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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星气得简直要哭出来。
“你说对了,她老早就是孤的人了,自然就该跟着孤!难不成孤还让她去跟着别人,给自己扣绿帽子?亏你想得出来!”
“你强占了她,她就该着一辈子都是你的了?这叫什么理由,亏你想得出来才对!简直就是强盗!你别忘了,可不止你一个人占过她,三哥也要过她!她在风殿那些天,一直是夜夜伺候三哥就寝的。照你这套道理,那她跟着三哥也成了!你已经有了王后,三哥还没娶亲,把山茶让给三哥正好!”
百里玄月看着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沉星,突然大笑起来。
“风?你们俩背地里捣的鬼,以为孤不知道?孤还没跟你们算账,你竟还敢提!你自己去问问你三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睡过涂山茶!他要是真睡过她,孤就把她送给他!才不过两句话就被孤诈出来实情,还想跟孤玩这些小把戏!”
沉星脸色十分难看地僵在了那里。
原来二哥早就知道是她叫三哥去要山茶的。原来三哥天天在帐子里演得辛苦,居然也没能骗得过二哥!
百里玄月带着几分得意,冷冷地看着妹妹,嘲弄地说:“怎么?孤的好妹妹,不继续打抱不平了?没事了就请出去,孤还要处理国务。”
沉星咬着牙捏了捏拳,愤然转身冲了出去。
面对如此无耻的人,她真的已经没话可说了。
山茶,对不起,这次还是没能帮得了你。
百里玄月看着沉星的背影,渐渐收了脸上的笑。沉星的话提醒了他一件事:风。
作者有话要说:
☆、斩藕断丝
日殿。
“大王嫂,二弟今日是特意来给您请安,并有要紧事求王嫂的。”
正在迟日榻前沉静地坐着,比着须弥从中原带回来的样子,为沧浪和潺湲做着小香袋的凫鱼略有些吃惊地停了手中的活计,抬眼望着百里玄月。
“二王弟这话见外了,有什么事是嫂嫂能效力的,只管说就是。”
百里玄月看了看大哥那眉目温舒、平静无波的神色,开口道:“大王嫂的小妹真真姑娘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吧?正是嫁人的好年龄。二弟记得真真妹子自小就爱跟咱们三弟一处玩笑,感情好得很。只是这几年他们都大了,恐是害臊,再没见真真来王廷。说起来风已经十九了,也该娶妻了。不知大王嫂对他们的事作何看法?”
凫鱼见他郑重其事提的原来是这个,不由微微笑了笑,没急着答言,先望向百里迟日。
迟日明白凫鱼的意思,于是也含了笑意说:“我心里也觉得真真妹妹跟风相配得很。鱼,你要是不反对,这几天就派人回家问问双亲大人跟真真自己的意思,若愿意,就把真真妹妹接到王廷来一趟,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说说话,熟悉熟悉。毕竟都是小时候的情分了,好几年没见,恐生疏了许多。”
凫鱼点点头:“王想得周到,鱼觉得这样很好。”
转头向百里玄月道:“二王弟放心,小妹那里,我会去说,她想来是愿意的。只是三弟那里,你提过了不曾?小时候再好,毕竟隔了这许多年,也不知如今他的心思变了没?”
百里玄月见凫鱼和迟日都点了头,早高兴得不行,哪还管这些,只满口说:“真真妹妹样样都好,风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我就是问他,他也只有偷着乐的,哪会有别的心思!”
凫鱼见他这么说,便笑了,算是默认了。
于是百里玄月称心如意地出了日殿,吩咐侍卫阿烈:“去,把季王殿下给孤请到虬云殿。”
虬云殿。
百里冥风听了二哥要为他安排亲事的话,半晌没做声,一向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悲喜,只沉默地垂着眼眸。
“怎么?不愿意?你自小不是跟真真很要好吗?如今不喜欢她了?”
“没有。真真妹妹很好。”
“那为什么不说话、也不欢喜?难道……你心里有别人了?”
