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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知画赶紧冲过去,用咖啡厅里的工作人员递来的厚厚一摞纸巾帮他压住颈部的伤口,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可是手腕却在还没接触到口袋时,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握住她的手掌温热干燥,力度却重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般。
如水的眸光落在那只带着薄茧的手上,沿着精制深色衬衫的衣袖缓缓向上看去,一道威严霸道的身影矗立在眼前,挡住她头顶一大片光线。
男人周身散发出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昴藏的肩头看似随意的披着一件深色西装站在那里,像主宰世人的神祇般居高临下注视着慌张的岳知画。
那眼里是望不到边际的阴冷,让人见了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冷……烨?!”
看着像神一样出现的男人,岳知画说话时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了:
“你,你怎么来了?”
——还用问吗?当然是追踪自己来的!
岳知画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她也一直在努力想要逃过他的到来,结果云正沧的事情太过劲暴,加上后来米娅的意外出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竟然一时间疏忽了防范他会来。
——这次完蛋了,好不容易得来的逃跑机会被自己给浪费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
看着面前的男人,岳知画紧张极了,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女人,你胆敢背着我跑出来跟前夫约会?嗯?”
大手狠狠攥紧细瘦的手腕,将蹲在地上的女人缓缓拉起来,让她替云正沧压住伤口的手也不得不松开了。
“冷烨,你有本事冲我来,不要欺负知画!”
身上满是鲜血的云正沧半靠在身后的一个卡座背面,大手压住仍在向外流血的伤口,眼里染着愤恨和不屈瞟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就凭你?”
冷烨大手把怀孕的小女人拉到自己身后,完全不拿正眼看地上挣扎的男人:“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说完,转身就握着小女人的手腕向外走。
“不,我不能离开这儿,他会有危险的。”
岳知画弯着腰不肯离开,小手跟男人结实的手掌较着力道。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全是担忧,带着祈求的望住冷烨那张像结了冰一样的脸。
她的眼神越是羸弱,越是让他怒不可遏。
——她在为了那个讨厌的男人求自己?
——他的女人敢在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
这件事是骄傲如冷烨的男人无法接受的,他以为眼前的小女人已经完全被自己俘获了,可是她却能在那么多保镖严格看管的情况下逃出来跟前夫约会……
想到这里,大手用力攥紧,俊朗的脸上也如同凝结了寒霜:
“如果你再敢向着他说一句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死在这儿?”
“不用怕他,知画,我不会有事的,你别走……”
倒在地上的男人仍不放弃,挣扎着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心爱的女人。
“烨,我跟你回去,可是你让人打120好吗?”
岳知画的担忧越来越来重,她看见云正沧脖子上不停流下来的血一汩一汩往外冒,就像她心头的血在流出来一样难受。声音颤抖中带着小心的嗫嘘着问冷烨。
地上的男人虽然已经和她离婚了,可是她仍不希望看着他就这样无辜死去。
“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涔冷的说完,大手直接将不肯离开的小身子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走出店外。
在他离开以后,马上就有wanso几个助理小跑着到店里去处理遗留下来的琐事,一帮保镖也跟紧跟着冷烨的脚步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知画……”
看着他这么霸道无礼的带走了心爱的女人,受了重伤的云正沧却毫无办法,就连喊她的声音都变得那么虚弱。
“先生,我们已经打过120了,请您不要乱动,保持体力等待医生到来吧。”
一个女店员拿着洁白的餐巾走过来,蹲在云正沧身边替暂时缠住那脖子上的伤口,减缓失血。
“快点儿,再拿一些餐巾过去,快去库里取,都拿出来。”
店员们开始七手八脚的给他帮忙,也有刚刚躲着不敢上前的客人们绕道,小心翼翼的溜出店外。
而此时的步行街里,早已被看热闹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了,大家都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外面向里张望,想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是恐怖袭击的;也有说是因爱生恨大打出手的;还有人猜测是因为债务关系无法解决,而选在这儿谈判没成想要杀人灭口的……
各种猜测真是众说纷纭,让人听了忍俊不禁。
还好冷烨的助手处理及时,现场没有引来警察和记者,随着120载走了受伤的云正沧,嘈杂人群才慢慢散去。
而度假区别墅里面就没这么轻松了。
突然变得可怕的米娅被打晕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紧闭的双眸和咬紧的下颌都使她的面部表情有些可怕。
玛丽管家吓坏了,一见shirley抱着满身是血的小姐回来,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像进入了战争状态似的忙前忙后。
下人们只知道米娅小姐晕倒了,身上还有很多血,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在豪门里工作久了,学会这里的规矩,能不多事就不多事,只管等听吩咐默默做事就好。
第267章 她喝的不是药
所以,尽管主别墅后面的两层小楼里忙忙碌碌的有人在张罗些什么,却并不见慌乱和嘈杂,一切与市井小巷子里的情况截然不同。
岳知画和冷烨同乘一辆商务车回来,一路上涔冷的男人一言不发,昴藏的身形坐在后座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面色凝重,像身边无人般闭目养神。
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岳知画小心翼翼的缩在靠窗的角落里不敢吭声。
她在害怕,自己不但逃跑没有成功,被他当场抓回来不说,现在又连累得米娅发狂后昏迷了,不知道他又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惩罚自己?
