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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苒-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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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忽然一道惊雷落了下来。
    司马珏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阿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含霜,厉声道:“司马珏,你敢乱来我就……”
    少年非但没有退后,右手直接握在了剑身上,锋利的剑刃很快就划破了他的肌肤,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阿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怔怔的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复杂到读不出任何表情。
    司马珏仿佛丝毫不觉得痛似的,继续往前逼上两步。阿苒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可她背后就是石壁,当下只能小心翼翼的道:“别过来了,你再用力,手指就要被削断了。”
    司马珏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不知为什么,明明外面的雨声嘈杂不已,她却还是能听到那如鼓声般剧烈的心跳。阿苒不敢用力抵抗,含霜的锋利可不是闹着玩的,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落到她手上,让她几乎握不住剑柄。
    司马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极其罕见的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安静:“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
    阿苒的眼眸不由自主的张大,这种凝重压抑却又香艳**的气氛,几乎要将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可恶。
    他笃定她不会对他下死手!
    司马珏微微侧过脸,他一直注视着她的眼,每靠近一寸都稍稍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着死亡的审判,又像是妖魔在蛊惑着人心。
    ——放弃抵抗吧,在这荒无人烟的海岛之上。只有你和我。
    ——你与他经历过的一切,他都早已不记得了,即使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他体内被藏铃衣种下了情人蛊。即使巧匠宗的人能将他救出来,他也不可能离开她。
    ——一直为别人活着的你,为什么不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或许他已经死了呢。
    ……
    少女的双眼渐渐浮起一层绝望的水雾,凝聚成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滚来滚去,直到再也无法承受,这才撞破眼睫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咣当“一声,握住含霜的手终于松开了,长剑掉落在床铺上。鲜血染在雪白的毛毯上,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
    司马珏略带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她的泪水。用染着鲜血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的吻上了她的嘴唇。辗转蹂躏,舔舐纠缠,这是一个典型的男人式的亲吻。她从舌尖到唇齿,无一处不印上了他的味道。
    阿苒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不受控制似的跌在了他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发出了小猫似的呜咽:“你……究竟喂我吃了什么?”
    司马珏摩挲着她的颈侧,鲜血顺着她那光滑的颈项落入胸前的衣襟,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同样的当连着上了两次,阿苒对我可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阿苒喘息着道:“可从海里爬上来,还有什么迷药能……”
    司马珏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道:“我说过。只要我想,没有得不到的。”从噩梦中逃出来后,他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警惕,甚至连迷药都装在牙齿里,即使掉入大海中,也丝毫不惧。在海船上时。阿苒就吃了一次亏,只不过那时她并没想到司马珏会黑化到这个地步。这一次,她虽然心存警惕,但谁能想到从海难中生还的人,居然身上还有没失效的迷药。
    能被司马珏这样的人物。拿来当做身上最后一道防线的迷药,本来就不同凡响。这迷药有个名儿,唤作一髓香,不仅无色无味,见效速度奇快。其解药也十分独特,想要使用一髓香,就必须提前服下一种特殊的毒药,待毒性发作后至少要忍上足足十二个时辰才能解毒。待痊愈后,便会终身免疫一髓香的药效。
    阿苒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体内气血翻涌,药效发作得更快,不过数息之间,人已经晕了过去。
    司马珏将她小心的平放在床上,恋恋不舍的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漫不经心的取了绷布给自己上药。他的左臂骨头还没长好,裹起伤来十分不便。唯一能动的右手,掌心却是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待阿苒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裳,可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连一根小指都抬不起来。却听一旁司马珏懒懒道:“醒了?”他似乎是刚刚睡醒,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琥珀色的双眸媚眼如丝,当真是说不出的美貌动人。
    饶是阿苒心里恨极了他,也不由看得微微有些发呆。
    过了好一会,司马珏终于清醒了,他勉强撑起身子,侧过头望向阿苒,懒洋洋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阿苒打定了主意不理他,索性闭上了双眼,只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司马珏用那只裹得和粽子一样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委屈的道:“还在生我气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阿苒心中稍定,却听他继续道:“就算想做什么,现在也不是时候,至少得等这段日子过去了再说。”
    卧槽!
    阿苒脸皮再厚,也不由脸上发烧,几乎就要冒出烟来。
    司马珏故作惊讶道:“怎么脸上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他一翻身压在了少女身上,用右手的胳膊肘撑住身体,俯下脸与她额头相抵。
    阿苒额角青筋直冒,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她甚至想着等自己能动了之后,直接躲得远远的。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说不定之前那病病歪歪的样子都是装给她看的。
    等等!
    这难道不就是所谓的示弱的最高境界?
    一连装了这么多天,从头铺垫到尾,他的耐心究竟有多强大。再联想到他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话语,阿苒越发坚定了立即离开的决心。
    司马珏慢慢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原本被沾染上的血迹早就擦拭干净,连着外出劳作了数天,被海风吹得略显粗糙的肌肤上,很快就被揉出了淡淡的红印。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快滴出水来:“我知道阿苒一定很生我的气,说不定会立刻离开我,可我却不想就这么放手,谁让阿苒一直激怒我呢……”
    阿苒蓦地张开双眼,少年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颈边,顺着锁骨一直滑到了她的胸前。
    你妹!不是说他没对她做什么吗?
    她的衣服呢?
