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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的感觉过敏,对侮辱和伤害耿耿于怀;思想行为固执死板,敏感多疑、心胸狭隘;爱嫉妒,对别人获得成就或荣誉感到紧张不安,妒火中烧;总是过多过高地要求别人,但从来不信任别人的动机和愿望,认为别人存心**;不能正确、客观地分析形势,有问题易从个人感情出发,主观片面性大。
从来不信任别人的动机和愿望,认为别人存心**……
顾湛看着眼前的张昔羽,忽然止住了手里的动作。
小昔,如果真的没有误诊,的确就是偏执型人格障碍呢?
但就算真的是又怎么样呢?他爱的依旧是张昔羽。
“小昔。”顾湛攥住张昔羽的双手,恳切的看着张昔羽,“小昔,你听我说,现在是最多只能减到无期徒刑没有错,但至少活着,只要还活着总还有办法,总能再想办法减到有期,然后再减短刑期。我和念念都会等你的。”
张昔羽只是冷冷的看着顾湛:“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让我心甘情愿的去在牢里坐一辈子无期徒刑?至于念念……”张昔羽冷笑了一声,“她早就向着张薰羽那个贱人了!”
顾湛忽然就有一种无力感,当张昔羽已经失去冷静这么认定的时候,顾湛所有的语言都是失去效力的。
“小昔,我……”
“你滚!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徒劳的解释被张昔羽打断,张昔羽一手指向门口,还滴着水的一张脸上写满坚决和恨意。
顾湛站在原地看了张昔羽半晌,只能先离开,等张昔羽冷静了一些再继续向张昔羽解释。
病房的门被再度关上,张昔羽看着那个没有再解释的男人消失在门口,忽然心里就是一股极盛的怒气。
抓过一边的水杯砸到地上,塑料落地的声音根本让人没有任何怒意被释放出来的快感,为了防止精神病人自残,病房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易碎物。
张昔羽的心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善意!
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是对自己好的,父母只是把自己看做帮他们拿到张氏的工具,张薰羽只是把自己作为衬托,现在连顾湛都这样对她。
张昔羽呵笑了一声。
真是……可悲。
凭什么到头来却什么都是张薰羽的,她却要去死?
她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错,张薰羽可以有的,她为什么不能有?不管是以前的顾湛,还是现在的张氏。
她并不比张薰羽那个心思叵测的贱人差在哪里,凭什么她不能有?就只是因为张薰羽的出身比自己高贵罢了,结果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张薰羽的,别人永远都只会奉承张薰羽样貌好看头脑也聪明,不管张薰羽做什么总有奉承的话,永远都忽略旁边当衬托的她,哪怕某些事情上她比张薰羽强上千百倍,也不会有一个人说张昔羽如何如何好,这一切都是凭什么?!就只凭出身吗?只要出身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出身差一头的人,就算再好也只能被看轻,这样是吗?
她只是想要拿到她应该得到的那一部分而已,结果呢?所有人都像是她做错了一切一样,贱人明明是张薰羽才对,只是张薰羽段数太高,她输了而已。
还有顾念念那个没用的,只知道一心向着张薰羽,原本她都已经要赢了,只要mion淹死,然后她再骗顾念念给张薰羽下毒,她就赢了。就差一点,结果全部被顾念念那个蠢货给毁了!
指甲深刻的嵌进掌心里。
张昔羽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开车撞了张薰羽之后没有再从张薰羽身上碾过去!反正都已经没有希望了,倒不如同归于尽!至少死在张薰羽后面她也不算输。没想到张薰羽又被救活过来了。
没关系,张昔羽也不过是一个隐藏的太深的贱人而已,明明早就对一切心知肚明,还要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催人欲呕,变着法的通过易千率打压她,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咔嗒——”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张小姐,这是顾总吩咐厨房另外给你准备的饭菜,还是多少吃一点吧。”一个医护人员走进来,把手里放了饭菜的托盘放到桌上,开始收拾地上被张昔羽砸落的碗筷。
“我不吃!”张昔羽现在听到顾湛就心烦,顾湛让厨房做的饭菜,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投什么奇奇怪怪的毒?!
