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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如高傲的孔雀般优雅的缓步走上前朝三人深深一鞠,柔声道:“湘茹凝参见三位陛下。”抬头,微微一笑,明艳的眸,明艳的唇,明艳如花的容颜,光用“惊艳”二字绝不足以形容她的风华。
“天籁。”那声音似是一道清泉进入人的心中,让冷天羽不禁脱口而出,最后还不忘总结性的加上一句:“艳美人。”
花傲孑对冷天羽的唐突无言以对,这女子姓湘必是金枝玉叶,岂是他可以随便出言调戏的,以礼他本该出言赞赏几句,这下是能省则省了,“公主不必多理,请入座。”
“啊,不要啊,给我们再来一首……啊痛痛痛……”冷天羽杀猪般的尖叫声传入每个人的耳里,他吃痛地揉着被捏疼的腰,转头瞪向肇事者,黑色玻璃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冷天罡明显就对冷天羽的怒瞪表现出视若无睹的神情。
冷天羽见状,心里那团火直往脑门上冲,好不容易压制了下来,低声吼道:“你这混蛋想干嘛?知不知道这样捏很痛啊?”这个大混蛋,竟然毫不留情痛下狠手,他可怜的小腰啊!真TMD的疼啊!
“擦擦你的口水吧,别再给我丢人了。”冷天罡凑到冷天羽耳边,亦压低声音道。
“哪有……”冷天羽心虚的抹了下嘴角,看见冷天罡扬起的嘴角,才知道上当了。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退无可退就无须再退,只听一声怒吼:“你又耍小爷。”
四周传来一片抽气声,议论声如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小爷???面对自己的父皇,不仅不用敬语,而且还大呼小叫的大声质问???虽知东漓王极宠这七皇子,可未免也太无法无天了,看来这七皇子的运数也截至今日了。
可下一秒,当他们将视线转向东漓王时,只见他眼神充满宠溺,毫无半点发怒迹象,这不禁又引来阵阵的抽气声。
湘茹凝轻笑了声,道:“茹凝感谢七皇子的赞赏,不过茹凝曾发过誓,为保护嗓子,除了茹凝的未来夫君,绝不在人前开第二次唱。”
“诶?那你未来夫君真是好命,天天有个歌星相伴。”冷天羽一脸失望的样子暴露无疑。
“你说什么?”花月痕这声疑问几乎是喊出来的,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变的这么激动。
“小美人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冷天羽疑惑的转头看了看冷天罡,冷天罡微微摇头再扫了眼花月痕。
“痕儿?”
不理会花傲孑的叫唤,也不理会众人投来的莫名目光,花月痕跳下王座,来到冷天羽面前,急切的注视着他道:“你说了歌星,是么?你不是这的人,对么?”
“是、是啊。”他当然不是南轩国的人,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道:“啊,我明白了,小美人是因为没听过“歌星”这个词觉得好奇了是吧?我可以解……”
“跟我谈谈。”花月痕不耐的打断他。
“啊?哦,好。”
“父皇?”花月痕转头看向花傲孑。
花傲孑来到他身边,唇间勾起一抹纵容的微笑,他轻抚了下他的发丝,点点头,用万分宠溺地语气说道“去吧。”
“谢谢父皇。”随即又道:“我会解释。”
花傲孑无声的点了点头。他完全信任他!
“那个,父皇,我也去一下啊。”冷天羽依然不解,挠挠头,形式上的向冷天罡报备了声。
“嗯。”冷天罡淡淡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两个人儿消失在夜幕中,花傲孑与冷天罡的魂也跟着飞了大半。
“好了,孤家寡人又不止你们两个,不还有我陪着么?也不想想兄弟我看着你们两对你侬我侬是何感受?”朱涵澈故作悲天悯人状道。
俩人毫不客气的各赏了他一记眼刀。
此时,湘翼起身,来到一脸尴尬的湘茹凝身边,很明显,这三位君王已经完全忘了这位美人的存在。
湘翼朝花傲孑微微一鞠,道“敢问南轩王,觉得湘翼的十四皇妹如何?”
