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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的身体再放松一下,头微微向后看新郎,新郎可以再靠近新娘一些,头低下去,嗯,再低一些……”
张薰羽看着易千率越压越近的面容,心跳悄无声息的漏了一拍,渐渐的她能看到的只有易千率的眼睛,唇上传来似触非触的触感,呼吸交缠,微微的痒。
张薰羽的脸上像是烧着了一样的烫,上好的和阗玉一样白透的脸上,此刻红的能滴出血来。
易千率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的表情非常好。”摄影师的声音里有抑不住的兴奋,摁下了快门,“好了,全部拍摄好了,易先生和易太太辛苦了。”摄影师像是拍摄到了什么极珍贵的画面一般,顾不上吃饭就去了电脑前修刚刚拍摄到的照片。
“嗯……我要去换衣服了……”张薰羽看着易千率没有丝毫退开的脸,声音轻的像是蚊呐。
这么近的距离,张薰羽能清楚的看见易千率的眼里闪烁着笑意。
唇上忽然一软,易千率的薄唇已经覆了上来,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印了一下就松开张薰羽:“好了,去换衣服。”
揽着张薰羽腰的手也松开,张薰羽却想是被刚才那一个轻浅的吻抽去了力气一样,身体向下软了一下才站稳:“我、我去换衣服了。”
张薰羽烫的已经不只是脸了,刚刚和易千率相贴的地方全部都烧起来,细长的颈子上都泛开红,提着裙摆逃也似的进了更衣室。
张薰羽换了衣服又卸了妆出来的时候,易千率已经换好了衣服,随意的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好了,去吃饭吧,订好了餐厅。”易千率起身,拉着张薰羽的手出了婚纱店。
“易先生易太太慢走,照片会在三天后送到门上。”店员替易千率和张薰羽拉开店门。
走出店门的时候张薰羽舒出一口气,没想到拍婚纱照也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长时间穿着高跟鞋站立让张薰羽的小腿一阵酸痛。
但拍完婚纱照之后再去试衣间换衣服时,之前她自己的高跟鞋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柔软舒适的平底鞋。
张薰羽被易千率牵着手,仰头看着已经布满整个天空的夜幕。
已经很晚了。
易千率就近定了一家西餐厅,牵着张薰羽进去。
“易先生,这边请。”侍应生领着张薰羽和易千率往预定好的座位走,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叫声:“姐姐?”
张薰羽偏过头,就在他们预定好的座位旁的餐桌,张薰羽错愕的看着张薰羽。
“姨妈!”顾念念直接从座位上滑下来,小跑过来抱住张薰羽的腿。
张薰羽轻轻笑了笑,弯身把顾念念抱起来:“小昔,阿湛。”
易千率索性叫来侍应生拼桌,替张薰羽拉开椅子后在张薰羽的对面坐下。
“你们是……”张昔羽的目光在易千率和张薰羽之间转了一圈。
“我们刚刚拍完婚纱照,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们。”张薰羽理了理裙摆在张昔羽旁边坐下,易千率预定好的菜色已经端了上来,易千率自然的把张薰羽的牛排全部切成小块,再推到张薰羽的桌前。
张昔羽看着易千率和张薰羽默契自如的样子,脸上微微的僵了僵,然后舒展开一个笑:“恭喜。”
易千率状似无意的瞥了张昔羽一眼。
四个人各自怀着心事,彼此之间沉默着,一时之间只能听见顾念念声音清稚的问张薰羽婚礼的事情。
在吃到一半时,张昔羽搁下刀叉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神色没有丝毫的异常,张薰羽的手却顿了顿,已经递到嘴边的牛排迟了好一阵才送进嘴里。
张昔羽的另一只手在张薰羽的腿上划了两个字母。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张薰羽用餐巾抿了抿嘴角,歉意的笑了笑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小昔叫她来洗手间做什么?
张薰羽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一脸疲态的自己,不多时洗手间的门就再次被打开。
“姐姐。”张昔羽从门外进来,“你和易千率……”
张薰羽明白过来张昔羽的担忧:“你放心,我对易千率……不会再有感情了。”
张昔羽闻言只是看着张薰羽,半晌才收敛了脸上的紧张:“姐姐,我也是女人,你和易千率之间有没有感情,我能看到出来。”
张薰羽僵了僵。
“姐姐,理智清醒一点好不好?张氏已经经不起姐姐再一次的感情用事了。”张昔羽伸手拉住张薰羽的手,看着张薰羽有些泛白的脸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话说重了,“姐姐,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做错事,也不想看见张氏落在外人的手里,对不起。”
“对不起的是我,你说的没错,张氏已经经不起我再一次感情用事了,我也经不起。”张薰羽苍白的笑了一声,“你可以放心,我很清醒。”
她很清醒的看着自己在**,但同时也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张昔羽的心里微微松了松:“那姐姐计划什么时候把张氏拿回来?我怕时间拖得太长对姐姐很不利。”
“很快了,所有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还有一个月,我会把所有东西都拿回来。”忽略心里被什么东西绞紧一般的疼痛感,张薰羽涩声说。
一个月,就是在张薰羽和易千率婚礼的日子。
这一次她绝不可能再感情用事,也不会给自己感情用事的机会,她要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
“姐姐。”张昔羽轻轻的环住张薰羽,声音里带着对长姐心疼和安抚,“姐姐,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很快就要结束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mion了,我也一定会帮姐姐的。”
是啊,很快所有的事情就都要结束了。
无端的涩意从心口弥散开来。
第246章 世纪婚礼
今天是张薰羽第二次穿上婚纱,不同的是上次只是穿着婚纱拍摄婚纱照,而这一次却是举行婚礼。
再次修改过之后的浅杏色婚纱穿在张薰羽身上,裙摆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璀璨星空。
长长的卷发挽成一个圆髻,上次拍摄婚纱照时易千率替张薰羽别在发间的发卡再一次卡在发上,发卡上每一颗水晶都是等同的大小,颜色,和剔透度。
价值连城。
这一场世纪婚礼开的极盛大,对于媒体不仅没有遮掩,反而对知名媒体开放,甚至还接受了某媒体进行直播的要求。
苏娆手里握着一支ysl12号的口红,最后替张薰羽补了补妆。
早就知道张薰羽长得既好看,看着眼前一身婚纱妆容精致,还是免不了的失了失神。
美目流盼,姿容无双。
“新娘准备好了吗?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好了。”苏娆回过神来回了一声,取过一旁的头纱替张薰羽盖上,隔着门能听见有钢琴曲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来,《水边的阿狄丽娜》。
“你真的决定了吗?”苏娆替张薰羽整理着头纱,蓦地出声问。
张薰羽抬起头,缓缓展出一个笑来:“当然,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苏娆很轻的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替张薰羽提着裙摆出了休息室。
酒店里的每一处布置都精细奢华到极点,巨大的水晶吊灯撒着浪漫的灯光,背景音乐在张薰羽走上那条婚礼甬道的时候被切换成《婚礼进行曲》。
花童牵着张薰羽的裙摆,没有父母的陪伴,张薰羽独自一人走向甬道尽头的易千率。
很短的一条路,张薰羽捧着捧花一步步的向着易千率走去,却恍惚有一种走了一生之久的错觉。
“易千率先生,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张薰羽小姐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她吗?”
