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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件了。
伸手把白色的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张薰羽转过身,猝不及防撞上一堵坚实的胸膛。
“唔……”
张薰羽揉着被撞得有些疼的鼻子,视线顺着眼前的衬衫上移——
紧绷的下颚线条,冷峻的吓人一张脸,眼里满满都是阴鸷。
易千率!
张薰羽的心跳突然就漏了两拍,退后了一步和易千率拉开距离。
易千率……他为什么在这里?
“你拿我的衣服做什么?”手被易千率紧紧的攥住,还红肿着的手指一疼,衬衫不受控制的从手上掉下来。
眼睛扫了一眼张薰羽有些松散开来的浴袍,目光变得更加凛冽。
很好,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跑来了酒店开房,身上穿着浴袍,还拿自己的衣服给别的男人换,很好。
说张薰羽和顾沉什么都没有发生,谁会信呢?
“唔……你弄疼我了易千率!”张薰羽拼命的挣了挣却挣不开易千率的钳制,有些恼火的瞪着易千率,“我拿你的衣服除了烧掉还能是做什么?要发疯麻烦去找俞晨晞。”
疼?
易千率冷冷的笑了一声,攥着张薰羽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把张薰羽的手骨捏裂!
“顾沉在哪里?”
张薰羽的心沉了一下。顾沉……如果被易千率知道了自己拿她的衣服给顾沉穿……
张薰羽不敢想象易疯子暴怒起来的样子,也不敢在挣扎,强自镇定的直视着易千率:“什么顾沉在哪里?我不明白。找顾家二少你应当去顾家找。”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被张薰羽的这份镇定给混淆,但偏偏张薰羽现在面对的男人,是易千率,一个轻易就可以看穿她所有强装的镇定看到她眼底心底的慌乱的男人。
目光在室内逡巡了一圈,确认房间里除了张薰羽没有其他人,嘴角冷冽的勾了勾:“在59层是么?”
手里还拽着张薰羽,易千率就这样拉着张薰羽出了房间。
门外,一个女子看着易千率和被易千率拉出来的张薰羽,勾了勾唇绽出一朵纯粹至极的笑花,脸上却满满都是看戏的神情,软软的叫了一声“率”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了59层。
易千率……来锦似找她还带着俞晨晞?
张薰羽看着俞晨晞眼里的戏谑和嘲弄,忽然就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寒凉的彻骨。
第44章 敢不敢信我一次
59层的房间门打开的时候,顾沉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惊愕的愣在原地,随即目光凝在易千率攥着张薰羽右手的手上。
易千率攥的不是张薰羽的手腕,而是把五指都紧紧的掐在了一起,因为用力过度原本就红肿的指尖因为充血而红的更加触目惊心。
顾沉没有任何犹豫的伸手格开易千率的手,拉着张薰羽的手腕稍稍一个用力把张薰羽拉到自己身边,小心的端起张薰羽的手看了看张薰羽的指间,确定伤情没有加重才舒了一口气。
“易千率,小薰的手指烫伤了,你没有注意到么?”
易千率往张薰羽的手指扫了一眼,右手的五指指腹都发红肿胀,确实是烫伤的痕迹。
这个蠢女人,疼都不会说的吗?那么聪明的脑子,就硬生生捱着疼一声不吭?
易千率皱了皱眉,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似乎真的是有点用力过度了,但语气依旧很冷硬:“张薰羽是我的女人,不劳顾二少挂心。”
伸出手去拉张薰羽,却没有拉动,反而被顾沉将张薰羽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易千率的眼神暗沉下来,嘴角勾了个凉薄的笑:“顾二少最近没看新闻?张薰羽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顾二少不知道?”
“妻子”两个字,让顾沉成功的松了手。
张薰羽现在已经是易千率的妻子了,他没有资格留住张薰羽,至少为了张薰羽的名声,也不能从易千率手里留下她。
易千率抓着张薰羽的手腕向内微一用力,就把张薰羽卷进自己的怀里。
房间门在身后被易千率合上,张薰羽任由易千率推拒着往前走,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讥讽:“易千率,你带着俞晨晞来找我,在说我是你的女人的时候,不觉得很讽刺么?”
