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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垂下眼眸,双手环胸望向窗外明媚景色,"都过两年还不放心?"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更何况妳现在不是一个人,"陈正几句话算是提醒东恩雨,但他不愿说得太直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知道东恩雨总有一天会回北区,却没想过这么快,两年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东恩雨闻言,耸了耸肩道:"乡下医疗不比都市完善,留在这对小水母比较好,您也知道,那孩子体弱多病,到处移居对她也是种折腾。"言下之意,东恩雨是为了小水母才回来北区,对自己未来,她并没有任何计划。
"这样也好,妳们回来我也比较放心,如果妳忙不过来,偶尔还能让陈嫂替妳带孩子。"陈叔望向二楼,听见陈嫂和小水母的笑声,同时嘴角勾起安心的浅笑,"突然升格成母亲,肯定很辛苦吧?各方面都必须调整。"
"是有种老了二十岁的错觉。"东恩雨点了点头,在她还没照顾小水母前无法体会什么叫’母亲’,现在她身为人母,有些事情不得不振作起来,和做卧底的勇敢不同,那种更纤细的情感让东恩雨像是重生了般,"多亏那孩子,我现在可没时间烦恼别的问题。"
"妳还能有什么问题?"陈正忽然板起脸色,说得有些谨慎,"别忘了妳现在是新迁入北区的住户,没有任何案底或纪录,只是归国不久的单亲妈妈。"男人的话掺着一丝命令语气,他希望东恩雨能记牢,也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现在的身分。
不是警察,不是卧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单亲家长。
"妈咪!妈咪!"东恩雨正想回话,小水母忽然从一旁冲来,她抱住女人的大腿,挥舞手中的拼图,"拼好了!小水母拼好了!可以挂在墙上吗?可以吗?"女孩仰着稚嫩的脸蛋,水汪汪大眼让人不忍心拒绝她任何要求。
东恩雨心头一暖,亲情滋味在心底发酵,女人弯身将女孩抱起。
"当然可以,小水母想挂在哪?挂房间好不好?"女人接过小水母手上的拼图,亲了亲女孩的脸颊,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笑容有多么温柔。
站在东恩雨身边的陈正看了有些欣慰,东恩雨那抹神色,是两年前他不敢想象的平静与幸福,记得女人曾经在他面前哭得像是迷路的孩子,直说没心活不下去这种丧气话,现在,看她能拥有心灵寄托后,陈正也相当安慰。
女人转身前,他忽然开口道:"果然比起卧底,妳更适合当个母亲。"
东恩雨可以狠,可以媚,但卸除伪装后,更深的情感对她而言却很陌生。
就亲情来说,她完全没有概念,童年总漂泊在各种家庭与学校间,唯一的亲人也只剩陈叔和陈嫂,在没有健全家庭生活下,东恩雨擅长扮演各种角色,她聪明优秀,却不懂得如何去爱,她可以在夜里风流,却很难发自内心去守护与珍惜。
现在,她的机会来了。
女人转头,玩笑性地朝陈正抛了个媚眼,道:"Thank you Sir!"
小水母见状也有样学样,童言童语喊道,"Sir!"
陈正一愣,看着两人嬉闹离开的背影,嘴角绷紧的棱线逐渐软化。
宛如夏日午后吹来的熏风,柔和地令人怀念地微笑,才是真正的东恩雨。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开始增加小萝莉一只;东东良母模式ON;终於能迈向甜文了(抹汗)
不过灼灼被安排出差啊啊啊!!!!两星期。。。漫漫两星期阿亲!!!
