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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街上找工作的时候遇到一个人。”岑曼扭头,兴奋地说,“他说他是星探,专门在街上挖掘有潜质成为明星的青年男女。”
“骗子。”我斜睨她,严谨地警告,“已经有很多女孩上当受骗,在电视新闻里也播出来了。”
岑曼嘟着嘴,不悦地说:“我说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还是你觉得,我没有做明星的潜质?”
“曼曼,我实话跟你说,我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是一团乱麻,我没有太多精力去规划你的人生,我身边也没什么钱,如果你要离开江家,我就将岑楠留下来的钱分给你三万,算是防身,我也放心一些。”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你别嘴硬了,算我借给你,等你过得好一些,你再还给我。”
这么说之后,岑曼迟疑地想了想,其实她缺钱,不敢找家里要,不得已才在江家寄人篱下,现在她决心要走,我并不强留,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江家这么乱,不适合她,也不应该困住她。
“算利息吗?”岑曼俏皮地眨了眨眼,她故意笑话我,我被她逗得一乐,扫去了之前的阴霾。
我有些累,靠着岑曼闭上了眼,她不敢随便动,也就跟我一起睡着了。睡了一觉,我猛然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这时候,我恢复了一点精力,从床上爬起来,还是决定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我完全没有了睡意,我见岑曼有点踢被子,便给她轻轻地盖上,我关了壁灯,走出岑曼的房间准备去厨房倒点饮料补充体能。
一杯柠檬水被我饮尽,我满足地叹了一声,忽然背后一阵阴风,我吓得浑身一抖,扭头张望,张望身后的黑暗之处。
虽然漆黑一片,可是人感应磁场的能力远比双眼灵敏更多,我放下杯子,慢慢地移到墙边,我对家里很熟悉,知道壁灯的开关在什么地方。
电影里面的恐怖镜头一下子浮现,若是我突然开灯,不知道会发现什么怪物灵异的事情。
正当我犹豫不决之际,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影子像是又靠近了几步,我心里一阵颤动,手抚摸墙壁的同时,眼睛瞪得很大。
“啪——”壁灯开了,我找到一丝安全感,瞬间转身,阴风袭来,在我跟前立定。
我惊惶失措,他淡定自如,我打个激灵,他伸手拥住我,我不必抬头,他的胸口有我熟悉的温度,或者他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我们都不说话,世界静悄悄,夜深了,我们的心跳渐渐平稳。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没睡,守在岑曼的房间外面。
江旬一挪动后移了半步,弯着腰,与我的目光平视。虽然只是昏黄的壁灯,却依然掩不住他眸光中的缱绻之色。
他的脸上有伤,我抬手抚摸,将伤口刻在自己的手心里,感受他的痛,他的忧郁。在我的印象中,他是属于阳光的,他不应该这么阴沉,我还想抚平他的眉心之间,不料,他握住我的手,动情地问:“他有没有伤害你?”
