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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夏笑了起来,在他怀里转过身:“干嘛呢?别闹,都快到六点了,一会儿要开饭了。”
刚说完,便被一吻封唇。
两人纠缠到了门边,陆翊臣抬脚将门勾上,揽着腰转过身把人压在门板上,很快舌头粗鲁地撬开齿关闯了进来。动作急促又热烈,腰间游移的大掌也迅速转移到身后扯下了毛衣裙拉链。郁安夏浑身发软,到嘴的声音都变成了声声软如猫啼般的嘤咛。
陆翊臣双手箍住她纤细的肩胛骨,将她翻了个身双臂伏着门板。
大约也是怕动静太大,陆翊臣进来后很快将她抱到了刚换的柔软地毯上。
中途有人上来敲门让他们下去吃饭,不过敲了几声没听到回应估计是明白了什么,脚步声又匆匆离开,听着有点像落荒而逃。
两人梳洗好下楼时刚好七点,还没开饭,就等着他们下来。郁安夏任由陆翊臣牵着她的手,白皙的脸蛋浮了一层俏粉,就跟那诱人欲滴的水蜜桃一样。
庞清酸里酸气地低声和丁瑜君说:“大嫂,你可真命好,看这模样,再过不久,又要有小孙子或者孙女了吧?”说完,看了眼自家大儿子陆锦墨和那木里木气存在感极低的儿媳妇,自言自语,“赶明儿我就把我娘家大嫂送的生子秘方熬给谈真喝,都五年了,明年再不生孩子我就要亲自下场监督了!”
丁瑜君被这一向言语豪放的弟妹说了个大红脸,道:“给孩子听到了还不得羞死,你以为都像咱们这个年纪啊?还有那什么生子秘方靠不靠谱?别回头喝出毛病来了。”
“我大嫂家的小儿媳就是喝的这个,上上个月就怀上了,怎么不靠谱?不都是中药吗?”
说话间,陆翊臣和郁安夏也到了餐厅,丁瑜君招呼着众人落座。
惟有陆锦墨被妻子扯了扯衣服,方才回过神,将一直看着郁安夏的视线收回来。
郁安夏和大哥离婚时,他希望他们能复合能幸福,可现在真的复合了,他依然希望他们能幸福,只是这心痛却在看到两人亲密时怎么都控制不住。
☆、120 我们结婚吧(1更)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郁安夏带着开始犯困的悦悦和嘉嘉先回房,和两个阿姨照顾他们睡下后这才重新下楼。
客厅里陆老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和女儿已经支起了麻将桌,男人们也纷纷聚在另一边小客厅聊得兴起。只有陆澜馨一人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又抬首眺望门口。
郁安夏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在等人?”
陆澜馨嘴角挽起一抹笑:“凌恒今天回来,他说下了飞机就过来。”
沈凌恒是白手起家,如今公司规模虽不算大,但发展是蒸蒸日上。比起大多数同龄人,他的成就已经超出了一大截。但背后付出的努力也非常人可比,就好比这次去外地实地考察,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将近年三十才有几天休息的时间。
“他要在家里过年吗?”