但愿能尽快处理完工作回来(捶地);所以一定要等着灼灼喔!!拉勾;说好罗(笑)
☆、第126章 CH126重塑身份
早晨阳光映在木质地板;即使冬天光着脚踩也不会感觉冰冷。
手中提着一壶刚冲泡好的浓郁咖啡;女人穿着睡衣站在流理台前拿杯子,餐桌前,小水母握着幼儿用叉子正在吃荷包蛋,不太灵活的动作让荷包蛋被刮得破碎;连盘子都歪了一边,女人倒了杯咖啡,回头替女孩将盘子扶正。
"群山购物中心今日正式开张;已有不少民众等候抢购限量福袋;现在就来访问……"电视传来记者的播报声,东恩雨拉过椅子坐在小水母身边,她翘着美腿单手提着咖啡杯;悠哉地享受宁静地早晨时光。
"同时还请到重量级歌手亚绘,替购物中心开唱暖场,剪彩后即将展开小型演唱会,吸引不少亚绘的歌迷彻夜占位,气氛越来越热烈,"镜头被推挤摇晃,只见不少年轻男女对着摄影机高举自制打气板,东恩雨嘴角抿起一抹浅笑,优雅地喝了口咖啡,"保母车在十秒前进入购物中,如各位观众所见,高层为了管理秩序,请来不少保全和警卫,甚至加派警力到会场……"
"妈咪,小水母要牛奶奶,"就在东恩雨瞥见一抹影子出现在转播会场,女孩忽然打断她的注意力,转眼间影子已消失在人群里,此时小水母不满地噘起嘴道:"要喝牛奶奶,巧克力牛奶奶。"女孩仰着头拉扯女人的袖子,桌底下双腿摇晃,连带脑袋也跟着晃动,模样十分淘气可爱。
"知道了,"东恩雨收回视线,亲昵的吻上女孩粉嫩脸颊,替她用小杯子倒了牛奶,"自己会喝吗?不要洒得到处都是喔。"看着小水母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嘴唇上方沾染着乳白色,笨拙的举动让女人笑弯了眼眸。
"待会要送小水母去幼儿园,期待吗?"女人起身拿过梳子替女孩梳头。
细致发丝顺过梳尖,利落地扎起双马尾。
"什么是幼儿园?"小水母仰起头,疑惑问道。
思绪一顿,东恩雨停下动作。
"幼儿园就是……有很多朋友的地方,还记得妈咪带小水母去过公园吗?在那里和其它小朋友玩得很开心,幼儿园就是像公园的地方,不过那里有老师、有园长,大家可以一起画图和游戏,还有点心吃。"女人垂着眼眸,声音很轻。
她应该给小水母"普通"的童年,如一般孩子般,而不是和她到处漂泊。
"好阿!好阿!小水母要去!"听见可以画图,又有点心吃,小水母开心地挥舞双手。她让东恩雨拿出最喜欢的洋装,上学第一天,她想穿得像小公主般漂亮,甚至要求穿着新买的小皮鞋。
用过早餐后已经八点半,东恩雨开车送小水母上学,幼儿园位于住宅不到十五分钟的宁静小区中,是外表像庄园般的建筑。女人停好车后,已有不少家长牵着孩子走进庭院,铁门外站了一名身穿小熊围裙的年长女性,年纪约莫五十左右,和蔼笑容让她整个人充满慈爱的气息。
"早安,东小姐,"年长女性看见东恩雨牵着小水母过来时,特别上前打招呼,她布满鱼尾纹的眼角让人感觉不到苍老,而是多了股莫名亲切感,她是这座幼儿园的园长,周菲,"真是可爱的小小姐呢,早安,小水母。"
被直呼小名,小水母显然有些讶异,她抓紧东恩雨的手,但没躲在女人身后。
"您好,小水母今天就拜托了,"东恩雨微微点头,将水母往前推了半步道:"这位是园长老师喔,在车上妈咪跟妳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女人蹲□,轻抚女孩的背,像是在观察女孩的情绪表现。
女孩犹豫半晌,还是乖乖道:"园长早安,我是小水母,请多多指教。"虽然表情生硬了些,但她还是把话完整地说出来,稚嫩嗓音配上可人模样,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她见园长伸出手,接着疑惑地仰望东恩雨,发现女人点头后小水母才缓缓走向园长。
"真是有教养的孩子,以后也请小水母多多指教啰,"园长笑着牵过女孩,转眼对上东恩雨道,"小水母很勇敢,看来不会让妈咪担心了,我想她很快就能跟其它孩子成为朋友的。"
女人点头,蹲低身子和小水母平视,"傍晚妈咪会过来接小水母,今天不会让妈咪烦恼对吧?小水母是个乖孩子吧?"手指轻捏女孩软嫩脸颊,东恩雨笑玻鬯底拧�
"是乖孩子!"女孩大力点头,自信满满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天使。
"Kiss Bye?"东恩雨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缓缓凑上前。
小水母见状,稚嫩小手捧住女人的脸,献上自己的红唇亲了一下,笑道:"Kiss Bye。"
