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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槐?”他很自然地揽住顾灵槐的肩膀,头一歪,也靠在她的头上。
坐在后座的几个大老爷们纷纷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净。
顾灵槐低声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一下,傅城铮听了,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件事,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你别担心,回头我想个办法,从陆家那边入手,让他们这些蝗虫再也不敢来骚扰你。”
“你这么忙,还要你为我的事操心……”顾灵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傅城铮有点好笑地说:“你跟我还这么见外?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顾灵槐心中一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司机大叔有些烦躁地说了一句:“我们又被人跟了!”
“狗仔吗?”傅城铮都习以为常了。
“不太像。”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起来是一车的姑娘。”
“私生饭?”要是粉丝的话,就比较让人头疼了。“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他们跟着,真是……”
本来活动结束后,他还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没想到又被私生饭给缠上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私生饭跟车了,司机很有信心地表示一定能把他们都甩开,提醒大家戴好安全带。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都成大汉奸了,她们怎么还是缠着我不放啊……”傅城铮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苦恼。总之顾灵槐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美色误人呗。”
事实证明,美色不仅仅误人,还有可能误命。
傅城铮的司机开车技术已经很好了,还有过对付私生饭的经验。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没能躲过这群疯狂的私生饭。
因为她们为了能够见傅城铮一面,竟然不惜追尾,从后面撞了上来。
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顾灵槐什么都没想,直接一把抱住了傅城铮,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的脸。
巨大的冲击过后,傅城铮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顾灵槐惨白着一张脸,还在问他:“你没事吧?”
“你……”他余惊未消,喘息着看向她,突然大吼一句:“顾灵槐,你是傻子吗?”
他知道她感觉不到疼痛,连忙上下查看,生怕她受一点伤。
好在那些粉丝还知道不能把他们偶像给撞死了,追尾并不严重,顾灵槐也只是撞了一下头,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没出什么大事。
司机气得要死,下去和后车的人理论。
开车的人也是个姑娘,张口就说她负全责,跟司机要他的联系方式。
这司机也不傻,知道这女的就是想通过他搭上傅城铮。
两人扯皮赔偿问题的时候,坐在车里的其他姑娘已经悄悄地溜了过来,想要关心一下他们的偶像。
好在吴勇早有准备,像一座大山一样堵在车门口,死活不让这些人靠近。
要不是公司有规定,他都想骂人了。
也不知道这些小姑娘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年纪轻轻的不好好上学,大老远地跑过来跟车,还企图用这种违法的方式和傅城铮近距离接触,简直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他耐着性子,压着火,把围着他们的那群小女生好好教训了一番。
车里头,傅城铮也在教育顾灵槐。
“脑子撞坏了没有?”
顾灵槐轻轻摇头。
“那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顾灵槐愣愣点头。
“那你听好了!你只是我名义上的保镖!你是我的女人,应该由我来保护你,别遇到什么事儿就傻乎乎地往前面冲,知不知道?!”
顾灵槐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她摇头,傅城铮一股火冒出来,气愤地想往她脑袋上拍,临了又舍不得,只能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你摇什么头啊!”
“我没事的……”顾灵槐小声说:“我又不怕疼。”
傅城铮快被她气死了。
“你不会疼,可你也会受伤啊!你可能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应明讲义气,看不得顾灵槐一直被训,出面帮她说话:“铮哥,只是追尾而已,死不了人的……”
傅城铮心里正难受呢,应明这么一打岔,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他气得急了,也顾不上用词准不准确了,只是一味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顾灵槐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一笑:“好啦,不就是没给你英雄救美的机会吗。你放心,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小点声,外面还好多人呢。”
傅城铮还要说话,杨哥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哀怨地说:“我也扭到脖子了啊,怎么没有人来关心关心我……”
傅城铮有点尴尬:“咳咳,杨哥,刚才不是说您没事儿吗?”
“我刚才想了一下,私生饭的问题太严重了,已经影响到了你的日常生活。不如趁此机会,把这件事闹大。”
“怎么闹大?”
“我刚刚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你最近也挺辛苦的,就和小顾一起去医院里躺一天吧。”
傅城铮感动得简直想哭。
这经纪人简直太好了!
“谢谢你杨哥,你就跟我亲爸爸一样!”
杨哥连忙摆手,敬谢不敏:“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之后,去警察局的去警察局,去医院的去医院。
傅城铮把帽子口罩戴的严严实实,不管那些粉丝怎么叫他喊他,从始至终都没看那些私生饭一眼。
不是他无情,他接受和粉丝的正常互动,可是这几个姑娘,显然已经过了线。
只要给她们一点甜头,她们就会变本加厉的。
傅城铮其实一点事都没有,来医院之后,主要是给顾灵槐做检查。
得出来的结果一点都不出人意料——轻微脑震荡。
傅城铮黑着脸坐在病床前,死死地盯着她。
顾灵槐心虚地拉了拉被子:“什么人检查都会脑震荡的,不信你试试。”
“你还说!”他正在给她削苹果,说话时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割破了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顾灵槐又心疼又好笑地递给他一张纸巾:“你看看你,真娇气,我不护着你能行吗。”
傅城铮不服气:“可我是个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是想要保护顾灵槐的。可是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压在了身下。
真是越想越窝火!