正想把托盘整个掀倒地上,忽然发现饭里有些异样。
一张白色的纸条被埋在米饭里,像是生怕张昔羽看不见一样露出一点边角。
什么东西在里面?
张昔羽已经搭到托盘上的手停下来,等着医护人员出去之后才捏着那一角把纸条抽出来。
纸条上沾了些许饭粒,被张昔羽拨开,一行字清晰的展在张昔羽眼前。
“明天晚上安排人带你离开,好好吃饭。”
简短的一行字,是顾湛的笔迹。
所以说……是顾湛在饭里面埋的字条?
谁知道顾湛是真的想要带她离开,还是趁她卸下防备再给她一击?但不管顾湛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总比留在精神病院或者监狱这种鬼地方好。即使出去之后顾湛想用其他的什么办法折磨她,总还是会有办法。
把纸条直接团成团吞下去。
她要离开,必须离开。
精神病院后门外的某个巷口,一辆黑色的路虎静静的停在路边。
路虎的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五官俊逸面容清冷,尽管满身疲惫,依旧掩盖不了四溢的寒气。
男人交叠着修长的双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侧脸轮廓显得更加冷冽了几分。
另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从精神病院出来,拉开路虎的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易先生,都办好了。张昔羽应该已经看到了字条。上面的字也是找专人仿了顾湛的字,张昔羽应该不会起疑。”程池对后座的男人说,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
“嗯。”易千率应了一声,“司机和地方都挑好了吗?”
“易先生,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很好。
易千率的眼里透出阴鸷的光。
精神病院和监狱虽然不是好地方,但只要张昔羽不惹事,顾湛绝对能让张昔羽过上比其他病人或犯人好百倍的生活,让张昔羽就这么死了,也未免太轻易。
凡是伤害到张薰羽的人,都是不可饶恕。易千率承认自己多少有些迁怒顾家的成分在里面,但现在没有张薰羽在一旁劝服他,他怎么可能还这么轻饶了张昔羽?
既然顾湛不想让张昔羽死,那他就顺了顾湛的意,让张昔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好好享受今天吧,张昔羽。
因为过了今天,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日子等着你了。
第289章 精心挑选
盛冬,呵气成霜,冰冻三尺。
一辆车停在精神病院的后门处,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从越野车上下来,直接从后墙翻进了精神病院,身手矫捷迅速。
“咔——”
金属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极轻微,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躺在**上的张昔羽抓紧了**单,被子后只露出一双眼,一片黑暗里紧张的看着门的方向。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可以模糊的看见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的位置。
是顾湛来接她出去了吗?
精神病院的锁是特制的,门外的人足足过了几分钟才把门彻底的打开,走廊里的灯光和门外人的黑影一齐投射进来。
张昔羽攥着**单的手越发的紧。
“太太。”黑影在张昔羽的**前站定,压低声音叫了张昔羽一声。
不是顾湛的声音。
张昔羽一时之间摸不透来的人是不是顾湛的人,不过就算不是顾湛的人,眼下这个情况她也逃不过了,
“太太,是我,林迟。”来人仿佛知道张昔羽在担心什么,压低了声音在张昔羽耳边说。
张昔羽记得这个名字,顾湛随身的保镖之一,也算是见过很多次了。
稍稍舒了一口气,张昔羽微微坐起身,睁大了一双眼想在模糊的夜色里看清男人的样子。
一套护士服被搁在**上,林迟低声催促张昔羽:“太太,虽然精神病院里晚上的守备比较松懈,要带太太出去还是马虎不得,太太换上这套衣服吧?如果碰到什么情况带太太出去也比较方便。”
“好。”张昔羽从**上拿过衣服,进了房间里附带的小浴室更换。
出来的时候,林迟也已经套上了一件医生常穿的白褂,看见张昔羽出来立时迎上来:“太太,可以离开了吗?”
