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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彦廷双手插在裤袋了,好整以暇的样子,沉静地问,“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小蓦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啊!”唐雅人此刻说的并不是实话,事实上,乔蓦对这个孩子有何打算,连乔蓦自己都还没想好,唐雅人当然不可能知道,而唐雅人此刻说谎激应彦廷,只是想要替出口气。“她早就让我预约跟医生的手术时间了,所以,你别以为乔蓦今天来找你是在跟你示弱,她只是没有办法承受别人的污蔑罢了……另外我要告诉你,乔蓦说等她拿掉孩子身体康复后,她就跟你离婚,然后带着她妈妈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
应彦廷的眉心皱了起来,眸底涌动着一股很深的情绪。
唐雅人注意到应彦廷的眼神变化,紧跟着又说,“我告诉你,小蓦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你离婚,她才不会管你们应家人的名誉,管你一年的时间有没有到……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要这个孩子,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应彦廷在这一刻闭起眼,“盛华。”
盛华点了下头,随即叫了两名保镖,走到唐雅人身边,一左一右地架起唐雅人。
盛华道,“唐先生,应总想一个人静一静,您先出去吧!”
“喂,应彦廷,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在被保镖架出去的时候,唐雅人这样吼道。
当室内恢复原有的安静后,盛华小声地询问应彦廷,“应总,所有的股东都还在等您开会,另外,林小姐也来了,她此刻已经赶去他父亲所在的医院……”
应彦廷疲累地捏了一下眉心,吩咐盛华,“会议延迟到下个星期,如果有不满意的人,就叫他亲自来找我,至于初晨,你知道该怎么做。”
盛华点头,“那……那今天还回洛杉矶吗?”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复合的,我也清楚在我和傅思澈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我也没有资格再找你复合……
我想说的话我说完了……抱歉,打扰你了……
乔蓦的话,在此刻一遍遍地晃过应彦廷的脑海。
久久的,他沉浸在兀自的思绪里,而唐雅人说的话他也在他的耳畔响彻。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要这个孩子,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盛华。”手从眉心上拿了下来,应彦廷倏地道。
盛华躬下首,“是。”
应彦廷晦暗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前方,冷静笃定地吐出,“推掉我今天所有的行程,未来三天我也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盛华心底一喜,“是……属下已经查到夫人下榻在我们自家的酒店。”
第197章 我都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
乔蓦抱着膝,无神地靠在酒店阳台的飘窗上。
窗下面是芝加哥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此刻车水马龙。
她就这样静静地倚着窗,眼睛是涣散的。
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忆这三年跟应彦廷的纠缠,眼睛虽然酸涩,却再也流不出泪。
眼泪在这几天都已经流干了,此刻只剩下心痛。
锥心般的疼痛茶。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难受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人紧紧地按着,窒息般的感觉。
她突然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憧憬和眷恋,就算这一刻死去,也无所谓了……
反正瑞斯已经很懂事,她不需要操心,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当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还有妈妈,她若离开了,姐姐和姐夫也会把妈妈照顾好的……
她没有什么可眷恋的。
叮咚——
酒店的门铃声打断了乔蓦此刻的思绪。
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乔蓦没有理会皇室共妻手札。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道门铃声。
知道酒店的服务员通常按了一声确定住客不在后,服务员就会离开,而此刻又响起的门铃声说明来人不是酒店的服务员。
猜想是唐雅人,她记得唐雅人说过晚点会来看她,所以,打开门的时候,乔蓦怔住了。
剪裁合宜的墨色西装,英俊的面容,好闻的那么男性气息……
她前一秒一直回荡在脑海里的熟悉的俊逸身影,此刻竟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
刹那间她呆愣了一秒,回过神后,极力压制住极酸涩的眼眸,平淡地看着来人,没有说话。
不是已经流干了眼泪了吗?
为什么此刻看到他,她居然还是想要哭?
“我可以进去吗?”应彦廷问乔蓦,她红肿的眼眸在他的眼底。
死,是不现实的。
她若真的离开了,瑞斯,姐姐,母亲……会有多么的难受和失落?
就算行尸走肉般活着,也必须活着,不为自己,为他们。
而如果将来还想看见瑞斯的话,她就不能把他视作是陌生人。
于是……
打开门,乔蓦让应彦廷走进房间。
应彦廷看着乔蓦毫无血色的平静面庞,心,揪了起来。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应彦廷轻缓的声音问清楚。
乔蓦没有抬头看应彦廷,平淡道,“你指的是什么?”
