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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萧乾看到乔虞眼底的恐惧和害怕,才明白过来,乔虞也不过是个女孩子。
萧乾屏退了护士,放射科外面就只剩下他和乔虞两个人。
乔虞坐在放射科外面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之后,她对萧乾说道:“萧乾,如果我真的有乳腺癌,治疗的话会把双汝切除掉的。”
她仰着头,看着站在她对面的萧乾。
高大帅气的男人在听到乔虞这句话之后,冷峻的脸上并无任何惊讶的表情,甚至连该有的情绪都没有。
“我知道。”萧乾道。
“你知道切除双汝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又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乔虞和萧乾结婚之后,怀上孩子的可能性很低,就算怀上了,现在她做的那些化疗和治疗,也会对胎儿造成印影响。
也就是,萧乾当不成父亲。
对于一个思想观念守旧的男人来说,拥有一个自己的儿子来说,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是和你结婚,不是和你的双汝结婚。”萧乾声音低沉,“而且,还没有证明你一定就有乳腺癌。”
不知道是生病的人特有的钻牛角尖还是别的什么,乔虞将萧乾的话理解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其实在你心里,还是希望我没有的乳腺癌。”
“我当然不希望你生病。”萧乾回到,“我希望你健康,希望你不受任何病痛的折磨,希望你嫁给我的那一天,是最漂亮的新娘。”
萧乾走过去,单手抚着乔虞的后脑勺,“别自己吓自己,检查一下,让我也好安心。嗯?”
不知道是萧乾的话太过有安抚作用,还是乔虞到底也想确定一下她究竟有没有生病。
在萧乾的目光之中,乔虞走进了放射室,背影孤单却又决绝。
萧乾坐在放射科外面,心头不由得一阵烦闷,伸手摸了西装口袋里面的烟,想抽一支。
结果刚刚拿出来,就想到医院里面不能吸烟,硬生生地把香烟给塞进了口袋里面。
她又拿出手机,他从昆城到热那亚,也还没有联系过已经回到那不勒斯的萧疏,不知道她状态怎么样。
刚要开手机,护士就走过来,带着三分的小心,提醒道:“萧先生,放射科外面不允许打电话,可能会干扰到里面的信号。”
萧乾眉头微微皱着,把刚刚打开的手机又重新关上,用实际行动来配合医院的工作。
……
当许沫最终妥协,给了独眼男人楚临渊的号码之后,他们却反悔了。
因为那些人给了他们更好的条件,而且是打算用萧疏的命来换她的。
那时候,许沫算是猜到了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场绑架。
岑姗。
岑姗以为她怀了楚临渊的孩子,于是就想找人杀了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
可她后来也应该知道,楚临渊追着萧疏去了意大利,才明白过啦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她许沫,而是远在意大利的萧疏。
所以她便用这一招,除掉她和萧疏,那么岑姗和楚临渊之间所有的绊脚石都被清空。
好一个如意算盘。
许沫可以打电话给楚临渊让他送一千万过来,但是没办法让他送萧疏过来交换。
三天的时间里面,独眼男人和他的两个手下带着她辗转了多处,最后在许沫心力交瘁的情况下,他们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岛上。
听他们说这边信号差,磁场不稳定,靠海,到时候拿了钱想要离开也是再容易不过的,出了这片海域,没多远就是公海,警方不能再公海上面实施抓捕。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
经过三天的辗转,许沫早已经精疲力尽,在经历了一次逃跑失败之后,独眼男人就专门派了一个人时时刻刻盯着她。
索性,许沫就不跑了,担心再跑的话被抓到,独眼男人会毫不犹豫地踹上她的肚子。
第四天,第五天,他们依然待在岛上。
第六天的时候,独眼男人的手下把许沫从房子里面带出来,她看到了萧疏。
楚临渊真的让萧疏来换她了?
那时候的萧疏是陌生的,许沫不知道她是因为那么多年的情谊所以站在这里和她交换,还是真的是被楚临渊逼过来的。
她甚至都还没有和萧疏解释清楚,孩子不是楚临渊的时候,她们就被迫分开。
情况不允许她们说那么多,可是许沫更不愿意让萧疏一个人留在这里!