我噙着泪摇头,我本想坚强一些,可是他这么一问,我的所有虚假的坚强顿时崩塌。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我眼角的泪痕,我的鼻子很酸,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看在眼里,干脆凑上来,吻住我的泪水,从眼角到唇边,只要是泪流过的地方,也有他的温柔。
旬一的呼吸很沉闷,他的亲吻越发地强烈,他的身子将我逼到墙角,我的手推不开他,只能无助地放在他的胸口。我想要遵从自己的心,我太贪恋他的亲吻和抚摸,特别是经历骤雨暴风之后,当一切回归宁静,唯有心是寂寞的,需要一种感觉,很强烈地需要这种情动的感觉来填补这颗被风雨摧残的心。
然而,我不得不保持理智,因为我有害怕,毕竟这是在家里,不是露营的时候,我们这个样子,无论被谁看到,都会掀起另一场天翻地覆。
灼热的唇瓣与我紧密相连,我的思绪出现混乱,是不是应该问个明白,他现下的状况可不像以往的捉弄,他是那么的认真,我是那么的脆弱,我不要总是被他捉弄,我想要一个明白。
被吻的喘不上气,我低吟一声,用力地推开,慌张到出了冷汗,他似乎也是大汗淋漓,不知道忍耐着什么,看起来有些难受。
“我想,想问你一件事。”
江旬一痴痴地凝视我,他等待我的问话,他很在意我的话。
我应该如何问出口?意识有点模糊了。
“有人吗?”当我鼓起一口气,刚要开口时,猝然间,黑暗中传来其他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们不约而同地震恐,我更是吓到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正文 第98章 残酷表白
有人下楼,我很清楚地听到拖鞋滑动的声音,他又问了一句,厨房是否有人,是否是江旬一。我藏身在旬一怀中,很快就不安全了,我不得不镇定,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才好。
旬一抓住我的手腕,示意我不必如此慌张,他有点义无反顾,他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不像我,连喜欢他的勇气都没有。
我挣脱旬一的手,以迅雷之势跑到冰箱的后面躲起来。那人大概是看到厨房开了灯,所以才会引起注意,他脚步很急,确定厨房里面正是江旬一,他松了口气,旬一,真的是你。
是白晓琳的声音。江旬一站在厨房中央,他的位置可以用余光瞟到我,但他正对厨房门口的白晓琳,若无其事地回应。
“这么晚了,你在厨房做什么?”白晓琳走进来,江旬一担心我害怕,便上前挡住了对方的路。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我睡不着。”听白晓琳的声音,她有些惆怅,“旬一,你为什么不跟我回美国?前两天,我哥又打来电话,他说,公司没有你不行,比起现在的工作室,你和我哥创办的公司不是花费更多心血吗?难道你舍得,就算你舍得,可是美国有那么多值得你回忆的美好,那些朋友都希望你能回去,你就不能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我不清楚江旬一在国外生活的情况,但是照白晓琳这么说,旬一在国外应该没受到什么委屈,反而过得很滋润,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说,还在读书期间已经开始拥有自己的事业,其实我也很怀疑,他留下来的目的究竟是不是为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这份心,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江旬一有点不客气,“还有就是,你来我们家这么久,也应该回去了,顺便告诉你哥,短时间我是不会回去的,公司的事情他做决定,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是不是在这里有喜欢的女孩子了?”白晓琳问得很直白,我心里一紧,紧挨着冰箱仔细聆听,旬一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也想知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不,这并不是问题,是直觉告诉我,你心里就是有了人,并且那个人不是我。”
江旬一退后几步,他转身的时候刻意看了我一眼,我接住他的目光,心有些恍惚。
“旬一。”白晓琳不甘心,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从背后拥抱住江旬一,她的语气哀怨得让人生怜,“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
“在美国,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只是将你当作妹妹,没有男女之情,你……”江旬一试着扒开白晓琳的手,但是女孩爱得太深,所以抓得太紧,像是抓住的流沙,慢慢地失去更多,直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我并不是你的妹妹,你只要忘记这种想法就会尝试爱上我了,只是尝试一下你都不肯,你会不会太薄情,会不会太狠心了。”
江旬一转过去,扶住白晓琳的双肩,沉声说道:“我不管别人是如何想如何做,但我的爱情,没办法尝试。我不想耽误你的人生,所以我宁愿你认为我薄情,认定我狠心。”
白晓琳抽抽搭搭地问:“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
“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说,不能告诉全世界,我喜欢她。”我在黑暗的地方,看到旬一明亮的眼眸,是那么的坚定不移,他不像说谎,他应该真的有喜欢的女孩了,他喜欢谁?我怎么会像白晓琳那样,在意到心痛。
人的矛盾思想是与生俱来的,没办法阻止这种可以把自己纠结起来的情绪,因为在乎,才会患得患失,才会莫名其妙地胡思乱想。好比当初,我多么希望旬一和白小姐在一起,这是最好的结果,却不曾想到,当真正知道旬一心中已有了人,我反而一片空白,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胡思乱想了。
我是旬一的嫂嫂,我理应祝福他,应该为他高兴,还应该告诉婆婆,他不必担心江家后继无人,有女孩可以替代我为江家生儿育女。我怎么高兴得哭了?我抹去眼眶打转的泪水,笑着隐藏自己。
白晓琳的情绪有点低落,江旬一不放心她,一直将其送上楼。我见他们离开,便从冰箱后面走出来,我关了厨房的壁灯,打算返回岑曼房间。
“岑绘。”我没想到江旬一又匆忙地赶回来,他借着外面朦朦胧胧的月光挡住了我的方向,被他堵在厨房门口,我吓了一跳。
“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问我吗?”旬一心急地问。
我沉默地摇头,想越过他离开,江旬一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岑绘,你不问,那我说。”
“旬一。”我定了定神,侧身避开他的目光,“以后别这样了,我始终是你的嫂嫂,你捉弄我也应该有个底线。”
“捉弄你?”
