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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骁开着他的牧马人,一个人依照私家侦探给他的地址到这里来找人。
他们说前几天来过,刚好见到了那个他要找的学妹,当时是春节假期,她正在家里跟家人一起过团圆。
可是那个学妹对私家侦探们提出的各种问题都说没印象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而她的姓名和毕业的学校都与前期调查得到的结果一至。
这样的结果实在叫人有些匪夷所思,于是,俞骁决定亲自上门,来见见这个被田秋辰指认出来,证明自己对她劈腿的女生。
崎岖的小路不太好走,积雪没有及时清理,这条通往村子的路上结了厚厚的冰,路面走起来崎岖不平。
要不是牧马人的卓越性能,恐怕没有车子能开进来了。
好不容易通过了最颠簸的一段,高大的越野车刚拐进家家户户门前的土路,就发现不远处一家小院的门前站满了人。
疑惑的减慢车速,他仔细看着每一户门边上的门牌号码,对照着一个个查找自己要找的那家。
车子的前行受到人们的阻碍,车速越来越慢的他最后只得停下来。
跳下车,穿着军工休闲皮鞋双脚踩在混合了积雪的泥地上,他想走过去找个人问问自己要去的那家在哪里。
听说他要找的女生姓名叫何兰贞,所有人都表情沉重的让出一条路来,赫然就是那个大门洞开的人家。
——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来得不巧,他们家死了人?
这样想着,俞骁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当他前脚刚迈进大门时,就看见设在院子里的一个灵堂。
而一片缟素之中,大大的黑白照片上笑着的人,正是那个曾经的学妹——何兰贞!
——不对呀,前几天私家侦探还见过她,那时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成照片啦?!
俞骁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他还有侦探们给他的对话录音呢,怎么短短几天就没了!
找到家里的主人,可是他们黑发人送白发人,早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老半天也说不上一句像样的话。
只知道他是孩子曾经的大学同学,那时好像跟自己的女儿关系不错,还以为他是来吊唁的,穿一身黑衣服,胸前别一朵白花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站起来向他还礼。
在场的人们无不哽咽,为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也为年轻孝顺的孩子英年早夭。
哭声一个传染一个,最后连成一片,连站在门外的人们也开始哭泣起来。
“何伯伯,您快起来,能不能告诉我学妹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俞骁被这种悲伤的氛围感染着,眼里也尽是忧伤。大手拉起全身都因悲痛过度而哆嗦着的老人,小心的询问学妹死因。
“你这个后生就不要问啦,一次次叫人家说,还让不让老何活下去?”
一个同村的临居打断他,随手向外屋一指,你去问那些人吧。
俞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还有几个人同样穿戴严肃的站在那里默哀。
但看穿着不像本地人,衣服陈旧,个头也相对较矮,瘦瘦的显出营养不良的样子。
高大的个头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人的身影能挡住他们三个人的光线。
“请问,你们是哪里人?知道何兰贞的死是什么原因吗?”
听到他问,一个年纪还小的小女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呜呜的哭泣声叫天地同悲。
可她只顾着哭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悲伤的泪水像滂沱的暴雨,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她拄着地面的小手上。
那只手很黑,虽然只是一个小学生的手,却干裂粗糙的不成样子。
第188章 混乱的晨会
加上泪水的浸染,让人看上去就触目惊心。
其他人也跟着呜呜的低泣着,悲伤的气氛压抑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春节时还有人见她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没了?”
俞骁的性子很急,他们越是不说,他的脾气就越烦燥,禁不住嗓门提高了一些问。
“何老师是为了救俺家妮子才掉下悬崖的……呜呜……是俺们对不起何老师,俺们对不山寨里的所有孩子们。
那么多年都没有老师来过的小山村,终于等到了何老师这么好的人来,却因为俺家妮儿突发急性阑尾炎,就背起她下山去找医生。
可是那条路不好走啊,何老师想把孩子放下,自己先找块石头垫垫脚下的路,谁知道连日的大雨把山坡上的土石冲松动了,她一不小心就踩了上去……”
个子不高的女人边哭边叙述着这件事的过程。
原来,出生在普通农民家里的何贞兰,自从大学毕业后就选择了到贫困山区支教。
已经在大山里工作生活好几年了的她,这个春节难得回来一次跟家里人团聚。
刚过完年不久,她就又打理了行李出发了,去中国南方偏远山区里为孩子们节后上课做准备。
哭泣的女孩今年夏天就要参加中考了,大山里的孩子要走出农门,这是第一关。
只有考上较好的高中,才能有继续读下去的可能。
那些连重点高中都考不上的孩子们,家里是不会花钱供他们上学的,除了务农就只有去外乡打工。
为了能帮她取得一个较好的成绩,何兰贞便利用开学前的几天给她补课。
南方冬天多雨,恰巧那几天下过几场很大的雨。
补课时孩子突然就吵着肚子痛,痛得她豆大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还在咬牙强撑着。
何老师怕她出事,连忙背起来已经初中快毕业了,还长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的孩子往山下跑。
谁知,就在这个过程中出了意外……
幸好村长去县里办事回来遇上了,及时把孩子送到山下的医院里救治。可是何兰贞老师找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她是因为踩空后掉下悬崖,颅脑撞击山石造成了严重的损伤,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奉献给了一望无际的大山。
村长带领大家捐款,这才凑齐了足够几个人护送何老师骨灰回家乡的车票,星夜兼程,赶在今天上午才把她简陋的骨灰盒送了回来。
女人的话说完,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
人们全都在默默的哀悼这个有爱心的优秀青年。
俞骁的心情也无比沉重,看着跪趴在地上几近哭晕的孩子,他能理解她此时的心里有多么难受。
“何老师在你们山村里,有男朋友吗?”