所有的事情根本从来都由不得她做主,她被送出来,被救回去安顿,甚至是后来离开宁城去大理修养,都是被安排的。
其实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宁静安详,在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待着。
她住在一家客栈里面,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将客栈打理得很舒适,隐藏在街角深处,打开门之后别有一番天地,经庭院里面郁郁葱葱的绿化,一条毛茸茸的松狮慵懒地在绿化之间走着。
见着客人来了,也不过是抬头看一眼,后又悠然自得的在庭院里面走着。
许沫在这边住了大半个月,和老板娘聊了很多,直到那天她肚子忽然间疼痛起来,老板娘开车把她送到医院里面,才知道原来住了大半个月的客人怀孕了。
也是那时候,许沫知道她的身体机能并不合适怀孕,医生知道她是大城市来的,建议她转到大城市里面去治疗。
前头她才从鬼门关里面回来,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后头医生就告诉她,她不适合怀孕,今早拿掉这个孩子再做手术。
可能真的是造化弄人,知道怀孕的时候她怎么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后来想要了,但是医生却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得。
她打电话联系宁城那边的医院,订回去的机票,所有的所有,她都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好。
然后,萧乾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她想要告诉他,其实她怀孕了,但是孩子留不住,他们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
但是萧乾告诉她,他要结婚了。
以前许沫早就知道的事情,现在由萧乾亲自告诉她。
她笑着祝福他,萧乾应下她的祝福。
过了两天,许沫从大理回宁城。
深夜的航班,飞机抵达宁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许沫领着行李箱从机场里面出来。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很漂亮,而她正在打电话的声音也传入了许沫的耳中。
一道她怎么都没办法忘记的声音。
那时候在巴黎,许沫已经下定决心答应萧乾和他一起去意大利,就是那通电话,让许沫改变了想法。
萧乾的未婚妻,她亲切地叫着萧乾“阿乾”。
她好像不应该再注意萧乾的事情了,他结婚和谁在一起,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现在只想着,该怎么样留住肚子里面的孩子。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私家医院,先前联系好的医生因为临时有事换了另外一个医生。
男医生。
许沫心里面还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女孩子,不太能接受男医生当自己的主治医生,毕竟她是怀孕的,到时候一系列的检查难免会有身体接触。
但是这位席兆和医生,一脸性冷淡的模样,好像就算一个绝世大美女摆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半点反应的样子,许沫稍稍放下心来。
所有的手续办好之后,席兆和站在病房里面,最后说道:“今天很晚了,所有的检查都要白天在能做,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席兆和就拿着病例从病房里面离开,一脸的无动于衷。
许沫当时就愣在原地,要是住院的话遇到一个这样的医生,心里其实还挺膈应的,她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主治医生。
洗好澡之后许沫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半个多小时都没睡着。
天气可能太冷了,病房里面也没有多余的被子,也找不到空调遥控器。
她从床上起来,想去护士站那边问护士要一床被子。
深夜的私家医院里面很安静,许沫走路向来没什么声音,只听着护士站那边传来低声的谈论。
“刚才住进606房的病人,就是那个许沫,你知道吗?”
“许沫?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
“那个呀!楚公子的情人,你竟然不知道!”
“怪不得我说名字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楚公子的情人。”
“刚才看了她的病例,好像怀孕了,这么早就住到医院来养胎,要是生个儿子出来,那一定能母凭子贵。”
“是哦,我们医院里面不少这种生了儿子就一步登天的,说不定许沫能挤掉正房,成功入主楚家当少奶奶。”
许沫没有再走过去,这时候出现在讨论她的人面前,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她转身想要回病房,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严厉的声音。
“还有时间在这里讨论八卦,巡过房了?这里任何一个病人,你们觉得能怠慢得了?”
声音很熟悉,像是刚才那个一脸性冷淡的男医生。
许沫转过头,果然看到了站在护士站柜台前的男人。
他穿着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从许沫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到的是他……半脸性冷淡。
许沫真的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面无表情到这个地步,可以不苟言笑到这个地步。
“对……对不起,席医生,我们这就去巡房。”护士战战兢兢地说着。
“你们两个都去巡房,有病人要找护士怎么办?”席兆和的声音越发的冷淡。
饶是站在走廊这头的许沫,都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凉意。
“对不起席医生,我们知道错了。”护士道完歉,一个马上低头工作,另一个马上去巡房。
走廊和护士站片刻归于平静。
席兆和转身,目光落在走廊上的许沫身上,所以,他其实一开始就是看到她的。
四目相对,许沫朝席兆和投去一抹感谢的目光,不管怎么样,席兆和刚才的确是让那两个护士停止了讨论她的事情,并且警告了她们。
他的举手之劳对许沫来说却是一份恩情。
但是,席兆和像是没有看到许沫感激的目光一样,他双手放进口袋当中,目不斜视地往他的办公室那边走去。
许沫站在原地,有两秒钟的愣神。
果然……性冷淡。
那时候的许沫还不知道,席兆和将会在她以后的人生中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像许沫和萧乾先前在巴黎重遇,猝不及防的邂逅让两人之间留下羁绊。
像许沫和席兆和在医院相遇,那些在你生命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的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你身边。
像许沫和肚子里面这个孩子一样,还没说你好,就要说再见。
☆、第397章《乾途沫沫,终有一归014》满身是血
第397章《乾途沫沫,终有一归014》满身是血 许沫在医院里面住了很长时间,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关于萧疏和楚临渊的,楚临渊和岑姗的,祁闵和容颜的……
她就一个人住在医院里面,好像和外面那些纷争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时间很长,她很空。
大多数有空的时间里面她会看一些育儿的书籍,听高雅音乐,给孩子做胎教。
哪怕所有人都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得,可她固执地想要留下它。
不是因为萧乾,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这个孩子,然后把全部的爱倾注到它的身上,让它感受到她曾经没有感受过的爱。
直到那一天,乔虞来找她。
那次在巴黎,许沫听到乔虞的声音,就在想,能够和萧乾结婚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现在,她看到了。
乔虞很漂亮,从内而外散发的是一种叫做自信的气质,她所到之处,感觉所有的生物都应该低下头颅表示尊重。
她就像一个金光闪闪的女王。
许沫再审视自己,感觉就像站在女王身边的侍女。
高下立现。
“许沫,我是乔虞。”乔虞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堪堪和许沫介绍自己,“萧乾的未婚妻。”
许沫坐在床上,穿着医院淡蓝色的病号服,长发垂在背后,脸上未施粉黛。与乔虞的精致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乔小姐,你好。”当萧乾的未婚妻都找上门的时候,许沫当然是知道她和萧乾在法国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单单是那次在巴黎的通话,就让许沫感觉到她和乔虞的差距。
这次,更让她觉得捉襟见肘。
可她不想输得那么彻底,至少,不要太丢脸。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我和萧乾要结婚了,所以……”过去的事情应该做一个了断,既然萧乾没有狠下心来做个了断,那么她这个未婚妻,为了确保婚后生活的和谐,理应主动出击。
“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