百里玄月微眯起双眼,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目光审视着冥风。
百里冥风缓缓抬起眼,目光沉静,淡淡开口:“二哥想多了。风自小也没对哪个姑娘动过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对真真妹妹也是一样。只是因着亲戚的关系,在一处玩得多些,喜欢而已,就如同我对星的喜欢是一样的。多的,谈不上。”
“那你的意思,是不娶了?”百里玄月不觉已经蹙了眉,脸色微沉。
冥风顿了顿,吁了口气,平缓地说:“没有。既然是二哥的安排,又是大王兄跟大王嫂的一番美意,风感激不尽,从命就是。风幼年失怙,全仗两位哥哥抚养教导,大哥二哥对风来说,如君如父。风一切听凭两位哥哥和嫂嫂做主,并无异议。”
百里玄月心底里松了口气,满意地一点头:“很好。过两日孤会派人去应氏家提亲下聘,顺便把真真接进王廷,你们见见。”
冥风面无表情地垂头拱手:“多谢二王兄。”
走出虬云殿,冥风脸上浮起了一层淡到难以捕捉的忧伤,眸底也带了微寒霜色。
他在若有若无的意识中,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垂光殿。可脚步注定只能停留在殿门之外。
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二哥,是他的庶嫂了。
而他,也将在不久之后迎娶大王嫂的小妹真真姑娘。那个曾经与他和沉星一同玩耍了许多幼年时光的可爱女子。
冥风记得真真,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娶她。
他虽然话不多,但心里并不糊涂。二哥的安排,他怎么会不明白?二哥向来粗放,这些事从来不会过问,都是大哥大嫂来操心。如今他竟然亲自开口为他议亲,为的,就是这重殿门里的人。
二哥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么喜欢和在意山茶,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二哥对他曾经把山茶要进风殿、同榻而眠那么多日子,十分忌讳。
而他呢?是真的对山茶动了心吗?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的心很乱,很不愿去想这些。就算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即便她没有被二哥强占,即便他现在有机会跟她在一起,那山茶会愿意吗?她对自己,可有这份情意?
十年前,她爹杀了他的父王、连带着害母后自刎;十年后,自己和二哥带人杀进礴山,二哥亲手杀了她的爹娘。有着这样血海深仇的两姓人,真的就能够若无其事地结为夫妇、生儿育女吗?
……
百里冥风怅然抬起眼,看了看沉寂紧闭的殿门和殿门顶上“垂光殿”三个大字,紧抿着嘴角默立了片刻,步履凌乱地离去。
夜。垂光殿。
百里玄月在月殿哄着思入睡之后,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夫人呢?”
他问两个躬身迎候的婢女。
“回王,夫人沐浴已毕,正在内殿歇息。”
百里玄月便不多问,快步进了后殿。
一股清幽的芳香氤氲在殿内,那是女子沐浴后特有的芬芳气息。百里玄月的心不觉瞬间麻痒起来。
宽大无比的床榻上,山茶娇小的身躯正朝向里侧,猫一般慵懒地蜷着,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百里玄月知道她并未睡着,微挑了下唇角,朝外殿大声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两个婢女答应之后,便是殿门关闭的声音。整个垂光殿霎时更加寂静。
百里玄月一面脱去了外袍和靴子,一面坐到榻上,伸手将山茶的身子扳了过来,便看见她目光中含着怒意和不甘,冷冷地瞪着他。
“孤没回来,你就自己先躺下了?好没礼法!”
山茶愤然转过眼眸不看他,百里玄月却毫不在乎。
他极其利落地褪去了余下的衣服,揭开山茶的被子便把手伸到她胸前。
山茶惊惶地护住领口:“你又要干什么?”
百里玄月表情古怪地失笑:“干什么?你现在是孤名正言顺的夫人,伺候孤是你份内的事,你说孤要干什么?”
山茶脸色苍白地看着那双亮得说难垌乓恢置髦尥匆浪勒踉那樾鳎讨吹夭豢戏畔禄ぴ诹炜诘氖帧�
这丫头真是得寸进尺!算起来这么惯着她、哄着她已经有十多天了,他已经足足忍了十多天没有碰过她!对百里玄月来说,真的是够久了。
她居然还敢说不!
