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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吧?如果还不够确切,我也会帮你弄一份详细的资料。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你不能从事高危行为,例如开车。你不可以开车的,不知道吗?所以,明天开始,打车上班吧,把车子卖掉,好吗?然后,我再请朋友帮忙,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过来和你一起住。算你租他半间房,然后有事情他也可以帮到你。”
沈钊伟静静地看着她,听她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絮语,心中激荡着融融的暖流。
“好的,小艾,我都听你的。等你手术成功,完全康复以后,我就聘请你当我的健康专家了。”沈钊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嗯,”柯小艾也微笑点头,“为了你,我也一定要手术成功,健健康康地站到你面前,难得有人请我当健康专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钊伟笑了,轻轻舒了一口气,“改天,我想我得请谢正媛吃饭了,感谢她送了一个天使给我。”
柯小艾并不觉得他的褒奖有什么过火,微笑着站起来,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下去,然后轻轻说,“现在应该没事了,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家了,改天,去医院看我,我还想吃你做的菜呢,好吗?”
“对不起,我不能送你回家了,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开快车。”沈钊伟嘱咐道,眼里饱含歉意。
柯小艾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没问题,放心吧。”
沈钊伟捉住那只柔软修长的手,让它停留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久违的难得的温暖。柯小艾没有拒绝,就让他握着,轻轻说,“沈钊伟,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出了院,就该是春暖花开了,还指望你陪我好好玩几天,放松心情呢。”
沈钊伟松开了她的手,轻轻点头。
轻轻掩上房门,柯小艾下楼回家。坐在车里,想着刚才沈钊伟发病的那一幕,心里一阵阵地发冷,泪水不自觉地又渗出眼眶。又想起他刚才依依不舍的样子,这是一个多么孤独无助、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啊。人前,他以俊美的外表和卓越的能力获得着成功,博得着崇拜;可背后呢?却要承受如此的压力和痛苦,甚至不能把自己和正常人相提并论。这是怎样的一种扭曲的人生啊。他太需要有一个人为他做心理疏导,太需要有一个人给他温暖的关爱,他应该也值得得到一个男人该得到的所有——自己可以成为那个人吗?
二
第二天,柯小艾背了帆布大包独自一人去了市医院。她已经向众人声明,在她进手术室之前,谁也不许浪费时间,等她进了手术室,就有的麻烦大家了,到那时再来帮忙才是正理儿。大伙也都知道有邹宁在医院帮她,比谁都可靠,所以也不跟她计较。
邹宁已经给她留了一间高级病房,干净而安静的单间,有陪护床,监控设备齐全。柯小艾自己办了入院手续,又依邹宁的“指示”做了各种术前检查。结果都不能立刻出来,所以跑完了各个检察室,她便没了事干,一个人坐在自己的病房里享清闲了。
刚好邹宁不是主班,把自己的病人处理完毕,便过来柯小艾的病房,敲门进屋,见柯小艾正坐在床边喝果汁,不觉笑道,“没有家属的病人坐在床边喝果汁,这不好笑吗?”
柯小艾笑着也递给他一盒,“这就是择期手术的好处嘛,要是我突然躺到地上,被一群人哭天抢地地送来,可不糟透了?”
邹宁接过果汁,端详了柯小艾一会儿,“呵呵,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不哭了?不胡思乱想了?”
柯小艾有些不好意思,想想自己的心路历程,是什么时候开始释怀的呢?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邹宁,其实我害怕不正常吗?要是我根本不在乎,你觉得正常吗?”
邹宁看着她,轻轻笑了,“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细想想,就算是我自己得了这个病,想到要做手术,也会紧张的。”
“就是。”柯小艾嘟起嘴,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马上十一点了,我请你吃饭吧。”柯小艾看了看表,轻快地说。
“病人请医生吃饭,涉嫌贿赂哟?这可是我们医院明文禁止的。”邹宁微笑。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柯小艾娇嗔地呶嘴说,“我把该交待的人和事都已经交待完了,才过来住院的。你是我的主治医生,所以你是最后一个,我还有话给你说呢。”
邹宁一下子严肃起来,“胡说什么呢?别搞得像……什么似的,等你康复以后再说吧。”
“可是,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一起吃顿饭不行吗?”
