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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的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丑陋的私心被强挖出来放在阳光下,受到批判,但偏偏我无法反驳。沈流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爱上翔云,翔云喜欢我,我们之间也发生过关系,这已经是乱伦。回想昨日南宫治的鄙夷和唾弃,他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店铺的掌柜都看出我对翔云的宠爱,如果我们继续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到那是,又会是一场风波,像沈流说的,甚至,会毁掉沈家的百年名誉,让我们无从立足。
但,翔云,想起他,我心底就会柔软。我活了三十多年,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我爱的人,我第一次可以理解爹爹和娘亲之间的感情,那种彼此相爱,彼此扶持的深情,这也是我第一次拥有我希翼已久的感情。翔云,那个占据我整颗心的人,他也是爱着我的,如果可以,我们一定会想爹娘一样幸福,但,我们可以么?
好容易终于确定我和翔云的感情,现在,横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世俗的道德和众人的眼光。要放弃么,我好容易寻觅到的爱人。翔云,我只是想到,我不能再抱着你,不能再吻着你,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老爷,二少爷现在还小,而且,似乎对世事常理并不清楚,如果您执意和他在一起,等他明白事理的时候,会怎么想?二少爷今后会怎么,在众人的唾弃声中渡过余生么?”沈流劝着。
“而且,二少爷知道老爷的事情,如果日后和老爷反目,怕是~~~~”
“够了。”我不耐烦的打断沈流的话,心口感到一阵窒息,我急忙起身,逃避般的离开房间,“望老爷三思。”关上门的瞬间还听到沈流的声音,我一阵心烦,却是轻声的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到床边,凝视着熟睡的翔云。
小云,我该怎么办?放弃你么?小云~~~~
犹豫
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窗外渐渐暗了下去,翔云浓密的眼睫微微扑动,他该醒了吧,“嗯,你穿戴好下楼用膳吧。”不敢多说什么,亦不敢回头,我急忙走出房间,就会忍不住把他纤细的身子搂进怀里。呵,关上房门,却迟迟不肯离开,房内半晌没有声音,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吧,接着间或响起窸窸窣窣的轻声,翔云嘴上不说,但我该知道的,他身子虚弱,或许连着衣起床的动作都是艰难。
强忍住进去帮他的念头,我捏紧了拳头,转身下楼。
“老爷,”沈流看见我,站起身。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坐下。
“老爷,苏雪那边传来消息,找人试探了,好像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而且行为没有异常,就像普通女子一般。那个掌柜倒是对她保护得紧,我们动作有点明显,被他看出来,他警告我们别再接近。”沈流顿了顿,“他武功很高。”
是么,他武功高我看得出来,听沈流这样说,他怕是出手了,但没有杀人。“撤回监视苏雪的人,”她不再有威胁了,“今晚的事,准备好了没?”
“已经准备好了,老爷不用担心。”
“嗯。”
“二少爷。”
顺着沈流的视线,我看见翔云走过来了,他步子很慢,坐在了我身边。他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我掏出帕子自然的帮他擦拭。
拿开帕子,看到翔云微带些笑意的脸庞,眼神也不似方才那样淡然,含着浓浓的感情,流光溢彩。我笑起来,收起帕子,怜爱的为他布菜。“你还是喝些粥的好,吃点小菜。再加一碗鸡汤就可以了。”听到鸡汤时,翔云的细眉有一瞬间的皱着,但丝毫没有减损他眼底的笑意,亦没有拒绝。
抬起头,不期然对上沈流严肃的目光,我动作一滞,方才的欢喜被强烈的矛盾所代替。侧开头,不去理会沈流的劝告,也不敢再看翔云,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饭后,我端着药回到房间,“小云,该吃药了。”
翔云坐在桌前,接过我手上的药,犹豫片刻,还是乖乖的一口喝下。“苦,”一声轻吟,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上就感到柔软的触觉,以及浓浓的药味,一瞬即过。再看向翔云,他的脸近在咫尺,笑得略带些得意。
我托住他的后脑,吻住他的双唇,“是有些苦,”声音自我们唇间溢出。轻轻吮吸他的唇瓣,将嘴角残留的药汁吸进嘴里,苦苦的药味,却又莫名带着香甜。叩开他的唇齿,在我的引导下,翔云的灵舌随着我的婉转缠绵。
长吻过后,我将翔云搂在胸前,头埋在他的发间,满足的嗅到熟悉的清爽的味道。小云,我好爱你。但是,像沈流说的,我怎能拉着你一同堕落,我怎能让你清澈的眼底映出痛苦的神色,小云,~~~~~
次日一早,沈流急匆匆向我汇报,“昨晚夜探南宫府,有不少收获。”
翔云还没有起身,我们在沈流房里小声谈论。“苏秋立在南宫家有一个单独的院子,有婢女五名,我们翻找了她东西,没有找到重要物品,于是烧了她的院子,连同那五名婢女。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前来救火的人群中有一个女子神色格外凄凉悲愤。我们跟踪她回到南宫家的一个别院。包括她在内,别院里住了一女两男。一个男子武功极高,另一个男子好像擅用毒药。
“他们听说苏秋立的院子被烧了,都语气愤然,听他们的口气好像都是苏秋立收养的孤儿,为了报答苏秋立的恩情,他们誓死忠心于苏秋立。他们的谈话中,还提到了一个人。”沈流顿住,看向我。
“苏雪。”我接口。
“是的,好像苏雪也是他们一起的,但,他们的语气流露出对苏雪的不满。我们担心他们会报复,所以,放火烧了别院。”
“他们死了?”
