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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你的女人,在我这儿已经待了整整七个小时了。”
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微微抬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下弦月。
与皎洁的明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瞳仁里的璀璨渐渐在被黑暗吞噬,直到完全泯灭,暗无天线。
他说:“想要什么?”
席袁成在那边放肆的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才缓慢的说:“我要席氏的所有股份,当然,还有……你的一条腿。”
话落,男人面色如常,他平静的问:“她呢?”
电话沉寂了几秒,忽然一道急促的呼吸打破了这份沉寂东京道士。
席琛知道,她就在那里,她就在听着。
双方都陷入了无言的沉默,半响,男人眸子氤氲,哑着嗓音,说:“我很快就来。”
很快,很快。
不知是不是太过恐惧,还是因为男温和的声音,女人在那边,突然小声的抽泣了起来,她扯着嗓子,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说:“……他们的目标是你……席琛,他们的目标是你……”
女人哽咽的声音,好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穿过了男人胸腔内的心脏。
疼痛,悄无声息的在蔓延。
他轻声说:“我知道。”
话落,女人咬着颤抖的下唇,一下子,没忍住,哭出了声,“……不要来,不要……”
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他们在这里布置了陷阱,只等你自投罗网。
他们根本不会放过你,不止是一条腿,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席琛,席琛……
子衿还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电话就被席袁成抢走了。
男人阴阴凉凉的声音,再一次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他笑:“啧啧,看得我都于心不忍了。”
席琛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眼底的灰暗。
他说:“东西可以给你,人别动。”
语音落下,席衡延意外的爽快,他欣欣然点头:“我跟你保证,你来之前,暂时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席琛也不知信不信,他扯唇:“二伯,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如同隆冬的风一样渗人。
席袁成顿了一顿,旋即笑道:“好歹伯侄一场,你应该了解我,我怎么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席琛低笑:“您也说了伯侄一场,可是二伯,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停顿了一下,他又不紧不慢的说:“或许,就连爷爷也未曾了解过你。甚至,根本没明白,当初为什么要带您回来。”
男人的一番话,成功戳中了男人心底深处的伤疤。
席袁成平静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呼吸沉了沉,怒极反笑:“你这是在说我恩将仇报?”
席琛幽幽一笑:“二伯喜欢如此理解也可以。”
电话沉默了下来,半响,那边传来了玻璃摔碎的声响,紧接着,席袁成的声音传了过来,“席琛,我知道你本事很大,可是别忘了,你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苏牡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人,一个,两个,全部都在消失在你眼前。”
男人的眸子暗了几分,他掀了掀唇:“二伯,您年纪大了,可悠着点天才名医。”
席琛的几句话,就把席袁成气得不轻。
他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废话少说,明天早晨七点,老地方见。”
说到着,他停顿了一下,眸子闪着幽幽的光:“如果你敢带人过来,我就让你踏着你女人的尸体走到我眼前。我亲爱的侄子,你可别挑战我的耐心。”
电话已经挂断了。
席琛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久久没有动静。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了手机,眸子,同时落在了书柜上摆放着的那个相框上。
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
……
……
凌晨五点,天际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陆锦等人终于抵达了那间废弃的旧工厂。
七辆警车,二三十名警员,将工厂的所有出口都封闭了。
陆锦持枪,和沈涛打了个眼神,便带头冲了进去,可是工厂内部已经荒废多年,墙壁老旧泛黄,地面铺满了尘土。
空荡荡的工厂内,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沈涛环视了一下四周,皱起眉:“奇怪,GPS显示的是这附近没有错。”
闻言,陆锦将手枪放回了袋子里,他的目光冷肃,下令:“四处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所有警员都进入了搜寻模式。
沈涛走到陆锦的身边,说出了心中的迟疑:“老大,我们该不会上当了吧?”
男人斜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儿,有名年轻的警员从外面带了个保洁员进来,他把人押到了陆锦的面前,说:“陆警官,我在附近的草丛发现这个人,他一看到我转身就跑,形迹可疑。”
保洁员当即喊冤:“我就只是过来清洁这边道路的卫生的。”
陆锦思忖着他说话的可信度,犀利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那你跑什么?”
似乎有些心虚,保洁员说话支支吾吾。
沈涛不耐烦的恐吓道:“人命关天的,你再不说信不信我揍你!”
保洁员吓得面色发白,他赶忙解释:“什、什么人命,我、我不过就是捡到了一部手机而已……”
陆锦皱眉:“手机?”
“嗯嗯。”
保洁员战战兢兢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部屏幕已经摔碎的手机,心虚的递到了他们面前:“我、我在路边打扫卫生的时候捡到了这部手机……我刚刚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
男人说话磕磕巴巴,沈涛没耐心,直接抢过来,他按了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大汉列侯。
他的眉目瞬间沉了下去,“是宋小姐的手机。”
陆锦扫了一眼屏幕,破裂的手机屏幕上,男人和女人依偎在一起。
男人面容清隽,眉目冷清,眼底却酝酿着罕见的笑意,而另一旁,女人亲昵的挽着男人的手臂,眉眼弯弯,笑的如同桃花。
是席琛和子衿没有错。
陆锦看了眼一脸迷茫的保洁员,问他:“你在哪里捡到这部手机的?”
