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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前还不忘念叨苏窈一句:“平时不用功,一时兴起就要钻进书里去了。”
苏窈一听,不高兴了,抬起头正儿八经打量了一眼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的颀长身形,双腿修长,平坦的小腹,壁垒分明,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的展现出了男性阳刚。
苏窈又想起自己‘圆润’的孕妇身材,顿时又更添堵了。
将视线完全从孕妇手册中抽离出来,严肃得像大学讲台上的老教授,就差戴个黑框眼镜装博学了。
“陆东庭同志,你看过一页孕妇和新生儿手册吗?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虽然看得慢,但是我每一个点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陆东庭也不反驳,低声笑了下,“好的。”
然后就进浴室了。
苏窈气得火冒三丈,那是什么敷衍的态度?!
她瘪了瘪嘴,“混球。”
最终在陆东庭出来之后,苏窈折上书去拿换洗衣服了。
冬日里,陆东庭长期不在,不开空调或暖气苏窈一晚上手脚都捂不热,所以只要苏窈要回家了都会提前让张婶将卧室的暖气打开,她在的时候,整个别墅的室内温度都会保持在二十四度左右,老爱光着脚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陆东庭见了,不止一次说她:“你就不能好好穿上鞋走路?”
这次又被说,苏窈横了他一眼,假模假样的笑了声:“我就爱光着脚!”
陆东庭知道苏窈不舒心了。
她洗澡的时候他就在卧室里坐着看她那本孕妇手册,也没睡觉。
过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苏窈还在里面没出来,陆东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走过去,透过浴室的半毛玻璃门,隐约能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关系台前。
他敲了敲门,“还没洗好?”
“没有。”苏窈声音有点奇怪,陆东庭一把推开门,见苏窈正扭着身子伸手往后腰上抹防妊娠纹的生物油。
苏窈被他吓了一跳,皱了皱眉,温声问:“怎么了?”
“怎么那么久?”陆东庭声音有些喑哑。
苏窈继续涂涂抹抹,“这东西是有点耗时间,先要热敷”巴拉巴拉,“然后又要”巴拉巴拉,“涂也要把该涂的部位抹均匀……”
苏窈说着发现陆东庭没反应,一抬头,发现他目光幽沉,在浴室明净暖亮的灯光下,仿佛闪烁着熠熠火光。
苏窈一愣,顺着他赤果无阻的视线去看,为了涂东西方便,自己身上不着寸缕……
苏窈一时被看得窘迫,耳根子烧红,拉过旁边的浴巾就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后来,在床上的时候,陆东庭本来想离她远一点,但就是有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若有似乎的传过来,勾得心下发马蚤发痒。
再后来,他情难自禁的靠过去,贴着她的背将人拥进怀里。
苏窈还没睡着,被他这样一碰就想起了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估计……他心里也挺折磨的。
苏窈为了避免擦枪走火,不着痕迹的想离他远一些。
陆东庭手一紧,将她截住,“躲什么?还生气?”
“生什么气?”苏窈不明所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孕妇手册那事……
“……没有,你别靠那么近。”
陆东庭低低嗤笑,“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巴不得我靠近一点。”
“一直说,你烦是不烦?”苏窈默默翻了个白眼起来,被人说起也觉得丢人。
陆东庭默而不答,一只大掌附在她凸起的肚子上,似乎一只手就能将她的肚子托起,另一只手却慢慢上移,然后缓缓停在了她丰腴的胸上。
苏窈惊讶了一声,“手……”
陆东庭不听,恶作剧的用手还揉了揉,捏了捏,也不知是试手感还是测大笑。
最终下了结论:“的确是大了。”说的时候,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也轻抚摸了一圈。
不知他说的到底是肚子大了,还是那里大了。
苏窈本能的觉得他的意思是后者,所以骂了声:“流|氓。”
“又是混球又是流|氓的,你不也喜欢?”陆东庭将手规矩的放到她腰上,也不再作乱,为了自己号。
苏窈听得心下咕咚乱跳,敛了敛眉,声音异常沉着冷静的说:“谁喜欢了?”
