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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低声一笑,细细洗着手,头也没抬的说:“岂不是很好,以后你就是苏氏的说话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都管不了你了,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苏窈,你不是糊弄我吧?”苏西溪狐疑的看她一眼,不敢置信,也有些不屑,她才不信苏窈当真不会要苏淮生一分一毫的东西。
她关了水,“你以前,不是想方设法想从爸爸那儿拿些东西走吗?”
苏窈甩甩手上的水珠,好笑的看着她,眼底微凉,“你搞清楚点,我拿走的,本就是属于我的。若是他当时硬要将他自己的给我,我还真不屑要。”
苏西溪眸光微闪,挑挑眉,还是不确信的问:“你真不要?”
苏窈自然不会中了她话里的圈套,她说以前不要,并没说将来不要。
苏西溪是有前科的人,她才不会傻到让她一人独大,到时候她还当真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到时候如果真要给,收不收那得看我心情,”苏窈嘴角攒了个正儿八经的笑,“可你对自己好像没什么信心。你都这么努力了,苏淮生又怎么舍得委屈了你,来为我这个跟外人无异的女儿着想?”
苏西溪抽出一张纸擦手,“苏窈,你这是安慰还是抬举我?还是嘲讽我?”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苏窈浅笑着耸耸肩,转身潇洒的走了。
苏西溪站在那儿看着池塘里泛起的微澜,面色微凝不知所想,直到手机在包里欢快震动,她拿起一看,讥笑着撩撩唇畔,毫不犹豫的挂断。
回到饭桌上,现在吃饭的人少,上菜也快。
苏窈刚吃好,准备等人吃完一起离开,但是叶棠茵打来了电话。
苏窈离席到外面接电话,“喂,妈。”
叶棠茵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说:“窈窈啊,你过来医院一趟,希承受伤了。”
苏窈愣住,电话那头传来陆希承撕心裂肺的哭声。
霎时间思想和心同时像被人攥紧拧了一下,苏窈也忘记了问伤得重不重,只问了在哪家医院,折身回到餐厅拿包包。
叶棠茵说了地址,“我们正往那边去,马上就到了。”
“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点事,就先离开了,你们慢聊。”苏窈说完就往外走
苏淮生看见苏窈脸都是惨白的,问她:“出什么事了?”
苏窈已经跑出了老远。
苏淮荣正襟危坐,很不满意的看着苏窈离开的背影,两手撑着腿沉吟了一声:“你这个做爸的,当得是越来越没有威严了,现下,女儿都不把你当回事。”
后来说着说着,语气带着莫名的讥嘲。
苏淮生听了苏淮荣那话,心里极不爽快,想起她离开之前慌慌张张的样子,她倒是很少在他面前露出方寸大乱那一面,不像是为了离开找借口。
他招招手,“赶紧吃饭,下午公司里还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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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停好车,问了叶棠茵几楼之后,苏窈一路小跑进去。
白日里,医院大厅里人声鼎沸,几辆分流的电梯前也都挤满了人。
等到第二拨,才进了电梯。
路上叶棠茵给陆东庭打了电话,姚现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准备好一切,到了就立刻送进缝合室。
到了科室,找到叶棠茵刚才电话里说的地方,苏窈站在缝合室外面就听到小家伙哭嚎的声音,嗓子扯哑了在喊‘妈妈’。
苏窈赶紧换好无菌服和口罩进去,医生正在给他的伤口消毒。
叶棠茵满脸不忍心,紧紧抱着挣扎的陆希承,苏窈眼尖的瞧见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几只带血的棉签。
陆希承一见到苏窈挣扎的更厉害了。
苏窈心疼不已,赶紧过去将他从叶棠茵手里抱过来,小家伙紧紧扒着苏窈,眼泪横流。
苏窈拍着他的背安抚,这才看清他的伤口,半截小指长的伤口,正伤在发际线那个地方。
“医生,伤口要缝几针?”