水眸紧张的打量着男人威严的侧影,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引来他的注意后,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一路上战战兢兢的陪着小心,然而这次的事情大出岳知画意料之外。
她本以为冷烨一定会比上次更加火大的命人锁住自己,至少也应该是非常严厉的教训一通,可他却完全不理她的存在了,一门心思都放在受伤的米娅身上。
高大的身形都没等她就迳自下车,长腿一刻不停的向主别墅后面走去,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商务车里。
岳知画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为了不惹火那个难测的家伙,她自己下车后主动走进别墅大厅,佣人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一个个如临大敌似的根本没空跟她打招呼。
乘电梯上到四楼,她发现自己卧室外面的保镖不见了,就像那里从来没有人把守过似的,房间的门也敞开着,有春天温暖的风从窗口吹进来,一直涌进电梯。
小心的向房间里走去,她发现倒在地上的章贤管家不在了,她出门前盖在管家身上的毛毯也不见了,房间里整齐如新。
——冷烨这是想做什么?
——他摆的是一出什么样的空城计?管家现在怎样了?是被人发现后抬去医院了还是直接挂了?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葱白的小手抬起来抚住额头,她在担忧自己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什么在轻轻的踢动一下。
那种感觉绵软中还带有一点认真的力道,触动来自腹部之内,令她无比惊喜,好像眼前突然打开了一扇通往童话世界的大门般让人高兴。
小手放下来,定定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牛仔裤下面的肚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宝宝在肚子里面踢她!
这是多么多么美妙的感觉啊,简直就是上天给她最大的礼物!
小心脏也因为这一下稚嫩的轻触而狂喜,跳动格外欢快起来。
柔柔的视线注视着隆起的腹部,本来素淡的小脸儿勾起会心的微笑,脑海里却意外的出现了camille那张混血的漂亮脸蛋儿。
她相信自己的宝宝也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说不定长得像冷烨,也是个混血脸庞呢。
岳知画一动不动的等着小家伙再踢自己一下,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再传来第二下。
虽然稍有失望,激动的心情却压抑不住这种喜悦,她要把这个好消息跟宝宝的爸爸分享。
抬脚轻快的出门,忘记了回来时的惊悚,岳知画直接朝主楼后面的别墅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就像她突然化成了空气一般,所有人都是走路带跑的一刻不停忙着自己的事。
出了主楼的大厅,她才从第一次胎动的狂喜中缓过神来,现在的别墅区里,有两个人的情况似乎都不太乐观,一个是刚刚被送回来的米娅,还有一个就是帅气的老管家了。
事情太多了,混到一起后竟然让她不知道应该先担忧哪个好?还有一个伤重的云正沧,此时应该也脱离了危险吧?
边走边想着,就直接来到了米娅的别墅前。
守候在这栋别墅外面的保镖很多,却没有人上前阻拦她,一个个面罩寒霜的复手而立看着她走进去。
这里的情况比主楼里的还要紧张,因为米娅一直在昏迷着,所有佣人都不敢出一点声音,走路带风似的紧张跑进跑出。
岳知画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她被冷烨命人关起来了,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卧室。
这里的主体装潢跟主楼的风格很像,也许是这冷煜在买下这群别墅时就叫人都设计和装修好了的。
不同之处就在于,这里除了浓浓的药味儿以外,随处可见的尽是些小动物。
有关在笼子里的,也有放在外面乱跑的,比如窗台上坐着的一只猴子就是其中之一。
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红辣椒,正在阳光下琢磨着从哪里下口。
由于心里的事情太多,岳知画没有停下来看它咬上一口之后会变成什么怂样儿,而是直接从走廊上路过,向二楼走去。
药味儿她是知道的——以前听camille说过几次了,米娅住的房子里总是有药味儿的,因为她要常常大碗大碗的喝药。
——这和她能听懂动物的语言有关系吗?
挺着肚子的女人边走边猜测着。
这时,一个手里捧着一盆血水的佣人小跑着从二楼主卧出来,在她身后合上的门里好像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这个女佣刚走到楼梯口,又有一个捧着清水的佣人从楼下上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刚出来的人问:“还要水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快送去吧,要不要都由管家来吩咐。不过小姐一直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的,看情形不太好。先生也非常生气,连玛丽管家都不敢吭声儿呢。”
要下楼的女佣在跟上楼的人错过时,把声音放低了谨慎的交待道。
岳知画站在楼梯的拐角里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心里也跟着紧了紧,两只小手下意识捏起来,手心里也沁出细汗。
——这件事也有自己的份儿,要不是她答应了米娅要给冷烨制造点儿麻烦,一起溜出去玩儿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现在冷烨对所有人都发火,接下来将会怎么对自己呢?
“好了,快点儿去吧,别迟了再招来责骂。”
要下楼的人说着,抬脚先离开了,另一个人也上楼向房间里走去。
岳知画这才缓缓上楼,想要去看看受伤的米娅究竟怎么样了。
下楼的佣人从她旁边匆匆走过,手里的水盆血红血红的,岳知画猜测,那应该都是从米娅身上洗下来的属于云正沧的血吧?
她很想给云正沧打个电话,又不知道电话会在谁的手上?以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正在接受手术治疗吧?如果这样,手机必会放在助理或者史风菲手里……
现在的岳知画真可谓百感交集,脚步也变得越来越缓慢。
看着前面的佣人走进卧室,那两扇白色木门又缓缓合上了。
小女人轻轻走过去想要推门的时候,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几个原本在房间里的佣人鱼贯而出,脸上都严肃得一言不发。
岳知画静立在旁边,等着她们一个个向楼下走去,才上前一步轻轻推开房门。
只是一条缝隙的距离,她却意外的看见了床上的米娅,正紧闭着双眼靠在玛丽管家怀里,等着她往嘴里喂着汤药。
可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儿飘出来,却让岳知画有些微微作呕。
——这是什么药?竟然有如此奇怪的味道?
她微微蹙眉,推开房门走进去时才看清,冷烨昴藏的身形站在床头的另一边,目光严厉的正在注视着管家的喂药动作。
发觉她进门,威严的男人一动不动,仍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他的沉默给了岳知画鼓励,让她敢于大着胆子再走近一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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