    司马珏舔了舔被加深过的牙印,细细欣赏了一番,这才抬起眼望着她。仿佛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似的,他那精致漂亮的脸上微微笑着,就像千万朵梨花同时绽放一般,雪白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晕红:“昨天太过激动,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所以我就顺便帮你脱掉洗了。”
    开什么玩笑?
    一面对她做着这种事,一面还装什么清纯害羞?
    再说他右手伤左手残,大雨天的能洗什么衣服?
    阿苒怒视着他,咬牙道:“闭嘴。”
    司马珏却笑得更为开心了:“阿苒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还担心接下来几天,你要是一直不理我,我可该怎么办呢?”
    阿苒瞪了他许久,忍不住道:“你到底看上我什么?”
    司马珏慢慢收起了笑容,纤浓的羽睫垂落,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怔怔的望着身下的少女。过了好一会,才歪着头笑嘻嘻的道:“谁知道呢?”
    ……
    连喜欢她什么都不知道,这让她怎么改?
    阿苒忽然凄惨万分的发现,和司马珏这样的病态傲娇相处,连对方的弱点都找不到,自己根本就毫无胜算。
    接下来的几天,他对她照料得无微不至,无论是做饭洗衣,还是烧水擦身,他都亲力亲为。明明司马珏那双手天残地缺,换做其他人恨不得连水都不想沾的,他居然还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阿苒却恨不得自己直接死掉算了,从羞愤欲绝到麻木不仁,不过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好不容易将小日子熬过,她身上的迷药终于得以解开。
    阿苒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了含霜将司马珏逼到了角落里。
    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笑容却极为灿烂:“阿苒终于想要杀我了么?”
    阿苒阴沉着脸道:“你不怕?”
    司马珏的笑容有些暗淡,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反正我们被困在这荒岛上,出也出不去,本以为还能和阿苒长相厮守,可你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能死在你手上,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他顿了顿,抬起眼望向阿苒,“我死了之后,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真的不会寂寞吗?”
    ps:
    这是补昨天的份,等会还有一更。

  ☆、207 狩猎(上)

阿苒的眼瞳剧缩,握着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她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了多年,自然知道寂寞是多么的可怕。如果没有阿黄与小葫芦陪着她,她绝对没法支撑下来。当初捡到小谢的唯一心愿,就是与他组成家庭,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 这一剑如果刺下去,就意味着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又要重新回到原点。可如果不刺,一想到那一排晾晒在洞口迎风招展的月事带,她就觉得司马珏那家伙简直是万死不足以谢罪。
    阿苒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马珏凝视着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着,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阿苒怒道:“别装了!你为什么故意将我放倒,然后……然后……”然后发生的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司马珏微笑道:“可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阿苒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挺剑朝他刺了过去。
    司马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他非但没有闪躲,反而还有一种迎向死亡祭献身心的宽容与圣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千言万语,仿佛在说:“没关系,动手吧。”
    可恶!
    阿苒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那柄含霜擦着司马珏的鬓边笔直的钉入石壁中。
    后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半,轻轻的笑着:“阿苒果然还是对我狠不下心啊。”
    他脸上的笑容看在阿苒眼里简直是刺眼到了极点,她用力抽出含霜,冷冷道:“你赢了。”一面转身便要离开。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袂,她的身形被这力道拉扯得微微一窒,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司马珏收拢在了怀中。
    司马珏的声音无辜中又带着些困惑:“阿苒为什么要离开我呢?阿苒的身体我都看过了,以后小日子再来,我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们都已经如此亲密。根本没有必要觉得害臊……”
    他那伤痕累累的右手早就拆去了绷布,伤口处的痂条起了落,落了起,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阿苒强忍着怒意握紧了拳头。胸口微微起伏着。
    司马珏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温暖的吐息微微吹拂着少女耳边的长发:“还是阿苒在畏惧着我呢?”
    阿苒心中咯噔一下,僵硬着脸冷笑道:“我会怕你?”
    司马珏笑得甜蜜而狡猾:“你当然会怕我,因为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愚蠢任性的笨蛋。不过阿苒,”他轻轻吻了吻少女略微颤抖的耳垂,“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哪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
    阿苒猛地转过身,怒视着他道:“你才是那个一而再再而三骗人的人。装病耍人什么的很好玩么?嘴上保证了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可你。可你……”她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涨得通红,“可你却比动手动脚更过分!”
    司马珏垂下眼帘,伸手捉起少女肩头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道:“那是我随口说的。作不得数。”
    阿苒的脸色瞬间苍白。这句话正是菱纱在搜救船上问她会不会当真嫁给司马珏时她的回答,当下不由喃喃的道:“你那时候不是晕过去了,你怎么可能记得?”
    司马珏握住她长发的手微微一紧,逼上两步,迫使阿苒不得不连连后退,直到背脊重重的靠在石壁上。司马珏右手撑住身子,将她圈在怀中。微微垂下眼帘望着她的双眼。
    阿苒怔怔的看着他那琥珀色眼眸中自己的一双倒影。
    司马珏看了她许久,才玩味的一笑,道:“不仅是这些,当初我快要溺死的时候,是谁奋力游过来给我渡气?遇到王叔他们的时候,是谁按着我的胸口。不断的亲我,把我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到了这荒岛上之后,又是谁给我伤药包扎不眠不休的照顾我?”他上前一步,鼻尖几乎相抵,长长密密的眼睫微微抬起。漂亮的唇瓣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是你啊,阿苒。”
    阿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司马珏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柔声道:“我说过,除非你立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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