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席袁成落下一颗棋子,淡淡的问:“查到是谁上传了吗?”
程政点了下头,“我追查到了视频来源的IP地址,对方是个女人,叫乔冉,和席大少爷在同一间医院工作。”
说到着,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席总,我还查到这个乔冉和唐总那边私底下似乎有来往。”
唐志山……
席袁成笑了一下,“有趣。”
程政迟疑的问:“席总,如今席大少爷深陷风头浪尖自顾不暇,你为什么不趁机……”
后面的话,不用说,席袁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捏着手里的棋子,看着棋盘上的局面,淡淡的说:“你不了解他,席琛那种人,他要真想玩什么,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程政愣了一下,皱眉:“席总的意思是……”
席袁成笑了笑:“这么轻易就被人抓住把柄,可不像席琛。”
说来,也有理。
跟随席袁成这么多年来,他也经常会听到席袁成提及关于席琛的消息,久而久之便知道那个男人的危险性。
他也知道席琛的心思一向缜密,但是也难不保对方是一时冲动疏忽了呢?
席袁成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扯了扯唇:“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是一路看着席琛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他呢。
程政愣了一下,抿唇:“如果他真是故意这么说的,那就是为了引您上钩。”
席袁成笑了下,动了动唇:“Schizophrenia?”
如果席琛真的患有精神分裂症,那么他这些年,真的是隐藏的太好了。
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了那么多人。
程政小声问他:“席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席袁成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黑眸晦暗不明:“席琛在美国的主治医生是谁,查一下,请她过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
“对了,陆警官最近忙着翻案忙着抓人应该没怎么休息,你去和顾局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体恤一下下属,别让人累到了。”
程政嗯了一声,他知道席袁成的意思。
放下茶杯,席袁成挥了挥手,“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先去忙吧。”
毕恭毕敬的说了声好,程政就离开了书房。他走后,书房内又陷入了一片灰暗和沉寂。
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棋盘,席袁成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他还是那样下棋,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在没有光线的环境下生活。
下棋的时候最主要是心静。
抛开那些琐碎的事情,席袁成静心下了一会儿,在把对方的将军吃掉之后,他才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席衡延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么样一副有趣的表情。
他站起身,缓慢的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密不透风的窗帘。
窗外,夜色喧嚣,到处灯红酒绿。
席袁成双手负立,想起刚刚那段录音里席琛所说的那些话,眸子渐渐变得和灰蒙蒙的夜空一样沉。
席琛。
你到底想做什么?
……
席袁成猜的没错,以现如今网络惊人的传播速度,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入了席衡延的耳里。
刚回老宅,他便大喝:“叫那臭小子给我回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做父亲的,连自己的儿子生病这么严重的事情都不知道,还是通过别人的口里得知,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呢?
徐婉一听到声音就匆忙的下楼来,在听完席衡延的解释知道了始末后,当即安抚他。
她没有想到,乔冉居然会真的把那端录音上传到网上。
那个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
见徐婉并不是特别的震惊,席衡延皱眉:“你早就知道了?”
徐婉没有隐瞒他,如实回答:“我前几天就知道了。”
闻言,席衡延气结,“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这不是怕你太激动血压会高嘛。”
“……”席衡延无言以对,他现在憋着一股闷气,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痛。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患有精神分裂症。
这个消息足以令击垮他的坚韧。
他身心俱疲的靠在沙发背上,问了一句,“这个消息,小衿知道了吗?”
一提到子衿,徐婉下意识轻轻蹙眉。
沉默了一阵,她眉目凝重:“老席,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一下。”
☆、161。所爱隔山海(十一)
这头,陆锦刚刚查到了有关周荣生的一点线索,就收到了上级的命令,说放他一个月长假,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命令是强制性的,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放他长假,是个人动动脚指头都想得出原因撄。
陆锦脾性易暴躁,一接到这个命令就气得直接搬起椅子往桌子上砸,巨大的声响砰砰的传来,闹得整间警局鸡飞狗跳。
他就是要让那个顾老头不得安生。
没人敢上前,最后还是沈涛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拉他离开,“老大,你消消气,我们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偿”
陆锦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拉,只是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想个屁。”
没有人能阻止他调查当年的真相,自然,也没人能阻止他将周荣生绳之以法。
收拾东西离开警局之后,陆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顺着刚刚查到的线索去了一趟郊外。
去之前,沈涛还有些犹豫,“老大,你这样做如果被顾局发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陆锦对这话充耳未闻,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
老宅。
席衡延在听徐婉说完宋元山是当年绑架案的团伙之一时,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半天,“小琛知道吗?”