“四针。”
苏窈暗自咬牙,几乎都不敢去想象那画面。
安抚够了之后,苏窈将陆希承换了个姿势,让叶棠茵帮她一起摁住他,才向医生点头示意。
小孩儿挣扎得厉害,大人心里挣扎得更厉害。
从缝合室里出来,陆希承已经哭得几乎失声,额头包着纱布,畏在苏窈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
这儿科医生,想是对付小孩儿惯了,变着花样哄着才将他哄得稍稍安静了。
听医生说了注意事项之后,又去拿药。
叶棠茵自责再自责,“这么小,受得都是什么罪啊,都怪我,不该带他出去。”
叶棠茵骗他出去找苏窈,带到叶霏苓那里,本来以为过会儿他也就忘了要去找苏窈这事了,谁知道一进门不见苏窈踪影就开始闹脾气,中午不过吃个饭的间隙,小家伙竟然踩在门口的原木小凳子上去开门,一摔下来,头就磕在了鞋柜上。
苏窈安慰她:“不怪谁,小孩子,不知道他会这么偏执。”
看着儿子难受,苏窈心里何尝不是在怪自己,他想跟去,早知道带着他去就是了。
可能已经痛麻木也哭累了,从开始的抽抽噎噎到现在时不时吸吸鼻子,陆希承蔫蔫的靠在苏窈怀里,昏昏欲睡。
叶霏苓也一起过来了,见没事了才放心回去。
家里的司机停在医院楼下,苏窈自己开车,没工夫照顾到孩子,便把陆希承交给叶棠茵和张婶带着。
两人上了轿车后座先走了,苏窈正准备紧跟其后。
旁边隔着三个车位刚停下的一辆车里走出两个人来,会吸引到苏窈的注意力,完全是那道较为熟悉的声音喊道:“祁总。”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女人。
那女人有些别扭的说:“祁总,我就不用上去了,在这儿等着你吧。”
那男人哂笑道:“怎么?怕遇见祁靖凌?”
苏窈站在那儿没动,也同时引来了祁致安的目光,他朝她谦和一笑,苏窈点了点头,看了眼背过身去的白翘,没再逗留。
祁致安看向白翘,“你是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心虚吗?”
白翘无声看他一眼,心里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祁老爷子化疗虚弱,几度陷入危险境地,儿子来看他是理所应当,可她不过是祁致安的助理,不,助理都算不上,她是下面部门的,不过是陪她去一次饭局,顺道陪他来了这医院而已。
他身边还有个秘书跟着,她跟着去,也不太合适吧。
“祁总,我身份不合适,没理由跟着去探望祁老。”
祁致安懒得跟她废话,瞥她一眼,直接命令道:“少磨蹭,跟上。”
☆、364。他爱的是苏窈,从来不是我
刚做完化疗的祁向钟躺在病床上,之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毕竟看起来还精神抖擞。
真是病来如山倒,高高大大的老爷子此刻眉眼紧闭,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医疗仪器的管子,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有规律‘滴滴’作响的声音,但祁靖朗和祁靖凌在病床边已经坐了有段时间了。
祁靖凌前段时间本来已经回了B市,但因为老爷子的病情,又时常回上城来。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祁向钟心如明镜,他跟祁靖凌素来不亲和,父子关系冷淡,要不是因为有所求,这个老三又怎么会关心之至。
无论真情还是假意,年老的祁向钟也已经看开了,祁靖朗毕竟也是做足了本分,于是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
祁向钟休息够了醒来,看见床边两个儿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破哑的嗓音苍老虚弱,一字一句都像提不起来气似的。
“刚来一会儿。”祁靖朗答道。
祁老爷子慢慢的呼吸着,“公司里没事吗?跑到这儿来。”
“有事哪能比得过你的身体。”
祁老爷子哼了一声,“少糊弄我。”
祁靖凌说:“要不是医院这边打电话过来,您不是打算不告诉我们?”
祁老爷子不以为的说:“只是化疗了而已,犯不着刻意跑一趟。”
“化疗有多痛苦,虽没体会过,但也听说过。”
通过这样的治疗手法延长生命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增加痛苦。
祁向钟虽说年轻时身强体壮,老了也注重锻炼,可毕竟也有些年纪了,承受不住化疗的副作用。
祁向钟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胃部,“这点小痛算什么?”
