得,这帮人是冲着方婷的老家,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毁掉方婷的家,而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了他们的‘帮凶’。”
江旬一愕然惊问:“你怎么会是帮凶?”
“他们大老远地跟着我去到另一个城市,并且知道可以通过我找到方婷的老家,于是找到后,一把火烧了整个房子。”
“你怀疑是他们做的。”
“你我都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意外,不是吗?”
江旬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我这么内疚,他上前半步,抚着我的脸颊,安慰:“你也不想的,只能说,以后我们要加倍小心。”
“我们在明敌在暗,我没想到,我才刚开始就暴露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快就盯上了我。”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了解你的行踪,所以有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至于是谁……”
“吱噫——”走廊另一头的房门打开,那是我的卧房,里面睡着江烨。
我迅速推开江旬一的手,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与此同时,江烨打着哈欠走出门,瞅见我和旬一看着他。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么晚还不睡?”由于刚睡醒,江烨揉着眼睛走向我们。
我心慌地挡住江烨,挽着他的手臂,支吾说道:“刚才晓琳他们回家,我听到有声音就出来看看情况,已经没事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可是……”江烨被我拉着转身。
旬一呆若木鸡地看着我们进入卧房。关上门,我背靠房门,江烨又迷迷糊糊地爬上床。
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不知道我们身边究竟是谁隐藏了更多的秘密。我盯着江烨,心里一沉,难道是他,因为他有点反常,他这次非要强行跟着我去一趟方婷的家,于是方婷家里就出事了,似乎看起来他的确很可疑。
正文 第116章 绑缚死刑
周末,我和江旬一都被白晓琳拉到布匹市场买做衣服的材料。白晓琳倒是很欢脱,一个人忙着挑选做旗袍的布料,而我和江旬一的兴致却用在别的事情上。
“你怀疑我哥?”江旬一倚着大门口的栏杆,皱眉嘀咕,“不太可能吧。”
我环抱双臂,端着身子,正颜厉色地说:“怀疑他,有两点。一来,他符合是我身边的人,自然是了解我的行踪,并且他很反常,坚持要跟着我来方婷的家。至于第二点,就是那天晚上,虽然他是去接了梁子柏,可是犯不着在外面住一晚,说不定他只是利用梁子柏打掩护,而自己去了方婷的家。”
“跟我交手的人肯定不是我哥。”
“幕后指挥的人又不需要出来卖力,人家电视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江旬一连连摆头,坚定地说:“肯定不是我哥,我哥才不会这么狠心,他跟方婷姐无冤无仇,不可能操控这些事情。”
“我只是猜测而已,你这么大反应。”我斜睨旬一,啐道,“知道你袒护你大哥,既然不忍心知道真相,那就别查,既然要查,必须收起感情用事,保持中立的心态。”
旬一想反驳我时,白晓琳跳着跑过来,拽着我的手臂,娇滴滴地问:“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
“讨论你穿什么颜色好看。”我怕江旬一说错话,抢先一步解释,“不过,你皮肤这么白,应该可以驾驭所有颜色。”
“那倒是,所谓一白遮百丑就是这个道理。”江旬一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白晓琳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反正比你白,比你好看。”
布匹店的老板追了出来,白晓琳选好她喜欢的颜色,加上我给的建议,基本上一上午就搞定了所有事情,决定要给她量身定做旗袍之后,我心里还是比较激动的,为此,我特意带他们去了一趟医院。
后院的阳光很温暖,妈妈又在晒太阳。听说,她是医院的“名人”,她给其他病友做衣服,只要穿上她做的“衣服”,那些病人全都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伯母好厉害。”白晓琳听了护士小姐的介绍,蹲下来,十分崇拜地握住我妈/的手。
妈妈情况的确好了很多,她面对陌生人笑得和善,她的温柔是天底下最让人心安的良药,我也靠着老妈/的肩膀,陪她看夕阳西下。
江旬一又遇见朋友,他好像真的认识这里的医生,白晓琳也跟年轻的男医生挥手打招呼,后来晓琳告诉我,这个朋友是他们在国外相识的,当初他在美国进修,一次机缘巧合与旬一两人不打不相识了。
“别看他这么年轻,其实在神经科和心理学上面都很有见地,我听我哥也提起过他,我哥这个人一丝不苟,很少称赞别人,除了旬一,再一个就是他了。”我只知道这个男医生姓郑,别的一无所知。
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催促旬一赶紧回家,要不是他今天当我们的司机,我才不会把他带在身边,遇到老朋友就聊个没完没了,真是婆妈。
三人上了车,准备打道回府。从反光镜中,江旬一看到我的不悦,他便一边开车一边搭话。
“刚才和郑先生聊到一件案子。”
“郑先生好像帮助警方破过不少大案吧。”白晓琳兴致勃勃地问。
江旬一点了点头,偷瞄一眼我,与我在反光镜中对视半秒。
“去年他在美国陪他的导师研究过一桩离奇的谋杀案。”江旬一有意无意地说,“死者是个亚洲男性,被人发现时,赤身裸/体,并且四肢用绳索绑住,绑着的姿势很奇怪,当时警方并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有一种性/爱艺术,就是绑缚行为。”
“这么恶心?”白晓琳嫌弃地摇了摇头,“旬一,这么恶心的事情你就别说了。”
我眼珠子一转,身子前倾,凑上去一点,“被人掐死的吗?”
江旬一犹豫片刻,低沉地说:“机械性窒息。”
从描述上来看,的确跟方婷的死状相似,不过还不能确定方婷就是被人用绑缚行为凌辱致死,但至少这是个方向,虽然我并不想相信方婷是因为此种行为惨死,这样的死法既残忍又屈辱,临死前,她简直生不如死。
下了车,我看起来明显心事重重,江旬一想上前安慰我几句,可是白晓琳硬拽着他先返回家中,我无精打采地跟在他们身后,在玄关换了鞋子,发现多了一双男士皮鞋。
杨文华又来了。他在客厅陪着婆婆聊天,见旬一放下布匹,他好奇我们去了哪里,晓琳嘴巴关不住,立马告诉杨文华,我们准备自己做一套旗袍装。
“你会做旗袍?”杨文华双眼一亮,径直走到我跟前,夸张地打量我,兴奋不已地说,“太好了,果然是传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