陆澜馨点头,告诉她沈凌恒母亲被他大姐和姐夫接过去一起过年了,而且还发了话让沈凌恒好好陪陪她。
沈家是重组家庭,沈母当年带着沈大姐嫁给了沈凌恒父亲,可没两年沈父就车祸过世了,沈母没再改嫁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对沈凌恒也视如己出,是个和善又很有眼界的女人。陆家之所以能坐视两人谈了将近八年的恋爱都没结婚,除了双方感情稳定、沈凌恒人品尚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陆澜馨这未来婆婆是个相当通情达理又好相处的人。丁瑜君对郁安夏偶尔会颐指气使摆婆婆的架子,可轮到自己女儿,却和绝大多数母亲一样,希望对方能拿她当亲生女儿。
两人谈了一会儿,大约九点,沈凌恒终于从外地风尘仆仆地到家。他和陆澜馨之间就差一张结婚证和仪式,平时两家人来往很多,早已和真正的女婿无异。
一番寒暄后,沈凌恒拿着两个硕大的礼品袋递给陆翊臣和郁安夏,是给悦悦和嘉嘉带的礼物。
沈凌恒和陆翊臣差不多的身高、一样的颀长身材,五官很出色,但不同于陆翊臣常年示人的冷峻,他多了分温润,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郁安夏笑着同他道谢。
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后,她思及陆澜馨怀孕的事,便随口问了句沈凌恒那边到底是怎样的想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未来的姐夫和小舅子之间关系还不错,而且同为男人,私底下能聊得总比和女人在一起多。
“今年吧,他要是再不提估计爸妈那边也坐不住要施压了。”陆翊臣拿了浴袍,走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别太操心别人的事,陆澜馨自己有数的,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为了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沈凌恒要是真有别的心思,第一个说分手的就会是她。”
这点郁安夏倒不否认,陆澜馨性情爽朗,而爽朗的人,有时候最是爱恨分明。
陆翊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郁安夏正捧着ipad靠坐在床上追剧。
“在看什么?快去洗澡吧。”
郁安夏放下ipad,一边下床拿衣服一边道:“刚刚追的剧情可狗血了,弹幕上一片都是骂声。男主角居然不是他妈妈亲生的,他那个在乡下养了六年才回家的双生妹妹才是,他妈当年生了女儿怕家产旁落从外面把他抱了回来,然后又不舍得自己女儿吃苦养在别人身边,所以才用双生子的说法骗过了所有人。哪有这样的事?编剧一点都不走心。”
陆翊臣原本上扬的嘴角稍顿,过后却是一笑置之:“快去洗澡吧,以后这种没营养的剧就别看了,省得把自己智商都降低了。”
“无聊打发时间嘛。”郁安夏笑回,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里头很快传来哗哗水声,陆翊臣敛起脸上神色,走到阳台上倚着镂空的铁栏,远眺这一片别墅区璀璨繁华的夜景,安静地点了支烟。
一墙之隔,沈凌恒在听到陆澜馨怀孕后没能及时控制好情绪,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怀孕了?”
“是啊,你干嘛那么大反应?”陆澜馨开始不悦,“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都三十了,好不容易怀上,沈凌恒却不想要,是不打算和她过一辈子么?
沈凌恒没有回应。
陆澜馨嘴角越抿越紧,突然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沈凌恒回过神大步到门口从后面紧紧把人抱住:“不是,澜馨,你误会了。”顿了顿,“我们挑个时间尽快结婚吧。”
陆澜馨挣扎的动作停下,面色稍霁,慢慢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
她一双美眸不似陆翊臣和陆娇依遗传了丁瑜君的狭长又性感,但里头盈盈波光却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沈凌恒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脸上带了笑意,再次重复:“我们结婚吧。”
“你说真的?”陆澜馨迟疑片刻,终究问出口,“还是因为我有了孩子你才说要结婚的?”
“不是,和孩子没有关系,是我想要娶你。”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到孩子的问题,他早就想将她风风光光地娶回来当沈太太了。
沈凌恒动作温柔地将人拥到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在陆澜馨看不到的地方,一双俊眉又渐渐拧了起来。
次日早上,郁安夏睁开惺忪的双眸,扭头看了看,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外面太阳高照,她抬手挡了下费力从窗帘刺进来的光,拥着被子坐起身。
迷迷糊糊地坐了一会儿,掀了被子下床。
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陆翊臣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背影,她没过去打扰,转身进卫浴室洗漱。
对着镜子刷牙时,突然想到昨晚洗完澡出来也是看到陆翊臣独自一人在阳台上,没多长时间,脚边就已经聚了一小堆烟头。自从他们和好后,她已经很少看到他抽烟了,在他们房间里更是从来没有过。
郁安夏含了口水冲尽满嘴的泡沫,秀眉微微蹙起,难道是公司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她洗漱好从卫浴室出来,陆翊臣刚好从阳台回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走,下楼去吃早饭。”
郁安夏今天穿了件明艳的大红色斗篷装,烘托着肌肤更加白皙娇嫩,陆翊臣揽过她的腰,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郁安夏被他闹着脸上痒痒的,掌心贴着他的脸将他往旁边推,两人腻歪着到了门口,她随口问道:“刚刚谁打来的电话呢?”