他看着组织大家一同来送学妹骨灰的村长问。
“没有!她说她要把孩子们都教好,让他们全都能飞出大山,她没有时间谈个人的事情。”
村长看去很忠厚,说话时,眼里也尽是悲恸。
——多么高尚的一个灵魂!
——她怎么可能是秋辰说的第三者呢?!
——就连自己都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一次经历啊?
俞骁被她的故事感动,胸腔里跳动着一揪一揪的心痛。
没办法再呆下去了,他大手有些不稳的从钱夹里掏出一叠人民币,塞给何同学的爸爸,叫他多多保重,又留上了自己的电话给他,交待有困难可以随时联系自己,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高大的身躯一步一踉跄的离开了农家小院,悲伤的情绪一时间无法平复。
怎么把车开出来的,他都记不清楚,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何兰贞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笑容。
看上去,那张照片应该是大学时拍下的,穿着白衬衫的胸前还别着一枚a大的校徽。
她笑得很灿烂也很纯洁,怎么会是田秋辰说的那种跟自己鬼混的女生呢?
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只好又去找私家侦探帮忙。
……
此时的云氏,早会变得硝烟味儿四起。
一大早,所有报纸、杂志的消息都发出来了,云氏花了巨大的力气,浪费人力物力堆起来的婚礼不但没成功,在所有媒体上都只字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wanso和冷烨及他女友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占领了所有版面的头条。
打开电视、电脑,手机微信、新闻,全是他们面对镜头微笑、热吻……的镜头。
不论是财经、娱乐、科技、商界还是游戏,随处可见他们两人的身影——wanso,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所有中国老百姓接受并熟知了。
更加令他们惊诧的是,那个号称拥有世界各国印钞机的男人,看上的竟然是刚刚离开云氏不久的小职员——岳知画。
当初她还在云氏上班时,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小女人这方面的优势呐?!
各种遗憾、羡慕、嫉妒、恐慌、担忧的心态都在云氏大厦里蔓延着。
现在他们的董事长和第一大股东同时住进了医院,云氏的未来要怎么走,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会议室里像往常一样坐满了新老股东们,大家本来应该正在津津乐道着云氏在哪个版面上更漂亮的事情,却变得无比沉重,堪比向遗体告别一般。
“大家早上好!”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史风菲仍旧一身阿拉伯妇女的打扮走进来,在她身后是换了一身西装的史志勇。
他们倒是没有婚礼被挫败的样子,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进来。
把自己手里的一份文件往桌面上一放,史风菲迳自坐到属于庄慈心的位置上,抬手拉一拉挡住半张脸的粉红色丝巾:
“今天早上的晨会由我来带领大家召开,云氏目前正处在关键时刻,想必每个人都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希望各位能配合我的工作。”
史志勇一脸横肉的站在她身后,用挑衅的目光扫视在座每一位。
“我们想知道董事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是的,还有云总经理哪去了?”
“你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坐的都不是小孩子,一见到她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一个个咄咄逼人的看着她。
“这很简单,我为什么坐在这里?你们不懂吗?”
史风菲无所谓的一瞥嘴,随后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史志勇,微微转身道:“爸爸,委屈您先暂时坐在正沧的位置上吧。”
“好的,我这就过去。”
听到女儿的话,老东西乐得心里开了花,赶紧快走两步坐到她对面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挪动椅子的声音很响,在这样的环境下听起来十分刺耳。
有几个人不满的侧目看他,却被他凶狠的瞪了回去。
“这又是什么人,凭什么不经我们允许就增加董事会成员?!”
一道沉稳而苍老的声音严厉的质问她。
“我说了,目前的云氏正处在特殊时期,一切手续从简,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渡过难关,而不是在这里宣扬谁的权利问题。
庄董事长和云老爷子还在医院养病,正沧做为孝子,当然要在医院守护着。
我以著名女画家的身份嫁进云家,给各位的股票赚得盆满钵满,这个位置不让我来坐,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吗?”
史风菲完全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讨好云正沧的女人了,和云氏的命运一样,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她就趾高气扬的能够凌驾于董事会之上了。
她的话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叫在座的人们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面相觑。
“还有我呐!你算个什么东西?”
更加不服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迟到了的云畅一脸阴狠的走进会议室。
很是不屑的环抱住双臂,高傲的斜视着坐在庄慈心位置上的史风菲:
“这里,就算我妈妈不在,还有我云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了?!”
“各位在坐的董事会成员们,大家都清楚中国的传统习俗吧。我是正沧明媒正娶的少奶奶,而云畅只是将来要出嫁的小姑,各位认为谁才是外人呢?”
史风菲毫不示弱,为了今天的位置,她可是准备了很久的。
每每看到庄慈心在自己面前像个主人一样高高在上时,她就在心里恨恨的发誓——早晚有一天,云氏会成为她的天下!
这一天总算要来临了,她怎么会蠢到凭几句话就让步呢?!
——当然不会!
打定主意的女人完全无视云畅的挑衅。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们都不发言了。因为这个答案很明显,就不用再有谁来表现自己了。
“当然是新嫁进来的少奶奶了!女儿再能干也是要嫁出去的,儿媳妇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史志勇一脸讥讽的看着云畅:“你大嫂才是云家人,而你将来姓什么还不知道呐。切……”
“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189章 容不得姓史的造次
“这是我们云家的企业,容不得你个姓史的在这儿造次!”
云畅的脸色微变,狠戾的眼睛像电视里的容嬷嬷似的,咬牙切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