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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瑜君接连吐槽了好几句,更是放话绝不能放过程天晴。
郁安夏和她一路聊着,不知不觉车子就驶近了陆家大宅。远远便瞧见大宅门口似乎有个女人正在徘徊不定。车子开近,郁安夏方才看清楚女人的脸,是杨萍。
“是你舅妈。”
丁瑜君先一步开了口,同时扭头看向郁安夏。
因为先前Alisa换药那件事,郁安夏没有将杨萍拒之门外。
苏家和她虽然还是名义上的舅甥关系,但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来往。郁安夏对杨萍虽然不算了解,但也知道就像自己不喜欢苏家一样
杨萍对她也没有任何好感。
若非必要,她大概不会上门找她。
上次是为了求她去见苏锦榕最后一面,这次……难道是为了苏斯岩?
郁安夏只是随意一猜,却不想刚好猜中。
杨萍确实是为了苏斯岩而来,而且跟着她和陆翊臣上楼后便扑通一声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
郁安夏被她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和陆翊臣相视一眼后,彼此心有灵犀,吩咐阿姨将几个孩子带下去好好照顾。
“你先起来吧。”
郁安夏看着杨萍跪在地上哀戚的模样微微蹙眉,不喜欢这种被人逼着架到火上烤的感觉。
杨萍见到他们二话不说便下跪,肯定是有事相求,而且所求不小。
杨萍摇头,说着话就有泪水流下来:“我不起来。你先听我说,这次你一定要救救你表哥。”
“苏斯岩?他出什么事了?”郁安夏冷下脸,再次开口让她先起来再说,“如果你一直跪着,那咱们也不用说了,你现在就离开吧。”
杨萍有事相求,不得不低下一头。她看了眼郁安夏冷下来的脸色,又悄悄打量过陆翊臣淡漠的态度,终究是起来和他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斯岩今天早上被警察抓了,公司也被查封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
郁安夏问:“因为什么?”
杨萍抽泣着答道:“说是在公司从海上往国外运送的一批货物中检查出了毒品。”
毒品?苏斯岩居然胆大包天到连毒品都敢碰!
郁安夏冷笑:“所以,你觉得我们家势大,来找我帮他脱罪?”
郁安夏的语气里充满嘲讽,杨萍自然听得明白,她连连摇头:“不是的,他是被冤枉的。”
“难道还会有人栽赃他?”
不怪郁安夏先入为主在心里给苏斯岩定了罪,苏锦榕当初之所以那么轻松便入了狱一朝被打得不能翻身,便是因为他早年碰过这方面的生意,以此起家。
父亲如此,儿子为了能重现苏家昔日南省首富的风光,效仿他也不足为奇。
杨萍却接连否认,语气十分笃定:“不是的,斯岩肯定是冤枉的。他爸爸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坐的牢,甚至他在病床上还逼斯岩发过誓让他绝不能碰违法犯罪的生意,他怎么会明知故犯?”
郁安夏道:“这也不过就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
毒品在国内是明令禁止且为人深恶痛绝的,警方若非人赃并获,又怎会抓人且查封公司?
杨萍正要再解释,这时,坐在一旁的陆翊臣开口问:“他最近生意上接触过哪些人你可知情?”
☆、575 2更
苏斯岩生意上的事,杨萍这个做母亲的平时并不插手,不过陆翊臣这么一问,她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确实有一个。”杨萍仔细思忖着,“斯岩几个月前在家里时曾提到过,说结识了一个南方来的大老板,两人确实有所合作。”
“他和那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也就七八月吧,可能还要更早一点。”
陆翊臣微微点头。
那段时间,正好和夏太太来到茗江市攀上和父亲争权的那位张姓高层时间相吻合,陆翊臣心底有了些猜测。不过,苏家毕竟涉及到夏夏父母当初的事,陆翊臣并未代替她作出决定。
杨萍看两人都不像要答应的样子,急得眼泪往下直掉:“夏……安夏,我知道不管是因为你已经过世的舅舅还是我那个被宠坏的女儿曼曼,我今天都没脸来找你。可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只剩下斯岩一个儿子,做不到眼睁睁地看他去死,你也是母亲,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对不对?”
