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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再任由一切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女人是他的,哪怕没有爱情,他也要她只能是他的!
听到他的那一句“……就让我们忘记那些往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岳知画突然眼含凄楚的淡然一笑。
——多么轻松的一句话,可是真的能做到说忘记就忘记吗?
——那她为了云氏所做的那些付出,也能忘记得掉吗?
“答应我,我会试着放下曾经的心结好好爱你,知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能够回到从前的!”
云正沧那么认真,大手伸过来覆上她的小手,言辞恳切而温柔。
刹那间,上大学时的云正沧好像又回来了,那个有着阴郁气质的男人,好看的盯着她浅笑……
“……”岳知画心底突然流过一丝温暖。
她等了五年,苦苦忍受了五年的折磨,多么想听他说一句暖心的话,多想等到他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体贴自己。
却在她已决心放弃的时候,就这么摆在了自己面前。
想想曾经吃过的苦头,为他受过的委屈,不就是为了能唤回他对自己的在意吗?
薄唇轻启,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云正沧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岳知画还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水眸在看他的动作,想等他接完电话再说。
云正沧看了一眼岳知画,似有难言之隐。大手把电话挂掉,继续望向她如撞碎了满天星光的眸子,想要她给自己一个回答。
电话很快又振动起来,没有给岳知画这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云正沧直接将电话调成静音,任它一而再的亮个不停。
“我去下洗手间。”
见他始终不接电话,岳知画从座位上站起来。淡然的说完一句,径直走出包间。
她心里已是乱糟糟的一团,放弃或者接受都令自己举步维艰。
——如果不答应回去,坚持当初离婚的决定,那他表现得如此卑微,头一次开口向她要一个机会她却不给,将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在她心里,已经把凡事替云正沧考虑当成了一种习惯,哪怕是要分手也不例外。
——如果答应,可是谁能保证他已经持续了五年的折磨不会再重演?
——不给他机会的话,自己坚守了五年的努力也全都灰飞烟灭了……
越想越矛盾,心内的纠结令她眉头紧锁。
随着她犹豫的脚步走出房间,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小个子男人悄无声息的跟上来,一前一后向着角落里的洗手间走去……
包厢内,电话再次亮起来,云正沧大手滑动屏幕接通,史风菲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正沧,你怎么也不接人家电话?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啊?”
她语带撒娇,有意捏着嗓子跟他说话。
“画展的事不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吗?你还找我干什么?”男人有些不悦。
“不说画展的事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人家想你了啦。”
“我来法国是有公事的,你这个时候打电话,会影响我工作。”云正沧有些不耐烦。
“那我也说公事,画展后天就要开展了,你到底来不来吗?我画了你的背影还要在那天拍卖呐~”史风菲连嗔带娇的口气让他俊眉微展。
“好了好了,我尽快办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他不想跟她说太多,害怕岳知画回来会听见,急忙挂断了电话。
站在洗手间里的岳知画还是无法从这个现实中缓过来,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简直像作梦一样不真实。
——她曾经多么渴望的转变,却在自己已经心灰意冷时有了峰回路转,只是此时的心情,已不再似那时一般执着……
——她该怎么办呢?
正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那个尾随而来的鬼魅般身影摸近女仕洗手间,却不巧跟另一个来这里补妆的女人相遇。
那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很热情的指着旁边的门用法语跟小个子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走错路了,那边才是男仕洗手间。”
小个子张开他的三角眼看了看门边上的铜牌,对那个妇人点点头后转身。
他的身影在镜子里悄悄闪过,站在岳知画的角度,刚好看到他阴森的眼神与自己对视一眼,然后走进男仕洗手间。
——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岳知画停住手上的动作看着镜子发呆。
中年妇人走进来,站在她旁边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妆容,很快双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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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等你等的好心慌
岳知画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捧一把清水拍在脸上,想借用清凉的水温浇醒自己,让她选择一条对的路离开这个人生的十字路口。
“好了吗?你让我等得好心慌。”
云正沧阴沉的声音,带着一抹小心,低低的在门口响起。
透过镜子,她看见那个男人脸上的疲惫和不自信,眸光正在穿过镜面与她对视着。
他在等她的回答,等久了不见人来,真担心小女人就这样逃掉了。
“这边的工作……”岳知画想要说工作刚刚展开,不能一走了之这些话。
“那些都不重要,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云正沧打断她,抢先一步表明态度。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
这句话击中了她心底里最致命的柔软部分。就像声声惊雷,一次次在耳边炸响,震得她忘记了要如何反应。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另外再派人来接替你的工作。”
见她不作声,颀长的身形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圈住娇小的人儿:“我们好好的过一段二人世界,然后,你再为我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吗?”
他的拥抱显得有些僵硬,不似多年的情侣间那般自然,就连冷烨那样的男人也不会有他这样的距离感。
可是这个五年来仅有的一次拥抱,却让岳知画心底一阵惊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闻着他特有的气息,明明应该激动,却莫名的产生一股恐惧感。
但他的话真的打动了柔弱的小心脏,他说让她生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这是岳知画无法拒绝的。
她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如果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不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的生活都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曾经对孩子的幻想,又一次回到脑海里。
“不说话,就表示你同意了?!”云正沧阴柔的眸里蓄着一抹淡淡的光芒,继续乘胜追击。
“不!”