“公主才貌兼备,气质出众,是位不可多得的女子。”
“茹凝谢南轩王夸奖。”湘茹凝优雅的微微欠身。
“公主不必谦虚,朕只是实话实说。”
“湘翼这十四皇妹在西湘国被预为“西湘黄莺”,是父皇极为宠爱的一位公主。十四皇妹现已十六,父皇有意将她许配给贵国大皇子,以示两国秦晋之好,不知南轩王意下如何?”
四周再次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人欣喜有人忧,但更多的是无聊人士的窃窃私语。
花傲孑无言的一扫视,御花园立刻变的鸦雀无声,“朕的安贵妃不就是西湘国公主。虽嫁于南轩国时跟了母姓,但亦是西湘王之女,太子的二皇姐。要说秦晋之好,南轩国与西湘国早已是亲家,说起来,西湘太子还得喊朕一声姐夫呢。”只听花傲孑无任何感情起伏的缓缓道。
“轩王姐夫说的极是,那两国何不再亲上加亲,促成这门婚事?”湘翼这声“轩王姐夫”叫的极是亲密。他是个圆滑讨喜之人,擅长察言观色,否则西湘王不会舍长子,选排行老五的他做为皇位的接班人。
“南轩国民风开放,凡是成年的男子,都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即使是朕也不能加以干涉,所以不知寒儿对这门婚事可有何看法?”花傲孑直接将问题推向花月寒,等待答复。
花月寒从座位上站起,一袭青衫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腰间佩戴着枚淡绿玉器,及腰的泛着光晕的墨黑色长发仅用根发带束起,几缕发丝轻轻落在光洁无瑕的玉颈上,给他增添了一份高雅的风流味道,只见他摆出招牌笑容,道“父皇恕罪,儿臣还未有成家的打算,望父皇三思。”如春风般温和的声音,加上那抹淡淡的笑容,花月寒全身都围绕着一种温和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莫非大皇子觉得我十四皇妹配不上您?”
“岂敢……”
“寒儿。”出声阻断花月寒话的是一直端坐在他身旁,浑身雍容华贵风韵十足的妇人。那妇人容貌极美,眉宇间与花月寒有几分相似,一身凤袍足以证明妇人的身份。
“母后希望寒儿能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过早下决定。”
花月寒朝妇人投以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母后,寒儿心里有数,请让寒儿自己做主。”随即又看向湘翼续道:“十四公主长的美若天仙,才华横溢,又怎会配不上月寒,只是月寒真还未有成婚的打算,希望西湘太子与公主见谅。”说着便深深向两人一鞠,以示歉意。
妇人柳眉轻蹙,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逸出红唇。她不悦的轻瞪了眼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想想还是放弃了。
第四十八章 皇后
“太子哥哥,既大皇子无意娶茹凝,不如此事就作罢吧。茹凝才十六岁,在父皇、母后膝下承欢的日子实在太少了,茹凝还想伴于父皇、母后左右,多尽些孝道。”
“皇妹真这么想?”湘翼黛眉微扬,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艳丽无双的脸庞,似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望太子哥哥成全。”湘如凝朝他微微一鞠。
湘翼不语,半晌,那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淡淡的温柔,他笑着摸了摸湘茹凝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道:“既如此,那就照皇妹的意思吧。”
花月寒朝湘如凝深深一鞠,“多谢十四公主成全,月寒感激不尽,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公主见谅。”
湘茹凝微微的颔首,浅浅的微笑,道:“是茹凝没有福分得到大皇子的亲赖,不怪大皇子。”迷人的声音,美艳的面庞,高贵的气质,典雅的姿态,端庄的仪表,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充满了无限的美感。
“寒儿,未参加朝政并不代表你还小,论年纪,你早该成家。难得今夜四国聚齐,朕就趁此佳机,正式封你为南轩国太子。”花傲孑突然插话,虽然他的音调没有任何变化,但冰冷的嗓音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骸人威严。