保洁员愣了下,如实回答:“环桥大路那边。”
话落,沈涛刻不容缓,吩咐一旁的警员:“去调环桥路那边的监控。”
随后,陆锦又一次性问多了几个问题,保洁员都如实回答。
结束问话之后,陆锦走到了工厂外面。
他靠在车门旁,点了一根烟,然后再一次拨打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还是和之前一样,无人接听。
陆锦缓缓吐出烟圈,眼底晦暗不明。
他将电话掐断之后,找到通讯录,给另一个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男人昏昏沉沉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似乎有些讶异:“陆警官?”
陆锦看了眼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抿唇:“你见过席琛么?”
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有,他昨天不是回老宅了吗?出了什么事情吗?”
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好似真的不知道。
陆锦捻灭烟,眉头紧锁:“没事,打扰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刚好,沈涛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陆锦一脸心事,问他:“怎么了?从刚刚你就一直皱着个眉?”
陆锦看向他,“让蹲守在席家外面的同事去确定一下席琛还在不在里面。”
沈涛一怔,反应过来,也没有多问,直接行动了。
十分钟后,通话结束。
陆锦看了眼站在树荫底下的男人,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啪嗒一声,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席琛……
他最终还是从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无双轮回。
……
……
另一边,刚和警方撒了谎的时砚,人现在正在办公室,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过。
窗外的天空渐渐明亮了起来。
他靠着椅子,回想起席琛给他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竟多了几分深沉。
……
……
墙面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在转动,距离碰面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一间老旧的房子里,子衿被紧紧的绑在椅子上,她的头发很凌乱,嘴巴缠上了布,无法说话。
人都守在门外,屋内静悄悄的,诡异的很。
女人的手腕已经扯出了刺目惊心的血痕,而她还在不停的挣扎,好似没察觉到疼痛。
看房子的装潢和陈设,墙壁都泛黄了,应该有些时间了。
宋城也不知道被他们关在了哪里。
连续挣扎了十多分钟,绳子仍旧没有一丝松缓的迹象。
子衿痛苦的呜呜叫了两声,空气中有回音,但是却没有人应她。
过了不知多久,干脆停止了挣扎。
她垂着眸子,微微喘气。
女人光洁的额头上密布着汗水,她的头发垂散在肩头,有些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时,门突然开了。
外面的阳光透过门缝一同折射了进来,原本昏暗的房子,瞬间明亮稍许。
原本以为是席袁成,可是在听见“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时,子衿怔了一怔。
她艰难的抬起眼,半眯着眸,因为长时间处在黑暗中,所以对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不适应。
声音越来越近。
子衿在看清来者之后,瞳仁微微一震。
是唐卿馨。
她怎么……
唐卿馨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穿着光鲜的走到了女人眼前,她在看到子衿狼狈的模样时,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子衿低笑,嘲弄:“原来你和他也是一伙的。”
话落,唐卿馨勾起了女人的下巴。
她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声音很轻:“宋子衿,你终于栽在了我手里。”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慢的大敏
☆、196 结局倒计时(六)
女人阴凉的声音落下之后,紧接着,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唐卿馨下手很重,子衿被扇的眼冒金星,她的脸微微侧到了一边,脸上一片火辣辣,整个人都懵住了撄。
半响,女人扳回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冷笑:“怎么样?痛吗?偿”
脑袋有些模糊,子衿缓了缓,抬眸,冷漠的看着她,“这就是你想要?”
以前是,现在也是,唐卿馨最看不惯,就是她这个态度千鹊。
明明狼狈的很,却硬是不肯屈服,还要流露出这样怜悯的眼神。
怜悯……
她这是在怜悯她是么?
思及此,唐卿馨捏着女人下巴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听见她吃痛的声音,才低低的笑了起来:“对,这就是我想要的。”
她停顿了一下,松开她,然后用力指着自己的心口,边笑边说:“你们强加在我这里的,远比这一巴掌要痛得多你知道吗?”
子衿看着她,忽的,笑了起来,“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么?”
“是你!”
唐卿馨的眼底流淌着恨意,她狠狠的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经久不散。
子衿触及到她瞳仁里的恨意时,怔了一怔,良久,才扯唇:“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唐卿馨背脊一僵,子衿又盯着女人的眼睛,轻声的说:“他不爱你,过去是,那么未来也一样。”
“你给我闭嘴!闭嘴!”
最最不愿承认的真相被她一语戳破,女人突然疯狂的怒吼了一声。
她转身将搁置在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向子衿,不经意间,一个玻璃瓶砸中了她的额头,不出一会儿,便肿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子衿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席袁成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后,眸子沉了沉,“你在做什么?”
唐卿馨平稳了一下情绪,她看了男人一眼,嘲弄:“怎么,没看到我在教训她么?”
男人在看到子衿额头上的伤口时,微微抿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完事了你爱怎么教训怎么教训。”
话落,唐卿馨一脸的不乐意。
她环抱双手,挑眉:“你就那么怕那个男人?”
当即,席袁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阴鸷的瞪了一眼唐卿馨,“想要李成的命,就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闻言,唐卿馨面色一白,她扯了扯僵硬的唇,“威胁我?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子衿,尔后,对席袁成轻声说:“我不顺心,你也别想顺心。”
男人的呼吸徒然一沉,他冷漠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