“是的,都死了。”
他们不会轻易等死的吧,“我们伤了几人?”我问道。
“死亡一人,伤三人。”沈流老实回答。
他们功夫不错,我派出的可都是高手,“好好安葬。”
“是。从他们的话里,我推测,老爷几个月前的那次中毒就是其中一个男子所为。”
“是么,苏秋立还真是狠心啊。”如果我真的死在那次中毒,那男子也会同样丧命。苏秋立会用这种计谋,可谓是不择手段啊。这些人之于她,都只是对付我的棋子么?“南宫治有没有什么举动?”
“还没有。”沈流回答,“南宫治自失去武功后,就偷偷离开了南宫府,我们也是昨晚才得知南宫治不在府里的,去向不明,听说是去养病。要不,派人四处追查,一定可以找出他的所在。”
“不用了,让他走吧。一时半会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而且,我们还会怕他不成。”
“老爷说的极是。”沈流有些疑迟,但还是说了,“二少爷那里~~~~”
“我自有分寸。”急忙打断他,我不想他再提及什么。“我去练武,别去打扰翔云。”
“是。”
停下青刃的时候,我心头还是烦躁,以往练武总是最好的发泄,但现在~~~~,我甩甩头。
“老爷,”沈流不知何时,就等在一旁了,“二少爷已经用过午膳,回房休息了。您现在用膳吧。”
“嗯。”拿布子胡乱的擦擦汗,随手一扔,走向前堂。
“他中午吃的什么?”我没头没脑的问道。
“呃?二少爷喝了一碗粥,吃了几勺肉沫豆腐。”沈流知道我在问什么。
“没喝碗鸡汤?”又吃那么少,皱着眉,他哪经得起车马的劳顿啊。
“没有。属下把汤盛好端到二少爷面前,二少爷看了看,终是没喝。”
“那他今天的药呢?”