“是梁宏,他回临川市老家过年,去疗养院探望他姑姑,说是手指已经动了好几次有要醒来的迹象,打电话过来跟我报个喜。”
郁安夏哦了声,隐约只知道梁宏姑姑当了二十多年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是恒天慈善基金会援助的对象之一。
她没多想,倒是恰好从隔壁出来的陆澜馨听陆翊臣提到梁宏,也过来问了几句。陆澜馨和梁宏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为此她还认了他做干弟弟,对他很关心。
陆翊臣只随便答了两句便不愿再继续往下说,他们下楼比较晚,全姨又重新做了早餐端上餐桌。
沈凌恒没在餐桌上提结婚的事,昨晚他和陆澜馨商量了,等过完年,让沈母过来亲自提,以免太随便不够郑重。
吃完早餐后,陆翊臣带着郁安夏和两个小包子准备出门,一早就答应了带他们去商场置办年货,顺便郁安夏也要去医院复查一下右手腕的恢复情况。
临出门前,丁瑜君也换上衣服拿了包:“我和你们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去商场买些东西。”
郁安夏自是欣然应下,陆翊臣先是开车去了南安医院陪她复诊。丁瑜君带着两个小包子在车上等着,没几分钟,两个孩子渐渐坐不住,跟丁瑜君撒娇要去附近的小吃街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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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更,么么~
☆、121 除夕夜(2更)
医院附近的小吃街很热闹,无论哪个时间点,这边都不缺人流量。
丁瑜君紧紧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就怕他们乱跑走丢了。街边小吃她不放心,最后进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卫生的港式小食馆。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丁瑜君点了一份晶莹鲜虾饺、一份古法糯米鸡还有一份肠粉。
嘉嘉指着菜单上的丝袜奶茶,脆生生道:“还有这个,奶奶,我要喝这个。”
丁瑜君笑着给他加了一杯,转头问悦悦:“悦悦要不要也喝奶茶?”
悦悦鼓着圆呼呼的小脸,很坚定地摇头:“妈妈说女孩子经常喝奶茶以后会不漂亮的,悦悦长大了要做妈妈一样做大美女!”
丁瑜君哭笑不得,不过不得不承认郁安夏有时候还是挺会哄孩子的,悦悦其实很喜欢吃垃圾食品,以前儿子管得严,他不在家她才能心疼孙女悄悄带她出去吃。可自从郁安夏回来后,这些小毛病不知不觉间在慢慢改善,孩子还是需要自己母亲在身边更好。
大概十分钟左右,服务员陆续上菜。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后,穿着店内统一制服的女服务员盯着丁瑜君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大确定地喊出口:“陆太太?”
年轻时候人家喊“陆太太”,但如今丈夫身居高位、儿子事业有成,外面人看到都会喊一声“陆夫人”或者“陆大夫人”,这声“陆太太”还真是久违。
丁瑜君抬头看向这个面容苍老又憔悴的女服务员,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我们认识?”
“您忘了?当年您生第一胎的时候是我给您接生的,那时我也是刚进医院妇产科。”丁瑜君和年轻时候的相貌出入不大,很好认,而且她的情况特殊,所以她至今记忆犹新。
这么一说,丁瑜君有了些印象,盯着她的五官仔细瞧:“赵婷医生?”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她反而开始警惕,这人怎么又出现在她面前?当初为了给她接生的医生护士封口,陆璟给她们一人一万块钱。在那时候,一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侧目看了眼正埋头专心吃东西的孙子孙女,丁瑜君绷起脸拉着赵医生的胳膊坐到了旁边的空桌上。
南安医院,骨科。
拆下纱布后,郁安夏活动了下右手腕,陆翊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瞧,生怕错过一个表情:“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郁安夏抿嘴笑着摇头。
主治医生笑道:“陆太太的手恢复得很好,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陆翊臣听到这话方才放下心来,手对郁安夏至关重要,她热爱珠宝设计,不管是画图还是自己亲自制作,都离不开一双灵活的玉手。
两人手牵着手从医院出来,停在泊车处的银色宾利里空无一人,陆翊臣打了个电话给丁瑜君。
挂断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对郁安夏道:“妈带着他们吃东西去了。”
“这两个小馋猫,早餐没吃几口,尽惦记着外面的东西。”郁安夏跟在陆翊臣后面上了车,“小吃街我有次傍晚去过,人特别多,走路身体都要挨着挤着,车子能开得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