精神病院里没有张昔羽的东西,自然也就不用带什么,张昔羽什么都没有拿的直接跟着林迟出去了。
如果顾湛真的是有打算要带自己走的话,应该什么都准备好了,如果顾湛只是在诓自己的话……在顾湛身边也总比在监狱或者精神病院好,而且顾湛比较好哄骗,想办法自己逃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迟走在张昔羽前半步领着路,晚上的防备固然松懈,但松懈到走廊上一个经过的护士都没有还是出乎张昔羽的意料,跟着林迟从消防通道下了楼。
一路畅通无阻。在从医院出来时偶尔遇见几个医生护士,也都是懒懒倦倦的样子,看也没有看张昔羽一眼。
但门口守着的保安就没有那么好应付了。
“等等,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保安之一伸手拦下林迟,眼里有些戒备。
也难免,这里毕竟是警局定点的医院,警局所有需要治疗精神疾病的犯人都在里面。
林迟谦和的笑:“没什么,就是值班到这么晚有点饿了,和**一起出去买点东西吃。”
保安看了林迟和张昔羽半晌,拦着的手依旧没有放下来:“可我怎么感觉没有见过你们?你们的工作证呢?拿出来看看。”
林迟作势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当然什么都没有:“不好意思,工作证忘记带了。怎么会没见过我们呢?每天都在这里进进出出的,光线太暗了吧?你凑近一点看看,是不是见过我。”
这里的光线的确很暗,头顶的灯似乎是坏了,还没有修好。
“是吗?”保安将信将疑的凑过来,一张脸还没有凑到林迟眼前,忽然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眼睛向后一翻身体软软的瘫下去。
“诶,你……”另一个保安还反应不及的看着眼前的变故,等到之前那个保安的身体重重的砸到地上才反应过来,匆忙举起对讲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林迟手腕一动直接打落手里的手机,然后反手一个手刀,不偏不倚的砍在和之前那个保安相同的位置。
张昔羽怔怔的看着转眼之间就倒在地上的两个保安,耳边是林迟的声音:“太太,我们要快点了,顾总的车就停在后面那条街。”
夜色里只剩下张薰羽和林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越来越快,足音在空荡的街道一下一下的响着,直到在另一条街的街口看见那一辆越野车。
大概是为了低调,顾湛这一次开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车,张昔羽微微喘着气,看着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越野车,终于嘴角弯出一个笑,慢下步子向着跑车走过去。
但走了不到几步,张昔羽的步子就慢下来,嘴角的笑容一分一分的消下去。
如果是顾湛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迫不及待的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看着她才对。
但直到现在,张昔羽也没有看见顾湛一眼,没有听见顾湛的声音。
似乎有问题。
张昔羽的脚步向后挪了两步。
林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成了在张昔羽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察觉到张昔羽的动作立刻抬起头来,有些危险的看着张昔羽:“太太,怎么了?”
偏执型人格障碍的患者,虽然偏激,但是对于危险总是格外的敏感,或者说总是有着过分的揣测。
“没什么。”张昔羽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继续向着越野车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在感觉到林迟的警惕放松了一些时,脚步一转就向一旁的巷子跑去!
但张昔羽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保镖出身的林迟呢?
几乎是张昔羽步子迈开的同时,一只手重重的扣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将张昔羽向后一带,在张昔羽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几步后脑撞上林迟的胸口时,林迟的另一只手绕过来直接捂住了张昔羽的嘴防止张昔羽尖叫。
“太太,你这是想干什么?”林迟的冷笑声落在耳边,和之前在医院里时截然不同的语气。
“唔——”张昔羽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脚上的护士鞋踩到林迟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