易千率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作任何回答,只沉默的拥着张薰羽进了电梯。
再次坐到易千率的车上时,张薰羽独自一个人坐在后座,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易千率俞晨晞,仿佛她不存在一般,俞晨晞纤细的手在易千率的腿上柔柔的拨撩着,靠在靠背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妩媚,斜睇着易千率绷得愈发紧的轮廓线条,眼里的妩媚越来越深。
张薰羽在后座低垂着眼睛盯着脚下柔软的羊毛地毯,依旧穿着之前在酒店穿的浴袍,双手在膝盖上握紧成拳。
之前还向别人宣示主权一样说自己是她妻子的男人,现在把只穿着浴袍的自己没有多看半眼的扔在后座,却在她的眼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和难堪,偏偏她却无可奈何。因为易千率根本就不爱她,他爱的是另一个她连名姓都不知道的人,原本和他结婚的也不是她应当是俞晨晞。她只能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一秒一秒的捱,等着跑车停下。
在一个红灯处,俞晨晞向后睨了张薰羽一眼,轻蔑又悲悯,然后拉着易千率的领带若无旁人的吻下去。
易千率的背脊僵了一下,伸手握着俞晨晞的手臂最后还是没有推开,任由俞晨晞动作。
热烈**的一记长吻。
张薰羽的手攥的更紧,精致的护甲在手心留下深刻入骨的痕迹。原本低垂着的眼紧紧闭上,僵白的脸上眼睫轻轻的颤动,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
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上千个世纪之后跑车终于在易家外停下。
仆人适时的迎上来替易千率打开车门,恭敬的垂手躬身立在一侧:“易先生晚上好。”
易千率率先下了车,伸手把张薰羽从后座里拉了出来,手在握住张薰羽手指的瞬间停顿了一下,向下改为握住张薰羽的手腕。
“带张小姐回房间,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许她出门。”
简短的对仆人交代了一句,易千率回到车上,降下车窗打算看着张薰羽回到别墅里再离开。
“是。”仆人依旧躬身敛眉,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小姐,请跟我来。”
张薰羽没有动,木然的看着已经坐回车上的易千率:“你不回去?”
副驾驶座的俞晨晞已经蛇一样的攀上了易千率的肩膀,探过去半个身子,一双眼里的媚色已经消退得干干净净,纯真无邪的看着张薰羽:“率今天晚上……会和我在一起呢。张小姐让率回去,是想让我和率一起在易家过一个晚上吗?”
张薰羽的身体晃了一下,身侧的手绞紧了浴袍。
让易千率带着俞晨晞到他们的家里来胡闹?
虽然张薰羽自认没有爱上易千率,但如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别的女人胡闹到家里来,要怎么去接受?
紧咬着下唇没有再开口,张薰羽跟着仆人回了易千率的别墅。
直到张薰羽的背影被隔绝在门后,二楼主卧亮起暖黄色的光,易千率才倒车把车开出了易宅。
“俞晨晞,我劝你最好适当的收敛些,真的斗起来,以盛世和dawn财团目前的实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易千率打着方向盘开口,语气里潜藏着某种淡淡的威胁。
俞晨晞只是笑:“哦?心疼你的妻子了?”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几分淡淡的轻蔑意味:“率,你真的认为,盛世的老头子如果知道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任何代价的和dawn财团抗衡,你总裁的位置还能坐的安稳吗?要不要试试,如果你没了盛世总裁这个位置,张薰羽还会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或者说,你还能不能护张薰羽一世周全?”
易千率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骨节处都泛起青白,身上的阴霾已经重到不能更重。
俞晨晞,这个女人看似单纯不谙世事,却可怕的可以,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抓住自己的所有弱点加以痛击。最初只是想试探张薰羽,却没有想到招惹了这样的一条美人蛇。
“率……”美人蛇缠上他的手臂,声音低轻带着蛊惑,“你难道就从未觉得,我和你才是最般配的吗?”