“程家呢?”
程天晴和苏斯岩新婚不久,程家难道会放任自己女婿出事,不去管他?
杨萍咬唇,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怨恨:“他们恐怕现在在想着怎么和我们撇清关系呢!”
她先去的程家,可连门都能没进去。这件事之后,如果斯岩能平安无恙,就算程天晴不提出离婚,她也绝不会再要这种儿媳妇。
程家的反应,陆翊臣倒觉得在情理之中。
程家家主即将被调任,正是自顾不暇之际,涉嫌运输毒品这种事他怎么敢往上沾?说不定还要以为是谁故意给他设的一个圈套呢。
郁安夏看向陆翊臣,他刚刚的反应让她决定改口,见他微微点头,两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郁安夏道:“之前,Alisa想要换掉悦悦的药那件事,因为你上门提醒,才免去了很多麻烦也让我女儿逃过了一劫。本来我答应你去见苏锦榕最后一面,可到底还是没能履行承诺,这次就算我还你当初那个人情。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那件事……
杨萍一时间五味杂陈,盯着郁安夏的目光越发复杂。没有因为郁安夏言语之间的不客气而恼羞成怒,反而隐约生出一丝愧疚。
那件事她当初也算是歪打正着才救了悦悦,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候能救儿子一命……
可还没等她说出感谢的话,郁安夏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只能答应你,请陆家介入给苏斯岩一个公平调查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是被人陷害或者是利用了,自然有他的公道,但如果……”
后面的话郁安夏没再继续往下说,但杨萍懂了,如果儿子真的做过……她后背一凉,却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苏锦榕从未让斯岩碰过违法勾当,他不会这么糊涂。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当初你舅舅……”
郁安夏打断她的话:“我没有舅舅。我答应你也不是因为那一点稀薄的血缘关系,更和苏锦榕毫无牵扯。这件事之后,苏家是苏家,我还是我。和以前一样。”
杨萍怔了怔,旋即讪然点头,她得到了承诺便没有久留。
杨萍离开后,郁安夏开门见山地问陆翊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也不算是知情,目前也只是我的猜测。”
夏太太来到茗江市后,立即就报复了害夏露的罪魁祸首之一罗映儿母亲,按照常理推断,她没有任何理由放过根源苏斯岩。
郁安夏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是夏太太几个月前给苏斯岩挖下的坑?可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这毕竟是在国内,而不是温ge华,就算是在温ge华,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还记不记得崔姑父出事时和夏太太勾搭的那位张姓高层?父亲跟我说过,那人手眼通天,而且身上并不干净。”
所以,他才有此猜测。
杨萍找他们算是找对了,若真和他想的一样,没有陆家介入,苏斯岩就只有沦为炮灰的命。
陆翊臣嘴角微微勾起:“这事回头我还得跟爸爸商量一下。说不定还会成为彻底扳倒姓张的一个契机。”
虽然年后陆璟上位已经十拿九稳,可有机会解决对手自然不能放过,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人不会在背后玩阴的。
苏斯岩这件事,说不定能名正言顺帮他们一个大忙。
“不过,这次之后,就算苏斯岩真的是冤枉的,但毒品是在他公司的运输货船上发现的,他判不判刑两说,公司大概是保不住了。”
☆、576 1更
郁安夏想了片刻,才开口:“苏斯岩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第一天出来做生意。就算他真的是被人拉出来当了替罪羊,可识人不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区别在于,代价的大小。