“什么男人女人的,长出息了你,还学会搞大男子主义了。”她轻轻瞪了他一眼,“我虽然是你的女朋友,可也是你的保镖呀。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就算不是你,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傅城铮还是拉长着一张脸:“怎么做,让人家埋胸吗?”
顾灵槐脸上一红:“紧急关头,哪顾得了那么多啊……”
傅城铮轻哼一声,看起来别扭,心里面实际上早已经柔软得化作了一滩泥。
自打他们和好以来,傅城铮这心里就总是忽上忽下的,不知道顾灵槐是不是真的原谅了他,也不知道顾灵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总怕她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怕她随时都会走。多少个午夜,他从梦中惊醒,都是第一时间去摸身边的那个人,确认她还在才能安心入眠。
虽然今天的事情不是他想要见到的,可是傅城铮的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
起码他知道了,她还是爱他的,只是爱他的方式和以前不同了而已。
☆、爸爸
第七十九章爸爸
杨哥本来只打算给傅城铮放一天假的, 可是新闻发出去之后,反响非常大。傅城铮要是立马就生龙活虎地出去跑通告了, 好像不大好。而且顾灵槐还需要休息。看傅城铮和她那个难舍难分的样子,要是顾灵槐没完全好起来,他根本就没心情工作。
于是杨哥咬了咬牙, 又推了一天的活动,把钱给人家退了。
好在大家看了新闻, 都能理解,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免不了要答应一些丧权辱国的条件, 比如可以问一些稍微敏感一点的话题什么的。
对于傅城铮来说,能多和顾灵槐单独相处一天, 可比那些事情重要多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只是他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而已,有些人都不肯给他。
顾灵槐虽然伤得不重, 但因为傅城铮身份特殊的缘故,他们住进了独立病房。虽然不是当初顾香茉住过的那一间,但却是同一层。
两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往事的时候, 应明进来告诉他们, 说是顾灵槐的家人来看她了。
两人对视一眼, 顾灵槐一头雾水地说:“怎么回事, 我昨天不是和二姐说了,让她今天不用来了吗……”
昨晚顾香茉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见顾灵槐没事, 也守了她好半天才肯走。
难道这一早上就又来了?
“不是香茉姐,是一个男的……”
顾灵槐和傅城铮异口不同声地问:“顾壮壮?”
“时磊?”
“都不是。”应明终于揭开谜底:“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说是……槐姐的爸爸。”
顾灵槐愣住了。
傅城铮也很是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他就没听顾灵槐提起过自己的父亲。
“小槐,你要见他吗?”傅城铮担心地说,“你要是不想见,我这就让人把他赶出去。”
要是一般的女婿,可不敢这么对待老丈人。不过顾灵槐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傅城铮这人又叛逆惯了。比起什么所谓的老丈人,他更想要顾灵槐开心。
没想到顾灵槐却说:“他一个人来的?那就让他进来吧。”
见应明点点头走了,傅城铮握住她的手,不放心地问:“你想好了?”
“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甚至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顾灵槐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心里,甚至还对这个音信全无的父亲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从小到大,打她骂她的都是朱丽婷。顾金山这个做父亲的,并没有虐待过她,只是不怎么重视她就是了。
顾金山上来之后,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进病房。
男人穿着一身老土的中山装,面色黝黑,一看就是打乡下来的。
进屋之后,他只看了顾灵槐一眼,就快速地转移视线:“三丫,听说你出事了,爸给你带了点水果。”
“你怎么来了?”顾灵槐有些别扭地说:“当初二姐没了孩子,住院那么久,你都没来……”
她不相信,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分量,能比二姐重那么多。
顾金山沉沉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都是爸对不住你们。是爸爸错了,我不该一心想着要儿子,忽视你们姐妹几个……是爸爸错了啊!”
顾灵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不怕朱丽婷他们和她哭闹,因为她可以硬着心肠不听。她也不怕顾壮壮打她,因为她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毫不畏惧地还手。
可她就怕,怕有人像顾金山这样,看起来真心实意地跟她道歉,跟她说自己的心里话。
毕竟她从小到大,就那么想要有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那么想要她的家人能够发自内心地关心她……
顾灵槐越哭越凶,傅城铮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帮她擦眼泪。
顾金山还在说:“昨天我听你大姐说你出事儿了,就要过来,你弟弟还不让,说怕你跟家里要钱,气得我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这个小畜生,心里头只有钱,没有亲人了!这也是我的错,这些年我为了养活咱们一家子,光想着怎么挣钱。没想到到了钱没挣几个,家却不像个样子了!”
“你别说了!”顾灵槐啜泣着打断他,“是,你看起来最无辜了,可你虽然没打过我骂过我,却根本就没在乎过我……我以前总想,就是养小猫小狗,也该有点感情吧。可是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呆了那么久,你和我说过的那几句话,我都能记的清清楚楚……我不想承认,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心里只有弟弟,根本就没有我!”
顾金山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是你妈,都是你妈,是她一直想要儿子,我把家里的事儿都交给她了呀……”
“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要不是你一直给她压力,她也不会对我们这么过分。”顾灵槐抹了抹眼泪,“她也是女人,顶多也就是个帮凶而已,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你别这么说爸爸!爸爸心里也后悔呀!”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顾金山也是悲从中来,掉出几滴眼泪,“当年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