“儿臣恳请父皇三思,论才智,儿臣比不上二皇弟;论武艺,儿臣比不上四皇弟;论责任心,儿臣更是惭愧,实难当大任。”几乎在花傲孑说完的下一秒,花月寒就已出声拒绝。承重的责任,等于束缚自由的牢笼。在思想上,他的觉悟不够;在心理上,他还没有作好准备。
“太子何必谦虚,太子的为人,朕清楚的很,快接旨吧。”花傲孑不以为然的看着花月寒,语气如板上钉钉般毫无回旋余地。
花月寒露出一抹苦笑,清俊无双的脸上尽显无奈。“太子”二字一出口,这旨你是不接也得接,接也得接,心头哀叹数声,却也只能认命似的伏地叩首,“儿臣接旨,谢父皇恩典。”
“太子免礼。”
“谢父皇。”
这旨下得草率又霸道,不容人考虑更不容人拒绝,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太子人选已被敲定。
见花月寒起身,花傲孑又继续道:“西湘太子、公主初来南轩国,就由太子负责做向导吧。”
“儿臣尊旨。”
“湘翼与十四皇妹多谢轩王姐夫盛情款待。”
“西湘太子客气了,这本是我南轩国应尽的地主之宜,何况朕总要对得起西湘太子口中那声“姐夫”。好了,闲话家常,都先入座吧。”
三人微笑欠身,各自回座。
悠扬的乐声再起,舞姬们以曼妙的步姿来到中央,表演另一轮歌舞,舞姿妙曼,宴会继续,觥筹交错,洋溢出另一番友好欢快的气氛……
玄清宫殿内
“寒儿,母后究竟要如何才能让你对他死心?五年了,你还看不出来么?你父皇越来越宠他、疼他、爱他,你没有机会,即使有,也毫无胜算。”
“母后放心,寒儿在五年前就已对六皇弟死心,现在完全只想看着六皇弟幸福。”
“既如此,你为何不肯娶西湘公主?”
“一陌生女子,您要儿子如何娶?”花月寒的语气十分温和,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人与人之间哪个不是从陌生到熟悉的?”
“母后,求您不要再逼儿子。”
“你觉得是哀家在逼你么?你会不知道真正逼你的人是谁么?寒儿,你到底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你既已决定放手,就该放的彻底一些,硬留着那道门缝做甚?你自以为可以瞒过天下人,事实上,你根本从来就只是在自欺欺人。”凌岚露出一副又失望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母后,您真的误会儿子了。对六皇弟,儿子确实早已死心。母后,不再说这个了,好吗?” 花月寒露出招牌笑容,讨好似的安抚道。
“好,哀家不与你说这个。你现在已是太子,很快就会有大臣上奏立太子妃一事,你既不愿娶西湘公主,就赶快另拟人选吧。”
“母后,您还不了解寒儿么?寒儿根本就不在意这太子之位,又何惧大臣上奏立太子妃?”花月寒有些不屑的说道。
“呵!原来啊原来,即使你有千错万错也都是我教导出了错。我不该灌输你“珍惜眼前物,富贵如浮云,功名如流水”这些没用的屁话,我好后悔啊,真的好后悔。”凌岚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变化丰富的表情,惟妙惟肖。
可惜花月寒不上当,只听他道:“母后,激将法对儿子早已失效,当年我毅然出宫历练,您就该清楚了。”
“是,我知道。我只恨我自己,为何不从小灌输你如何争名夺利,争权夺势;如何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母后。”
“打断我干嘛,我说错了么?你若是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冥顽不灵,搞不好还得做个短命鬼,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母后,您有没有发现,每次您用激将法,都会很心虚的改变称呼,再不是“哀家”而是“我。”。”花月寒好笑的看着原形毕露的母亲。
“你、你、你这个臭小子,你是要气死我……哀家,是吧?”诡计被儿子识破,任是脸皮厚如凌岚,也还是红了脸。
“母后,儿子还是喜欢您称呼自己为“我”,“哀家”这个词,把我善良美丽的母后形容老了。”
“去、去、去,少给我拍马屁。”说是这么说,凌岚还是用了“我”字。
趁着气氛渐渐缓和之际,花月寒忙抓紧时机,原本上扬的唇角认真而严肃的抿起,“母后,儿子向您保证,此事绝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你父皇现在封你为太子,就是要让你拿出觉悟给他看,如果你还是像以往那般始终坚持不娶,你就等着吃不完兜着走吧。”凌岚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有母后在,父皇不会为难寒儿。”
“唉……寒儿呐,母后是替你外公来还债的,你父皇对母后越仁慈,母后只会觉得越愧疚。”凌岚轻叹一声,神情瞬间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