突然回过神来,岳知画急忙推开他靠近的身体,离开那抹淡淡的男仕香水味远一点儿,有些妥协的开口:“正沧,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她真的太乱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的半天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这近一个月来的事情,都在这个冬天的异国里回到了五年前的原点。
云正沧沉默,良久后才缓缓放下手臂,声音不高却很坚定的道:“我等你!”
“我等你!”
“我等你!”
“我等你!”
岳知画心头再次被他震撼到,呆呆的站在镜子前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而他此时的表情,却让她有点儿不敢相信。
那么阴柔的男人,又像上大学时一样风度卓然的定定望住自己。
“谢谢……”呆愣了很久,岳知画才恍然垂下眸子,边洗手边轻声道谢。
他们之间,存在了五年的裂痕就像一道鸿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逾越得了的。
云正沧没有回答,狭长的眼里尽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默默站在门边等着她洗好脸出来。
娇小的人儿没走过去挽他的手臂,而是低头走在他身后默默离开。
在他们走过之后,男仕洗手间门口,一双男人阴狠的三角眼死死的盯着那抹娇小的背影一点点远离,拿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用不太流利的汉语低声说:“人找到了,可是有个男人跟她在一起,很难下手。”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到,他们的沟通看起来很小心。
“加一倍价钱。”三角眼声音压得极低,恶狠狠的抛出条件。
“……”
“不能再少了,不愿意我现在就放弃。”他继续威胁着电话里的人。
“……”
“行。今天晚上,等着看新闻、付钱。”阴森森的声音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直接挂了电话。
个子不太高的瘦小男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拉高深色风衣的领子挡住半张脸,抬腿向外面走去。
包间里面,一杯咖啡已经冷了,桌面上的瓷杯底下压着一张百元面值的美元大钞。
两个结婚五年的夫妻却疏离的一前一后离开餐厅。
刚走出店门,冷风掀动岳知画的包臀裙上衣下摆,令她不自觉的打个寒颤,细瘦的双臂抱住自己想要温暖一点儿。
这衣服是冷烨选的,给她当工作服穿,可是不穿长外套走在街上时,恰缝冬季,不免让人感觉冰冷刺骨。
云正沧回头看她蜷缩的身影,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感觉心底闷闷的难受。长腿转弯,大步走到她面前,将自己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头。
岳知画本能的用小手推拒一下,云正沧阴郁的眸子染上受伤的神情,温和而悲哀的低叹:“知画,就连我的关心你也要拒绝吗?”
“不是……”
听到他的嗓音,小女人心里也是一阵不自在。
他们之间真是太久没有过亲昵的举动了,竟然连这么自然的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尴尬。
不再反抗他,任他的衣服搭在肩头,岳知画还是沉默着迎风前行。
就快要过圣诞节了,西方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人群。商店的橱窗里挂上了圣诞彩灯、摆满了礼物和鲜花、还有碧绿的圣诞树……
街上四处可以听见《merrychristmas》的音乐声。
可这些身外的热闹,却让处在风暴中心的小女人备感无助——她对未来的把握一点儿都没有,不知道应该回头还是继续向前走?
她跟云正沧之间,还能回去吗?回得去吗?值得回吗?
众多问号快要把她大脑都占满了。
云正沧跟在她身边只有一步远的距离踽踽走着,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跟她交流,两人间的气氛显得有些窒闷。
前面的路口亮起了红灯,心里有事的岳知画没有看清,仍低垂着头继续向前走去。
所有行人都停住了脚步,只有她一个人越过了行止线。
突然,马路的直行方向驶来一辆宽大的货柜车,司机闪着远光灯直按喇叭提醒前面违反交通规则的岳知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人们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辆车就毫无减速的冲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停在黄线外的云正沧猛然窜前几步,一把抱住纤瘦的腰身向后退。
两人重心不稳,相拥着倒在地上,大货车从他们身上呼啸着开了过去……
后面的车辆都纷纷停住,宽阔的马路上只有两个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人儿。没有大片的血迹,也没有面目全非的现场,两个人就那么紧紧的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有人打了法国的17报警电话,和15急救电话,事故的目击者们自动站成一个圆形人墙将两人围在中间,等待救援的到来。
肇事的货柜车也在撞上前面的一根路灯柱子后,驾驶室严重凹陷的停在路边。
司机被吓坏了,全身哆嗦着被卡在车内。
……
冷烨带着人冲进医院时,就见到岳知画完好的坐在病房走廊上接受警方询问,她还穿着那身早上刚换的亮玫红色包臀裙,裙子外面披着云正沧的深蓝色外套。
只是脸色显得很苍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由于她只有腿上受了一点外伤,警察经过医生同意后决定先对她进行询问,以便用最快的速度查清真相。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冷烨大步上前,霸道的推开挡在两人中间的法国警官,凌厉的眸光直视着那张姣美的小脸儿问。
“没……”岳知画摇头,眼里突然涌上一抹水光。
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再见到眼前的男人时,她发现心里好似有无限委屈要对他述说,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太唐突了,只得强压着想要依靠他的冲动闭上嘴。
那个正在作笔录的警官很年轻,见到冷烨如此无礼,有些不乐意,搁下手中的笔上前一步正色道:“不管你是谁,请不要打扰我们警方办案。”
“你敢再说一遍?”冷烨阴鸷的眸子看他,俊眉微蹙,面色染上不悦。
“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