邹宁望着柯小艾,目光又开始变得柔和起来,“当然,是好久没有一起吃个饭了。”
柯小艾跳起来,抓起手包扬了一扬,“现在就走,我请你吃北京烤鸭。”
邹宁乖乖地跟了她出来,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同事,大家看到这两个曾经的伴侣一前一后走出去,不免都惊讶地多看了几眼。有的人也主动跟柯小艾打招呼,询问近况。出了大门,柯小艾回头说,“邹宁,对不起,我想我又给你带来麻烦了。”
邹宁呵呵一笑,“那些东西我才不在乎。”
两个人来到‘老北京’饭店,要了烤鸭和炸酱面,又两个素菜,一起吃起来。让柯小艾奇怪的是,这次,邹宁没有嫌她浪费,点菜太多,而是完全听从她的意见,她说什么好吃就点什么,吃得也非常香甜。又仔细看看邹宁,还是那么清清爽爽,只是岁月让他变得看起来更成熟更稳重,更有男人的味道。
“邹宁,告诉我,现在过得怎么样?”柯小艾望着他,郑重地说。
邹宁把一个卷饼放进嘴里,抬眼看柯小艾,顿时理解了她的心,轻轻点头说,“放心吧,小艾,我过得很好。有爸妈照顾我,毫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这是我最理想的局面了。”
柯小艾低下头,半晌,慢慢抬起头来,“邹宁,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想好好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到现在还过着单身生活的,是我在你心里留下了阴影。可是,时间不能倒流,发生了的事就不可能再重来。我们爱过,也许现在还爱着,但是,没有办法回头了。‘对不起’这三个字没有一分份量,可是我还是想说出来。除了说这三个字,我还真心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找到相爱的女孩子,幸福地度过一生。不要当一个工作狂,你该享受作为年轻人,作为男人该享受的东西。”
柯小艾的眼圈已经泛红,邹宁静静地望着她,脸上挂了淡然的微笑,“小艾,不要再说对不起,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你有权利选择你的所爱你的未来,就算碰得鲜血横流,你也无怨无悔,我了解你的个性。你一直在按照你自己的意愿生活,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也是我最看重的一点。不是相爱的人就一定都在一起,这个道理我懂,所以我早都不纠结这份情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你希望我幸福,我懂。可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追求,不同的人对幸福有不同的理解,这个也是事实。我偏偏就是一个工作狂,没有什么比专心工作的时候更让我快乐,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我是幸福的。有时候我真的会想,小艾你离开我是对的,你跟了我也不一定幸福。没有女人会喜欢一个工作狂。女孩子们喜欢我,都是流于表面的认识,是我头上的光环或者看起来端正的外表让她们觉得我是一个不错的男友乃至丈夫的人选。可是,她们想到长相厮守之中的种种问题了吗?提到过日子,谁会愿意总是独守空房呢?美好的面纱揭去,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情形?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那些东西。所以,趁着年轻,先把工作搞好,先把我最热衷的东西搞好,这才是我想要的。所以,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觉得有愧于我。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也许你早都意识到和我结婚,注定是那种平淡如水的日子,一眼可以望到头的景致。不是吗?”