漫漫的一个夜晚,三个人都**不成眠。
张薰羽安静的躺在**上睁着眼看着眼前纱一样遮蒙了所有的夜色看了一整晚。
整整一晚上,易千率都没有回来。房间的门没有被打开过,手机和座机也没有响过。
也是,佳人在怀,谁会就这样离开回家呢?
门被人放轻了动作打开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了。
易千率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边,掀开被子躺下去,在搂住张薰羽僵直的身体时,才察觉到张薰羽是醒着的。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的很低,张薰羽却几乎没怎么盖被子,依旧穿着那件浴袍躺在**上,死寂的一双眼看着天花板的方向。
易千率皱了皱眉,从**头够到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手臂微动把张薰羽整个人卷进被子里枕在自己的胸口:“当心着凉。”
张薰羽挣了挣脱开易千率的怀抱枕回到自己的枕头上,嗓音有些干哑的开口:“易千率,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一句话成功的让易千率心头火起,翻身压在张薰羽身上,右手扣住张薰羽的下颚逼迫她和自己对视:“张薰羽,你给我听着,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婚。这辈子,哪怕互相折磨到底,你也别想我放开你。”
“所以你想让dawn财团的大小姐,就这样维持着见不得光的关系?dawn财团和俞大小姐你不打算给个名分?”目光扫了一眼易千率明显青灰的眼底和领口的口红印子,“易总裁昨天晚上过的很愉快吧?dawn财团这样的大鱼和俞大小姐的佳人,易总裁舍得弃掉?”
“我和俞晨晞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再有任何别的女人。”
这谎话说的真是好听,她看上去很好骗是么?
张薰羽笑了笑,错开易千率的视线继续看着天花板,眼里清清楚楚的写着不屑和不信任。
这女人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他。
易千率恼火的俯下身重重吻住张薰羽的唇,近乎凶狠的厮磨啃咬。
手放肆的在张薰羽的身体上游移,易千率的吻下滑到张薰羽颈项间,闷闷的开口:“张薰羽,你敢不敢信我一次?信我从此身心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但是,她不敢。
一个原本就是将她强取豪夺来的男人,一个会把她丢下和别的女人离开的男人,一个无论她受到何种伤害都不愿意动别的女人分毫的男人,她不敢相信。
张薰羽像缺水枯萎了的花一样躺在易千率身下,目光呆滞的越过易千率的肩背看向天花板,任由易千率在她的身上动作。
抵死的纠缠。
等到易千率终于平定了喘息拥着张薰羽沉沉睡去的时候,张薰羽听着耳后安稳绵长的呼吸,双手一抬拿开了易千率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掀开被子起身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从花洒洒下来,流过长发和脸颊,落在斑斑驳驳的身体上,冲淡了易千率留下的气味。
双腿上昨天晚上被烫伤的地方原本红肿已经消淡了很多,现在又布满了各种痕迹,酸软疼痛。
张薰羽仰着脸呆呆的站在花洒下,脸上湿湿凉凉的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其他的什么了。
第45章 感冒
张薰羽最后是被冷醒的。
淋浴之后张薰羽不但没有更加清醒,反而困顿疲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却不愿意回到主卧继续和易千率躺在同一张**上,索性放了热水把身体浸没在浴缸里。
大概真的是累了,氤氲的水汽里躺了不久意识就渐渐迷离起来。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寒冷的感觉一寸寸从皮肤表层渗进去。
“哈欠——”才刚刚睁开眼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从浴缸里出来,身体居然反常的比泡澡之前还要酸软无力。
真的感冒了?
头脑晕沉沉的有些发重,围着浴巾撑着身体走出浴室,房间里已经没有易千率的痕迹了,**上的**单被套也已经被换了一套,平整干净,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心里说不清的有些淡淡的失落。
无意识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过十分。才回来几个小时呢?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