陆东庭笑而不语。
苏窈心中却因为‘喜欢’两个字不自然起来,心里有什么仿佛要喷涌而出,久久不能平息。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陆东庭说:“之后还要过去一趟。”
过去,当然是过去纽约那边。
以后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十三个时区,一个太平洋加美洲陆地的距离。
苏窈语调温软,柔声像催眠:“多久走?”
“后天早上。”陆东庭说。
苏窈点点头,习惯性的没有问归期,问了也不一定会有确切的结果,这世间,变数太多。
陆东庭将苏窈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苏窈杏眸澄澈,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段时间,想过我没?”陆东庭还是一如既往低沉得让人心跳的声音,又充满着喃喃絮语一般的蛊惑。
苏窈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个字了,但出口的确是淡笑一句:“你怎么问这么腻歪的话?”
“不想?”陆东庭眼角漾着深情的笑意。
每当被他这样看着的时候,苏窈就觉得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顺着他走,自己差不多可能是要完。
她张了张嘴。
想。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小心翼翼的没敢让人发现自己的心思,不管她再怎么决定跟他试一试,却还是无法将有些话说出来。
她怕感情不知不觉间变得太过浓烈,这种东西一旦控制不了了,怕吓着他,怕惊着自己。
苏窈抿抿唇,“你还睡不睡了?明天不去公司?”
“陪你在家待一天?”他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苏窈受宠若惊,但是婉拒:“算了吧,你大忙人,时间就是金钱,我可不敢公然抢你的巨款。”
陆东庭低笑,听不出情绪,“还是不够可爱。”
“可爱了能可爱死你,你受不受得起?”
“首先你得爱起来。”
苏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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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庭在元旦节的第二天一早,乘私人飞机从机场出发再次飞赴纽约,他离开得太早,苏窈没能起得来,错过了接机。
只是似醒非醒间感觉到他在耳边说了句话:“安分点等我回来。”
苏窈当时哼哼唧唧了一声,又要她可爱又要他安分的,要求还真多,然后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被他抓过来深吻了一口。
苏窈起床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被褥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稍有慰藉。
☆、175。你觉得陆东庭是个会为了女人做赔本生意的人?
175。你觉得陆东庭是个会为了女人做赔本生意的人?
苏窈梳洗完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张婶正在去给叶棠茵开门。
叶棠茵挽着包,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大号纸袋进来。
张婶帮她把东西提到沙发上。
苏窈站在楼梯的缓步台上跟叶棠茵打了招呼。
叶棠茵看她穿了件宽松的毛衣裙,虽然看不太明显凸起的小腹,但是孕味十足,心里笑呵呵的,“你慢点走哈。”
自从苏窈怀孕以后,叶棠茵那是一个逢人自带三分笑,经常帮苏窈张罗这个张罗这个。
陆东庭这两回在家的时候,她都没过来,夫妻俩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她可不想在中间打扰。
今早一接到陆东庭的电话后,知道他又要离开,她便拎着东西又过来找苏窈。
“窈窈啊,你来看看,我前几天去香港玩的时候,看见了这个DIY手工毛绒小玩具,多可爱,”她招呼苏窈过去看。
里面毛绒布料和各种小部件,都是用来缝娃娃用的,看着那些紫色灰色蓝色的布料,能知晓个大概,都是兔子和小熊之类的,总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
苏窈大致明白叶棠茵对于男孩儿女孩儿的喜好了。
“你要是喜欢的话,平时无聊了可以做一做手工以后给孩子放在婴儿床上给她玩。”
苏窈觉得可行,看着也挺喜欢的。
叶棠茵一边将东西拿出来摆在沙发上给苏窈看,弄着弄着就有点叹气,“你过几天要去做唐筛,他也没多呆几天。”她突然想起什么,惊讶的问苏窈:“你是不是没告诉他呀?”