“不管怎么说,我很感激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帮助,特别是今晚上,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真的会死在你们江家。”我一本正经地说,“岑楠的事情,你还清了,事实上,你根本不欠我的,没有必要觉得愧疚,至于你大哥,你也不用替他弥补什么,我早晚会跟他有个了断,也会跟你们江家做个了断。”
“你跟我哥做了断,我不反对,但是你没必要跟江家划清界限。”江旬一严肃地劝道。
“这个家,不属于我,也不适合我。”我木然地看着他。
“是大哥伤害了你,要不我带你走,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想要带你离开这里。”江旬一激动不已,他又一次抓住我的手,看起来真打算把我拉出去。
“嘘,你小点声。”我紧张地安抚他,“一楼住着你妈,吵醒了他们,我们就说不清楚了。”
“说不清楚就说不清楚,反正我根本就不想解释。”旬一的情绪有些急躁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我不想背负骂名,不想给自己本就糟糕的生活再雪上加霜。”
“是,女人在乎的是名声,可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内心的想法,我忠于自己的心,我想要带你走,你以为我留下来真的是为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江旬一恼怒地质问,“我告诉你,我江旬一从不在乎金钱名利,这些东西,如果我想要,我自己会通过努力争取,所以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在我眼里,根本就是垃/圾。”
“你真的要把大家全都吵醒了才罢休?”我不知道江旬一他究竟激动个什么劲儿,我不过是感谢他,跟他说个清楚,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说错话激怒了他吧,他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你怕什么,我在这里,你究竟怕什么?怕被人看到跟我在一起?怕被人看到我吻了你?”江旬一莫名的怒火让人很难堪,“我就是吻了你,这并不是捉弄,或许在你心里,这是捉弄,但我就是吻了,我就是喜欢你,就算你是我嫂嫂,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我的嫂子。”
他刚刚说什么?我错愕地瞪大双眸,他同样注视着我,情绪依然没有稳定下来,在我懵逼的同时,他再次上前,趁我不备,将我拥住,吻住我的红唇,想要侵占我的领地。
“你……”我狠狠地推开,气鼓鼓地低骂,“我是你嫂子。”
“我知道。”江旬一不死心,又一次扑上来,犹如捕捉猎物的野兽,咬住我不肯放口。
他的吻第一次有了欲望的感觉,他的双臂像一双大钳子,锁定我的灵魂,令我推不开也躲不掉,我只能在他的疯狂中沉沦,虽然我不想沉沦,可是一想到他说的喜欢我,我突然就软了狠心,我有点开心,这是两年来,唯一一次让我情不自禁溢出幸福的感觉,然而,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就天旋地转,突然就怦然心动。
我的心动早就在以往的相处中种下无法自拔的爱恋,我没有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