“怀孕。”
乔蓦的心如被刺了一下,想到应彦廷刚才的反应,她低下头,沉静的声音缓缓道,“我在你我婚礼之后发现自己可能怀孕,但当时我误会你只是利用我们的婚礼来引我爸爸现身,我便打算把这个事实永远掩藏,到后来我知道爸爸对你所做的一切,我想找机会跟你说这件事,但已经没有机会。”
“那天你有很多的机会跟我说。”应彦廷凝重的目光注视着乔蓦低垂的面庞。
乔蓦如实道,“你把我从XX意大利餐厅带回应宅之后,我的确有机会跟你说,但那时候我们刚刚和好,而你那一天又有很多的事要处理,我想来日方长,就决定等过两天所有的事情都缓和下来后再告诉你,也算是给你一个惊喜。”只是,没有想到,她以为的来日方长,最终一天都没有相处到,在晚上的时候他就跟她决裂了。
“我质问你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应彦廷沙哑的声音道。
“告诉你,你当时就会不掐着我的脖子吗?”乔蓦平淡地反问。
应彦廷俊逸的面庞僵冷,没有说话。
这一刻,蓦轻轻笑了一下,眼睛里全都是悲伤,平静地道,“幸好我没有跟你说,如果我跟你说了,我不会知道,你生起起来,可以随时随地要了我的命……是这件事让我明白,我过去是有多么的愚蠢,才会相信你是在乎我的。”
乔蓦的自嘲,似尖锐的利刃,剐痛应彦廷的人。
应彦廷想起了那晚的举动……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他那晚的力道第一郡主。
他几乎要了她的命。
那一刻看着她憋红而无法喘气的脸庞……她根本不知道,他事后是有多么的后怕和懊悔。
他很清楚他使用的力道只会让她暂时无法喘气,可是他忘记了,她有低血糖,她根本就受不得刺激……
可那个时候已经迟了,他已经这样做。
所幸的是,她最终没有事……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她脖颈上那条深色的於痕,想到自己对她下的手,心头每次就像是凌迟般的疼痛。
倏地,伸手,他用力将乔蓦按向了自己。
乔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应彦廷拥住。
乔蓦本能地挣扎时,却被应彦廷紧紧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他没有一丝缝隙地抱着她,好似下一刻怕她会消失一样。
乔蓦费力地挣扎,可惜徒劳无功。
“你放开我……放开……应彦廷……”
她不断地叫喊着,双手在他的背上用力地捶打,应彦廷却始终没有放手。
到最后,她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边。
应彦廷好像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愈加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这三个字,伴随着他萦绕在她周身的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心头一酸,委屈的感觉袭来,瞬间就崩溃
“我不需要你跟我说这样的话,如果你是觉得我现在很可怜,需要你的怜悯的话……”悲怆的情绪,让她哽咽地叫嚣。
应彦廷只是不断地吐出,“对不起……”
他歉疚的声音让她愈加的心酸,粉拳再度用力落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你可怜……放开我……放开……”
“对不起……”
应彦廷再一次这样对乔蓦说。
“我不需要你这样说……你这个大骗子……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说你这辈子都会护我周全的……你……你这个混蛋……”乔蓦大声地谩骂,将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不愤发泄。
应彦廷仍由乔蓦发泄,在乔蓦终于失去气力再也没有办法捶打她的时候,他以极沙哑的语气道,“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的那张无额度无上限的黑卡吗?”
那张黑卡所带来的回忆立即在乔蓦的脑海中晃过……
她记得在波尔多那个私人会所的泳池边,他以这张黑卡来疑惑她,她最终踮起脚尖主动吻他,而后他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那是第一次他们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那一刻在后来一直被她视作是她和他在一起最美好的回忆,她至今仍清晰记得那个时刻……
乔蓦无力地靠在应彦廷的脊背上,抽泣道,“你还想要做什么……”
应彦廷在这一刻慢慢地松开了乔蓦。
乔蓦因为使用权利地捶打他,此刻连站直都有些无力双面王爷俏皮妃。
应彦廷一手扶着乔蓦,一手轻轻拭去乔蓦眼角和脸颊上的泪痕,沙哑道,“我认识的乔蓦,她很坚强,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哭。”
应彦廷温热的指腹拂过乔蓦柔嫩的肌肤,那温柔,仿若昨日。
一阵阵的酸涩涌至乔蓦的胸口,悲楚让她很艰难才出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应彦廷温和的目光凝视着她湿润的双眸,“你不哭,我才能够跟你好好说话。”
乔蓦不断地深呼吸,终于把悲怆和酸楚压在了心头。
应彦廷在乔蓦终于冷静下来后,这才轻扶住她细瘦的双肩,正色道,“现在,你能够好好听我说了吗?”
她不想听,但她的心没有办法控制。
看到乔蓦没有更激烈的情绪,应彦廷终于缓缓地道,“我不能给你什么,也无法再给你任何的承诺,但我可以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乔蓦没有听懂应彦廷的意思,噙着泪光的眼眸怔怔地望着应彦廷。
应彦廷随即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将那张黑卡拿了出来,递予乔蓦。“这张卡可以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管你想去哪里,不管你想去做什么,这张卡永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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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蓦无法置信,呆愣地看着应彦廷递给她的卡,因刚才哭泣而艰涩的嗓音道,“你来,就是为了拿这张卡给我?”
他连续说的那句“对不起”,只为了这个……
应彦廷将卡放在了她身后的沙发上后,重新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对不起,就算我相信你没有欺骗我,我也不可能接受你……而我能够给你的,只有物质。”
乔蓦突然笑了一下,轻咬下唇后,颤抖地道,“你来找我,是以为我跟你说我怀孕,是想要从你那里得到钱?”
“我知道你的性格并不在意物质,但我依然想要给你补偿……毕竟,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应彦廷温柔地道。
乔蓦摇头,而后好不容易才关住的泪水,再度如闸门打开,颗颗饱满的眼泪飚离她苍白的脸庞。“你真的只是来可怜我的?”
应彦廷平静地道,“我为之前我对你的态度而道歉,毕竟,我心底很清楚,不管你过去有怎样的遭遇,那必然是受到了傅思澈和你父亲的利用……这都与你无关。”
乔蓦泪流满面。
应彦廷继续道,“我虽然可以想通这些,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你的……你懂吗?”
应彦廷的话刺激着乔蓦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乔蓦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坚强,抽泣着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跟你在一起……”
她并不奢求跟他复合,她只想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过她,因为真正爱一个人,是不可能在乎那个人的过去的烽火狼牙。
“我这样真你说,不是要你愧疚,要你自责……”应彦廷解释道,“今天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尤其当你告诉我你怀了我们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更加的不好受……我来找你,只是想要劝说你好好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