说到这里,作为过来人,还是忍不住规劝儿子:“别仗着年轻就挥霍身体,你们在外应酬,尽量少喝酒抽烟,别工作起来就忘了三餐,等上了年纪,身体会给你好受的。”
祁向钟看了一圈,没看到祁致安,“你们大哥呢?”
祁靖朗说:“大哥中午在外面应酬,估计等会儿就到了。”
祁老爷子沉吟了一声,“嗯。”
祁靖朗开口道:“爸,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说说。”
祁向钟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又是唱的哪一出,将祁靖凌遣了出去,才对二儿子说:“长话短说,我累得很。”
“爸,我想之后就留在上城。”
话音刚落,祁向钟立刻不赞成的皱起了眉头。
“人家老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更何况,你现在疾病加身,要是去了欧洲那边,个把月不回来一次,也对不住你。”
祁靖朗说得诚挚,他爸却抱以一声冷笑。
“少拿我做借口,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祁靖朗不觉一笑,“这怎么也算我想留下来的一个理由吧。”
“你要留就留,但是如果你不收一收你那些不正当的心思,还是趁早滚好了,我现在没那个精力给你擦屁股。”
祁老爷子说着,心里不安唏嘘,祁靖朗最爱自以为是,想得到的,无论怎样都要拿到手,说他无所不用其极也不为过,看他上次连毒品交易都沾惹上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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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靖凌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坐下没一会儿,正好看见不远处一前一后两个人往病房这边走来。
祁致安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祁靖凌,“怎么坐在这儿?老二来了吗?”
“来了,在里面说话,不然我怎么会坐在这儿。”祁靖凌笑说,目光略过祁致安去看他身后的白翘。
祁致安的视线在病房的门上,像是根本没去注意祁靖凌。
白翘向祁靖凌点头致意,人前,他毕竟也是曾经的正主,不打声招呼,似乎说不过去。
可要是叫一声“祁总”,现在两个都是祁总,更是免不了尴尬一下。
而且,一想到和祁致安那笔暗中的烂账,她更是不想开口多言一句。
祁靖凌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翘,又望向祁致安,“看来,她在大哥手下做得不错。”
祁致安拧了拧眉,沉思着说:“人本身是没什么问题,”他转身点了点她,似玩笑道:“不要以为勤能补拙,努力工作就完事儿了,还需要多动脑,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白翘低眉顺眼安分答道:“谢祁总指点了。”
不一会儿,祁靖朗从里面开门出来,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三人,眉梢挑了挑,“爸叫你们进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祁靖凌和祁致安进去,白翘和祁致安的秘书在外面坐了会儿。
秘书跑楼下买了两瓶饮料上来,一瓶给了白翘。
白翘接过,说了声:“谢谢。”
要说平日里谁对她还算好,应该就要算这个秘书了,今天饭局上被人灌酒,祁致安一声不吭,倒是他帮忙挡了不少。
不是未经情爱的少女,对异性有意无意的示好,她当然能感觉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翘这会儿才觉得口渴,使劲拧了拧瓶盖。
旁边的秘书见了,笑说:“这点力气啊?”
白翘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秘书从她手里接过饮料,轻轻松松拧开了。
她附和称赞,“还是你们男人力气大些。”
刚巧这时候祁致安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像愣头青偷偷谈恋爱一样的男女,不觉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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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苏西溪和苏淮生一起回了苏家。
苏西溪有一本资料搬家的时候落在了这边家里,到家的时候,在客厅放下包和手机,上了个洗手间便上楼去找东西。
苏淮生坐在楼下休息,庆叔让人沏了茶过来。
苏淮生弯腰去端茶的时候,苏西溪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看见屏幕上那个名字,霎时间勃然大怒,重重的将杯子放回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手。
苏西溪正一边翻着资料一边下楼,抬头就看见苏淮生气得满面通红,恼怒的瞪着她。
苏西溪见此,不解,也愣了一下。
“爸……怎么了?”
她站在沙发旁边,刚问出口,苏淮生拿起她的手机,重重扔在了她面前的沙发上。
她像是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