柯小艾鼻子一酸,连忙拿纸巾盖住了眼睛,轻轻摇头,“不是的,邹宁。那都是你想象出来的,不是真实。如果你有了心爱的姑娘,你就不会舍得让她独守空房了。理论上的东西要经过实践证明才能知道是不是正确的。”
邹宁低头大口吃起炸酱面,“小艾,今天可是你请我吃饭,要的也都是我爱吃的菜,可不能光说话,不让我填饱肚子。下午,我还要根据你的检查情况做具体的手术施行报告,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有什么话留到手术后再说吧,到时候你康复了,我才可以明正言顺地吃顿感谢饭的。”
“好吧。”柯小艾看着他,“下午做完那些后,再到我病房去好吗?我想给你说说沈钊伟的事。我一定要做到没有任何牵挂才上手术台。”
邹宁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点头答应。
chapter33
柯小艾手术成功。术后瘤体送去病理科检验,属良性。
术后一周,柯小艾恢复良好,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视觉恢复清晰。
从手术之日起,颖之便一直陪在她身边,料理她的一切日常琐碎。谢正媛‘遭到’拒绝陪护之后,只好改成伺候这两个人的饮食,一天三趟,亲手烹煮美味的饭菜送到医院来给柯小艾和颖之享用。柯明中也带了几个孩子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术后的用类似包装水果的网袋裹了头的柯小艾,更有邹宁二十四小时的亲自严格监护。柯小艾在亲情和友情的包裹下,安全地渡过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危险期。
“我趟过地狱的熔岩,心中奔淌着人间的溪流。”这天早上,柯小艾睁开眼睛,喃喃自语。
颖之正在准备洗脸水,听她说话,回头奇怪地瞧着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胡说什么呢?”
柯小艾伸了伸手臂,微笑说,“昨晚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美梦。醒来,觉得心情好舒畅。我想,我快可以出院了。很快我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活着可真好啊。”
颖之拿了热湿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一边说道,“你呀,就在这医院多躺几天吧,什么时候邹宁说可以出院你才可以出院呢。这里条件这么好,又有邹宁亲自看护你,你可别急着回家去,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个话题已经讲了几天了。柯小艾一直张罗早点儿回家,可是其它的亲朋好友竟是出乎意料地意见统一。大家都说,不需要去北京上海就成功地做了手术,术后情况如此良好,每个人在心里早都叫了几十声阿弥陀佛了。绝不能在养病期间出现什么意外。有邹宁亲自照看,才是最让人放心的。啥时候邹宁说彻底没事了才能出院。柯小艾本指望邹宁能为她说话,不想,邹宁严肃地说,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反正你又不差住院费。
这个期间,邹宁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大伙听了,更是没人支持她。柯小艾只好作罢,乖乖地躺在病床上。
门一响,邹宁进来了。自柯小艾手术,他一直住在医院里,每天监控着柯小艾的术后状态,生怕发生一点点意外。而早中晚查房已经成了例行公事。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邹宁轻轻点头,“嗯,情况非常好,可以按时拆线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柯小艾问。
“再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总计……半个月吧。”邹宁微笑说。见柯小艾嘟起嘴,又接着说,“干嘛不开心呢?有人伺候,有人送饭,你的朋友轮流来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柯小艾想了想,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就笑了,“我就是呆够了嘛,成天闷在这间屋子里。”
“拆线以后,你可以出去转转,医院的园林也很不错的。”
颖之在旁边看着这一对曾经的爱侣,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开口说道,“邹宁,今天你什么班?”
“今天夜班,白天没什么事。怎么,有事吗?”邹宁回过头来,向她微笑。
颖之一笑,“既然如此,吃过早饭,你来陪小艾好吗?我回去整理一些资料。”
邹宁连忙点头,“没问题,你回去吧。这些天也辛苦你了,一直陪在这里,我看,小艾出院以后,得好好感谢你才对。”
颖之黯自神伤,不论到什么时候,邹宁也不能把她和柯小艾相同对待,在他心里,她俩始终是两种地位。自己仅仅是好朋友,而柯小艾,再怎么伤他,他也会把她放在一个特别的位置,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不一样。心里别扭,嘴上倒不能说什么,只好笑道,“那是必须的,还有你这个大功臣,小艾都得好好感谢呢。那就这么办了,今天你陪小艾吧,我都寸步不离一星期了,小艾也该烦我了。”
三个人都笑了。彼此太熟悉,也没什么好见外的。吃过早饭,颖之收拾收拾回家了,邹宁也把自己的事打点好,便过来相陪。没坐上十分钟,沈钊伟抱着一束鲜花来了。
柯小艾做手术那天,沈钊伟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