这是东恩雨和小水母的默契。
道别后女人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车边看着小水母和园长起进门后才姗姗上车。送完小孩上学,身为家庭主妇,并且还是单亲妈妈的东恩雨,必须张罗所有家庭用品和食材采买,她开着车在小区里兜转一圈,路上买了不少锅碗瓢盆,心中盘算该打点什么食材时,没留意地转过两个路口,当她回过神时,已远远地看见熟悉路标竖立街边。
那是北区警局总署。
蓝底白字,告示牌直直地竖立街边,等待红绿灯的东恩雨不自觉握紧方向盘。
刻意路过?无心经过?女人心底没有答案,当红灯转为绿灯时,女人踩下油门,车身缓缓从路口接近总局大门,十尺、九尺、八尺……,距离越来越近。她看见两辆警车停在门外,女人逐渐放慢车速,她双眼始终看向前方,却仅仅一瞥,熟悉人影猛地推开大门走出来,女人霎时踩下煞车,惹得后方轿车狂按喇叭。
"搞什么!会不会开车啊!!"跑车呼啸窗边时,东恩雨甚至听见车主发狂怒吼。
但东恩雨不以为意,因为她看见走出警局的人正看向这边。
元方仲。
即使阔别两年还是不变造型,整洁小平头,笔挺的警服,外面罩了件灰色大衣,有点日本刑事组警官的味道,可惜男人模样太老实,成不了警局里的偶像警员。
东恩雨放下车窗,她知道元方仲看见自己,正想打招呼时,男人却像见了鬼似的冲回警局,女人眉头一蹙,在她还摸不着头绪时,男人又风一阵跑出来,这次他脸上没了刚才错愕表情,而是面带微笑地主动上前。
"东前辈!好久不见!"男人扬起手,打招呼的声音显得不太自然,嘴角挂着的微笑也有些怪异,然而东恩雨却没想戳破男人的掩饰,她笑着点头,同时打开车门示意元方仲上车谈话。
"好久不见,元小弟,"女人歪着头盯着男人,笑道:"上哪去?我送你。"
"第三分局,谢谢。"男人也不客气,当即回答东恩雨。
沿路两人聊了些日常话题,不过女人发现他的回应总是谨慎,东恩雨随口问了有关警局发展的问题,被男人一句"前方右转"给巧妙躲过,之后她便不问了,她知道元方仲不想提起有关警局的事,也许是陈正下的封口令,也可能是别的,总之元方仲的回避让东恩雨知难而退。
"这几年北区变了很多。"明明开在曾经熟悉的街道,附近的地标和店家已全然不同,怪异的陌生感让东恩雨感慨的发言。
"因为换新区长了,政策改变后这块商圈也改了很多。"元方仲摆了摆手,看着窗外有些无奈,嘴里唠叨新区长的政令,以及改变的区容给警局带来多大的困扰,甚至提及新区长主张划分娱乐场所,因此迁移不少夜店和场子,不过话题也是点到为止。
东恩雨应了声,在话题冷掉前将车子停在街边,"无论如何,有你在北区我就安心多了。"含笑的侧脸,含蓄的微笑,女人所谓的’安心’是什么,元方仲不明白,但有时候模糊的理解比明确的知晓更令人欣慰。
男人搔了搔头,短刺的头发发出沙沙声响,"听说前辈领养一个孩子?"
"嗯,"东恩雨点了点头,淡道:"揭露案后被车祸波及的受害者。"那启车祸是近年最严重的纪录,几乎所有北区的市民都有印象,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幕后黑手是东恩雨?其中明白真相的元方仲,从陈正嘴里听说女人j□j这事后,心情也同东恩雨般复杂。
纯粹第三方,替女人担忧的复杂。
东恩雨看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便双手搭在方向盘,轻松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她不是一个婉约的女人,更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有些话,当面直说更痛快。
不过,元方仲却做不到直爽,他咽了口气,彷佛把哽在喉头的话全吞下肚,尴尬道:"没什么,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看看前辈领养的孩子。"他选择保守回应。
"当然,等我新家布置完,一定邀请你来开派对。"女人也不追问,额首微笑。
元方仲和她客套几句才推门下车,却在关门前,男人嘴角的笑容越发僵硬,东恩雨见状也没催促,等男人缓过情绪后,他才依着车门,道:"东前辈,我知道这样说或许很失礼,但请您以后别再接近总局了。"
这样的语气,已经带有警告的意味。
但女人知道元方仲没有恶意,因此她侧过头盯着男人,表现得相当平静,似乎在等男人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