易千率隔着面纱深深的望着张薰羽,眼里是张薰羽不敢直视的深情:“我愿意。”
“张薰羽小姐,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易千率先生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吗?”
愿意吗?
当然不。
筹划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张薰羽缓慢的抬起头,轻轻启唇,不大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每个角落:“不,我不愿意。”
台下的宾客一阵哗然!
在这场轰动整个a城的世纪婚礼上,女主角居然临时悔婚说不愿意!
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有戏剧性的新闻?
闪光灯疯狂的闪动,记者不断的提问张薰羽为什么不愿意,易千率的脸色也一寸寸的灰败下去。
手里的捧花落地,张薰羽掀下头上的头纱,提着裙摆决绝的走出酒店,细长的颈子挺的很直,高贵骄傲的如同一个女王,一步步踩碎了这一场梦幻的婚礼。
张昔羽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易千率弯身拾起张薰羽扔下的捧花,垂着眼一身都是落寞。
不知道易千率在台上站了多久,直到程池挤开人群附到易千率耳边:“易先生,张小姐换过衣服之后往张氏的方向去了,而且了所有董事紧急召开董事会。”
“我知道了。”
易千率闭了闭眼。
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张氏——
张薰羽已经换下了婚纱,发髻和妆容已经来不及处理,乘着张昔羽准备好的车一路匆匆赶到张氏。
“各位董事。”张薰羽站在会议桌前,扫了一眼出席的所有董事,大概是都已经听说了她当众悔婚的“壮举”,董事们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探究。
张薰羽弯了弯唇角:“大家在张氏还是张家的企业时,就已经是张氏的董事了,算得上是我的叔伯了,今天紧急叫各位叔伯来,是想要给叔伯们看一点东西。”
张薰羽把事先影印好的文件人手一份的分发给各位董事。
“各位叔伯,现在你们手里的三份文件,一份是这几个月来我为张氏签下的单子和带来的利益,一份是易千率签下的关于收购两间空壳公司导致张氏股价大幅下降的合同书,还有一份,是我和易千率现在分别持有的张氏股份数量的证明。”
“各位叔伯应该已经看的很明显了,这几个月来,我不断的为张氏带来收益,易千率的决策却出现致命性的错误,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实际决策者应该签下的文件,而且张氏原本就是张家的企业,从小和张氏一起长大的我大概才是最清楚张氏应该怎样去运营的人,在现在我和易千率股份相当,且我的股份略高于易千率的情况下,我提议,将易千率的董事长一职革职处理,由我任张氏的新一任董事长。如果诸位没有意见的话,请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张薰羽把协议推到会议桌的正中,协议大意为推举张薰羽作为张氏的新一任董事长。
所有文件里,真正具有关键性意义的就是易千率签下的那几份收购合同。
叔伯的面上都有几分犹豫。
“这……薰羽,你年纪还轻,任张氏首席的时间也不长,经验不足,还是不太合适吧?”
“易千率的年纪并不比我大太多,虽然管理经验不足,但张氏是我从降生之日到现在一直都在接触了解的企业,其次年龄和经验并不能否认我的能力。”张薰羽微笑着反驳,语气礼貌而不失矜傲。
“在另一位手里握着大量股份的股东不在场的情况下,做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易千率的一身新郎服还没有换下来,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走到会议桌边,拿起笔当先在协议上签了字。
既然连易千率都签了字,其他董事再坚持也显得毫无意义了。
董事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离开,张薰羽依旧盯着协议上铁钩银画的三个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
张薰羽捏着协议的手用力到纸张都在手里变形。
“接下来要去哪?”易千率问,干涩的声音让张薰羽几欲落下眼泪来。
“……法院。”张薰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潮湿。
会议室的门被带上,易千率已经出了会议室。
深吸了一口气逼退眼里上涌的情绪,张薰羽挺着颈子出了张氏。
一路疾驰到法院。
张薰羽从包里找出一个文件袋,翻了翻,确认所有的资料都在文件袋里无疑,才下了车。
和易千率的离婚相比起刚才而言要简单的多,张薰羽手里有这七年在伦敦的租房合同,也有顾沉和房东开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她这七年都在伦敦,夫妻之间分居超过两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