苏窈拿起一片紫色的毛绒片,“这种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最近他也忙,不好耽搁的。”
叶棠茵看着苏窈不像是说反话的,心里不免觉得自家儿子确实愧于苏窈,看着别的女人怀孕,丈夫都小心翼翼关怀着,守着,到了苏窈这里,常常一月一月的见不着人影,回来待几天又走了。
她怕苏窈心里会不好受,是个女人心里总会有些怨怼的。
但是陆东庭忙也是事实,还真没法说。
叶棠茵在一边数落着说:“第一次孕检的时候不在,彩超的图还得照片传给他,第二次又不在。真是没见过这么不上心的准爸,以后孩子出来了跟他不亲,他才后悔去。”
苏窈心想,肚子里那小家伙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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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于纽约肯尼迪机场。
陆东庭下了飞机就开机,在各种中英文夹杂的邮件提醒中,躺着一则短信。
“注意身体。”
陆东庭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好几遍,然后打开微信,苏窈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则——给宝宝做了个小兔子。
配图第一张是米白色沙发上,一只手掌长的紫色毛绒兔软趴趴的被人放成靠坐着的姿势;另一张是比较杂乱的制作现场,里面入境的正在拼凑布片的手,应该是他妈妈的。
陆东庭将图片保存下来,才退出软件,开始浏览工作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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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庭走了之后,姜初映递交的休假申请也被批下来。
她有想过直接辞职,但这个节骨眼上,怕有人会在陆长南身边吹耳旁风,最终她也只请了十天的假。
到春节前,又还得忙上一阵子。
假期批下来之后,她瞒着她母亲姜沁澜准备去一趟G市,临走前交代家里的保姆好好照看姜沁澜,又再三叮嘱了陆东庭派来守在她家附近的保镖务必寸步不离姜沁澜身边。
上城距离南方的G市两个多的飞行时间,姜初映抵达G市的时候,正是下午五点,她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傍晚六七点钟,正值饭点,不少病人家属来送晚餐,电梯十分拥挤。
她一路上了VIP楼层,找到了她父亲霍应诚的病房。
里面空荡荡的,唯有病床上躺着一名双鬓斑白的的老人,双眼紧闭,即使脱离了危险,但目前还需要呼吸机辅助呼吸。
姜初映站在病床旁,垂着眼睫静静看着他,片刻过后,她摸了摸那只皮肤松弛的手,说:“爸爸,你没看见我跟我妈被你的儿子逼成什么样了吗?”
她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声冷笑:“哦?被我逼成什么样了?”
姜初映背脊僵硬,但总归是有心理准备的,没有猝不及防那样让她心惊胆战,只是有一种……出于内心的畏惧。
从小时候刚到霍家,一直到现在,她听见霍南琛的声音,仍旧会忍不住瑟缩。
她绷紧了肩膀缓缓回过头。
霍南琛一身灰色条纹西装,身材高大颀长,站在门口,将门外的情形挡了个严严实实。
若说她和霍南琛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应该就是出众的身高,以及那双出自同一个父亲的丹凤眼,除此之外,无一相似之处。
霍南琛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苟言笑的样子,强硬而冷漠,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眼尾一颗细小的黑痣贴近眼角睫毛根部,一瞬不瞬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神因此更显阴狠冰冷。
姜初映看着他,没有说话。
霍南琛反手关上病房门,步步逼近,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人心乱如焚。
“怎么不说了?”霍南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话是对姜初映说的。
姜初映目不斜视,嘲讽的笑了笑:“我要是说了,还能活着走出G市吗?”
霍南琛从胸腔处发出一声冷嗤,他一边走到窗前,一边不以为然的说:“怎么说我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别给我乱扣罪名。”
姜初映觉着这话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少在那儿装良民,谁知道你做过多少肮脏勾当?”姜初映皱眉,“打小我就看透你了,爸爸一出事,你不就能无所顾忌的报复我和我妈了吗?”
“报复?”霍南琛咬着这两个字眼,目光扫过他,冷淡的说:“你们也配?”
“你要是没对我妈做什么,她怎么会惊慌失措的跑来上城找我,怎么会让我别回G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上次车祸差点出事,就是你干的好事!”
“姜初映,你是律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