他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扒拉开山茶的手,毫不迟疑地将她浑身上下的遮蔽除了个干净,轻车熟路地跨了上去。
走到这一步,山茶也算知命了。一切都是明知的事、迟早的事,甚至,对于她眼下的境况,根本就是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天经地义的事。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累到了再也不想去做无谓的抵抗。既然没得选择,那就做一具喘气的死尸好了。既然他想要,既然她别无退路。
她直直地躺着,四肢疲沓地伸开,侧过头闭上了眼。
百里玄月对她这一瞬的反应变化有些意外,微微怔了怔,但很快回过神来。
他突然不急了。沉默地凝视了身下的人片刻,他又一次俯下头去,噙住了她娇艳的唇瓣,徐缓而耐心地裹缠、吮咂着。
山茶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是吓的还是恶心的,清秀的眉毛紧紧蹙到了一起。
百里玄月也不去管,只顾继续着他想做的事。
尝够了她口中的芬芳甘润,他的唇便顺着她的颌骨向下一路吻去,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全身逡巡探求。
麦色的肌肤健康美丽、光泽诱人。已经被他蹂躏过多次的躯体仿佛已经褪尽了青涩,愈加丰盈饱满,令他不能自已。
山茶一脸都是痛苦的厌恶与隐忍,一动不动,由着他为所欲为。
这次没有往常那般粗暴的劫掠,他进得很小心,轻送缓出,完全不含一丝凌虐的意味。
山茶几乎不信这真的是那个残忍的禽兽。但她心里丝毫没有因此而好过一些,他的循序渐进反而令她觉得如同有无数小虫子在她全身、在她心里不停地啃咬着,令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憎恶,倍感折磨。
那人的动作渐渐加快,山茶的唇咬得更紧,在忍耐中煎熬。
释放的极度快感令百里玄月发出一声低吼,之后便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口中喷出的热气灼痛了山茶的肌肤。她觉得心里的酸痛比身上的尤甚,但却哭不出。
百里玄月躺回自己枕上,把嘴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低低地问:“这样有没有好一点?还那么难受吗?”
山茶被他这一问,又勾起了深深的耻辱感和恨意。她咬了咬嘴唇,没有作声。
“除了骂孤,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跟孤说话了?”百里玄月蹙了眉,将她的下巴扳过来,迫使她对着自己。
山茶睁了眼,恨恨地盯着他,咬牙吐出一句:“我只觉得恶心。”
这句话并不响亮,但无比清晰而坚定。
百里玄月只觉得被人当头猛击了一棒,脑子里有一瞬的迟沉和空白。紧接着心头便似有血液燃烧着了般的灼痛。
“涂山茶,看来孤多余考虑你的感受!你心里还惦记着风是不是?让孤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风马上就要迎娶他的王妃了,是大王嫂的小妹,出身尊贵,与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管你死不死心,你都只能跟着孤,继续这么恶心下去!认命吧。”
百里玄月咬着牙说完这番话,冷酷地盯着山茶的脸,那目光中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在交织闪烁。
山茶有片时的怔忡,之后突然凄艳地一笑,用比他更冷的语气说:“我恨不恨你、恶不恶心,跟风娶不娶亲、娶的是谁,没有半点儿关系!就算没有风,我对你的感觉,都是如此!落在你手里,我早就认命了。”
风!她居然又叫“风”!叫得那么顺口、自然!
百里玄月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他凶狠地钳住山茶的下巴:“风从此是你的小叔子,你只能称呼他三弟或者是季王殿下,不准叫他的名字!你嘴里只能叫一个男人的名字,那就是孤!”
山茶愤然别过眼,满脸不屑。
百里玄月咬牙命令道:“叫孤的名字。”
沉默。
“叫孤的名字!”
山茶面无表情地转过眼珠:“百里玄月。”
百里玄月气绝,哑着嗓子低吼:“孤没让你这么叫!你成心气孤是不是?!”
山茶的唇角倏地绽出一抹嘲讽:“那么王想让我怎么叫您?”
那人几乎气死,十分不甘地吼道:“你先前怎么叫风的,就怎么叫孤!”
看着他这副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模样,山茶心中突然十分快意。她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难道王要山茶也叫您‘风’?原来您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啊!也是,原来的名字确实难听了点,‘疯’字确实更适合王!不知王想改叫什么‘疯’呢?”
百里玄月胸口都要气爆,他狠狠地将山茶摔到枕头上:“涂山茶!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