一旦和毒品沾上关系,大部分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苏斯岩只是赔掉一个公司便能消灾解难,那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郁安夏记得以前看过类似的新闻。有人交友不慎,被国外朋友哄着从国外带东西回来或是从国内将行李运输出去,却在过海关时发现里面夹杂着毒品,最后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那个时候,即便自己是不知情,可也依然是触犯了法律,法律不会因为你口口声声说被人蒙蔽,就宽松相待。
陆翊臣伸手揽过郁安夏的腰,拇指隔着衣服在腰际轻轻摩挲,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放心吧,这件事你既然做出了承诺,我就会全力帮你去办。”
陆翊臣只穿了一件并不厚的衬衫,郁安夏听着他一下又一下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异常安定。他说出口的,肯定就能做到。
……
次日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陆家二楼的琴房,在地板上铺上了薄薄一层金黄,衬得悠扬悦耳的钢琴声越发动人。
郁安夏带着肉肉和饭饭,正一边哄着他们玩一边听悦悦弹琴。
十点半左右,丁瑜君端了牛奶和水果拼盘进来。
郁安夏将正抱着的肉肉放回婴儿床上,对悦悦招手:“弹了好一会儿,该累了,休息一下,过来吃点水果。”
悦悦从善如流,小跑过来时绑着的双马尾随着步子一跳一跳的,活泼又灵动。
看到重新充满生机的孙女,丁瑜君眼角有些湿润,待悦悦过来,便笑着将人搂在身边,又是端牛奶又是递水果。心满意足地伺候着孙女,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打算告知了郁安夏:“嘉嘉要上学,肉肉和饭饭又还小离不开你。悦悦的手术现在也过去有一个月了,小崔那边也说没什么问题,我想带她回京都住几天。”
丁瑜君的娘家就在京都。
“是这样,你们外婆上半年动了手术,身体一直不大好,所以这次悦悦做手术包括两个孩子出生她也没过来,但这心里也确实是记挂着。我就想,我也许久没回去过了,正好趁着悦悦这段时间在家里带她一起去住几天。”
郁安夏没有立即应下来。丁瑜君带着孙女回去探望自己母亲无可厚非,只是郁安夏就是心里悬着放不下。哪怕又有了肉肉饭饭,但悦悦嘉嘉在她心里的分量从未改变过,尤其是悦悦,经历了生病一事,只要悦悦离了她身边她就忍不住担心。
想了片刻,终究没有一口拒绝,而是将决定权交到了悦悦自己手上:“悦悦愿意陪奶奶一起去吗?”
悦悦皱起好看的小眉头,看了看正在婴儿床里自娱自乐的两个弟弟,她想陪弟弟们呀,想弹好听的钢琴给他们听……又看看丁瑜君,曾外祖母好像也很久没见了……
悦悦纠结不定之际,丁瑜君又说:“姨奶奶也在家,她会给悦悦拉琴唱歌,指导悦悦一起弹钢琴。”
丁瑜君嘴里的“姨奶奶”是她自己的亲姐姐,郁安夏记得陆翊臣提过,是个很有名的艺术家,在音乐领域造诣很高。
“好,那我陪奶奶一起去,去看曾外祖母,还有姨奶奶和舅爷爷他们。”
丁瑜君满意地夸了一句,知道郁安夏担心什么,也不忘定她的心:“有我这个奶奶陪着悦悦,你和翊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心思被看穿,郁安夏大方笑了笑:“那就有劳妈多操心一点了。”
“我自己孙女,说什么操心不操心的……”
郁安夏还想问她们准备哪天动身,全姨忽然过来传话,说是陆璟让她去一趟书房。
丁瑜君奇怪:“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上班吗?”更奇怪怎么好好地叫郁安夏去书房,难道出什么事了?
“既然你爸喊你,那赶快去吧,孩子我照顾着。”
郁安夏点点头。心想陆璟这个时间回家,还喊她过去书房,大概是因为苏斯岩的事。待在去书房的路上从全姨嘴里得知陆翊臣也是一起回来的,这会儿人也在书房里,便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陆璟许是在上位处待久了,平时在家人面前也是一贯严肃,威严不自觉便会从言行举止间流露出来。
不过郁安夏推门进来时听到父子两人正在说话,从陆璟的语气判断,至少叫她来,不像是什么坏事。
“安夏来了,快坐吧。”
陆璟正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指了指书桌对面陆翊臣身边的位置,语气和蔼。
郁安夏和陆翊臣相视一眼,从善如流地坐下。
“苏斯岩的事情,昨天翊臣就已经和我说了。今天把你们一起喊过来,除了把详细情况说一下,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