“一天两次,中午的已经吃过了。属下看着二少爷喝完的。”
“那就好。”我点点头,稍稍感到放心,“你下午去安排明日出行的马车,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是。”
回到房间的时候,翔云倚着床栏,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本药书还拿在手里,被子也没有盖好。轻笑着,拿开他的书,把他平放下来,又掖好被子。翔云眉头有些微皱,睡得不太安稳,我轻轻抚上他皱起的眉,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忧郁。
“唔,”翔云无意识的呢喃。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小云,”我的唇印上他的额间,“小云。”
疏离
从映城到兰山需要两天,我们今晚得在车里过夜,明天傍晚差不多才能到。在颠簸的车厢内,我看了看,缩在另一个角落的翔云。他闭眼假寐,头倚在壁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渐渐滑落。忍住想把他抱入怀里的的冲动,我告诉自己应该收回视线,但眼睛像自有意识一般,紧紧的黏在翔云身上。
忽然对上翔云晶亮的眸子,我一怔,他坐直了身子,看着我。我像被烫着似的,急忙转过头,不看他。低下头,翻着自己手上的书,却看不进去。耳朵不自觉捕捉那个角落的声响,脖子僵硬着,不敢动,害怕一不小心就那个纤细的身子,或者是清澈的眼神。如雕像般的坐着,心底传来浅浅的钝痛。
已经决定要放手了。我可以不顾及身为家主的义务和责任,我可以放弃家主的位置,我可以面对世俗的责难,但翔云可以么?沈流说的对,翔云还小,对世间常理不甚清楚,我亦私心的不愿告诉,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作为已是乱伦。他现在或许不在乎,但将来呢?他会恨我吧。翔云虽然武功平平,但医术过人,他会成为一个悬壶济世,受世人景仰的神医。但如果,他选择了和我在一起,即使他医术如神,却仍会被人唾弃,人们会辱骂他,排挤他,甚至伤害他。不,这不是我所要的结果。他该是站在高处让人们尊敬的。
我闭上眼睛,却止不住心底涌上的疼痛。我不能害了他,他身怀绝技,迟早是要出人头地的,我不能把他禁锢在我怀里,我不能让他与世人为敌。翔云,我只能,选择放手!或许,这一切,都不应该开始,我不该注意到你,我不该爱上你,我更不该把你也拖下水。
明明知道不该,但心底却没有丝毫悔意,这一切都是如此甜美,小云,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从你落在我床前的那一天,你就印在了我的心底。
只是,从此刻开始,你只能留在我心底!
一整天,我尽量避开翔云,几乎没有和他说话,翔云本是清冷的性子,自不会主动和我交谈,这样也好,我才能克制蠢蠢欲动的自己。
在野外,没有办法给翔云煎药,我有些担心他的身子。晚膳时,我们围着火堆而坐,说是晚膳,也不过就是些烤热了的馒头。
“小云,”我递给他一块热馒头,“你还好么?”
他接过馒头,迎上我担忧的眼神,对我露出笑容,“没事。”浅淡的笑容在火光的掩映下,显得柔和而温馨,我一时失了神。
“二少爷,喝些热水吧。”沈流走过来,递给翔云一杯刚烧开的热水,适时的打断了我的失神。
“小心烫。”我叮嘱着,不去看翔云的脸,但又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只能盯着他的手,握着杯子的手。他双手捧着杯子,十只手指紧紧的贴在杯壁上,他会冷的吧,我忽然想起他总是微凉的手指,不知道热水的温度,能否温暖他的手。
“老爷,老爷,”沈流的声音让我恋恋不舍的转头,“您快吃吧。”
接过他烤好的馒头,我稍点头算是知道了,咬了一口,烤得很酥,味道还不错,但是有点干,翔云吃得了么,他身子还虚弱,我们就上路了,该多休息几日的。我心里乱乱的懊悔着。
“老爷,”沈流看出了我的烦乱吧,主动找些话题,“照这样来看,我们大概十二能够回到府里。”
“腊月十二是么,刚好准备准备该过年了。”
在篝火的映衬下,我和沈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关轻重的话题,到那心思却留在了我身后那个看不见的身影。
该有亥时(晚上9点)了吧,我小心的转身,看看翔云,他已经睡着了,倚着树,呼吸均匀,神色安然。我心里一紧,有些窒息,他明明困了,但是不会回到车里,他是在等我吧,等我像往常一样抱着他入眠。
但,我动作轻柔的抱起他,再不会了呢,将他抱上马车盖好毯子。认真的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只有这时,我才能大方的放任自己凝视他。小云,手果然凉的,想握住他的手,帮他暖暖,指尖刚触到他手背微凉的皮肤,却忽的收回,不可以,我不可以这么做!
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在另一边躺下,怀里没了健韧的身子,空荡荡的,睡不着。就像是,心里空荡荡的,凝不住神。
次日醒得极早,沈流驾车在太阳还没升起前就在林间穿梭,天色很暗,今天太阳会升起么?
翔云醒来的时候,几近晌午了,我听见另一边传来的窸窣的声音,他坐起来,一定会揉揉眼睛,坐上片刻,待清醒了,会四周看看,撩起窗帘,看看外面,然后,仔细的叠好毯子,放在一边,整整长衫,拿起身旁的书,或是浏览窗外的景色。我没有转头,但我知道,他会这样做,就像以前一样。
再听不到什么声响,翔云没有动了,不同于熟睡时均匀的呼吸,他此刻的呼吸是绵长而浅淡的,几乎听不到。我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