徐婉坐在他的身旁,给他泡了壶茶,平静的点了下头:“他知道。”
知道还敢娶进门。
席衡延皱起眉,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好像,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席琛。
他平日忙于工作,鲜少关心他的生活状态,就连当初他去美国的那三年,他也未曾到那边看过他。
如若不是今天在别人的口中得知,恐怕他这漫长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想到这,席衡延突然觉得有点悲凉。
徐婉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别担心,小琛一向懂事。”
席衡延一脸的严肃和无奈:“他要是真的懂事,就不会欺瞒着我们了。”
“他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你也别老护着他。”席衡延叹了下气,语重心长:“你瞧瞧外头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
“外头怎么说我们管不着也不用管,现在我只希望小琛没事就好了。”
精神分裂症,这可不是想治就能轻易治好的病。
思及此,徐婉眉心的忧愁加深了几抹。
忙碌了一天加上席琛的风波,席衡延真的有些乏了,他站起身,对徐婉说:“我去洗个澡,你打电话让他回来解释解释。”
暂时抛开公司那群刁蛮的董事会不管,他作为一个父亲,也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病,为什么会生病。
徐婉嗯了一声,“我让刘姨煲了汤,等你洗完下来再喝。”
……
……
接到徐婉的电话时,席琛正站在阳台上抽烟,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有些湿,眉目清冷。
夜晚的风有些凉。
远处的楼房大厦都还亮着璀璨的光芒,马路上还有川流不息的车里,灯火通明的街巷热闹依旧。
男人将夜景揽入眼底,他左手夹着烟,吐出淡淡的烟圈,青白的烟雾在空气之中被冷风一刮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徐婉的声音还在耳畔不断的传来,“你爸还在气头上,你过段时间再带着小衿回来吧。”
席琛拿着手机靠在玻璃窗上,压着嗓音,嗯了一声,他说:“他血压高,让他当心身体。”
“我已经提醒过他了。”
徐婉故作轻松笑了一下,双方陷入了沉默,她的眉目才渐渐泛起惆帐,“小琛,要不你休息一段时间吧?”
她已经听闻了,现在整间医院闹得沸沸扬扬,肯定会有不少难听的闲言闲语。
作为母亲,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何况,生病也是迫不得已的。
这头,席琛沉默了几秒,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勾唇,奇迹般的点了点头,妥协了,“好。”
徐婉一愣,她知道儿子是个工作狂,所以根本是不奢望他能点头的,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会同意她的提议。
“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席琛浅薄的笑了一下,喑哑的声音伴随着风撞入了徐婉的耳畔,他说:“妈,对不起。”
瞒了你们这么多年。
对不起三个字,令徐婉眼窝一酸,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风吹的眼睛有些酸涩,席琛收回视线,盯着地上的影子,掀了掀唇,“替我跟爸说一声,让他别太劳累了。”
他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情暴了出来,那群董事会肯定会借题发挥,估计席衡延有得头疼了。
“好,我会跟他说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徐婉怕再聊下去,眼泪就哗哗的流下来了,她赶紧结束通话,“晚了,你早点休息。”
席琛应了一声,电话便挂断了,耳畔恢复了一片宁静。
他收起手机,抽了一口烟,尔后,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吐出袅袅烟雾。
男人的眸子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的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孤寂和冷漠,仿佛地狱而来的撒旦一样摄人。
夹在手里的烟快要燃完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柔软的手,自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抱紧。
女人温暖的身躯贴着他冰凉的后背,席琛微微一怔。
没多会儿,子衿温软含糊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外面不冷吗?”
席琛不紧不慢的捻灭烟,声线平缓:“冷。”
这些年,从南到北,一路荆棘,一路喧嚣,一直很冷。
子衿的脸贴着男人的背脊,闻言,她顿了下,随后再用力抱紧他:“现在还冷吗?”
席琛看着女人抱着他腰的手,抿唇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突兀的问:“小衿,为什么你那么好?”
女人将脸埋在他的后背,细看,她的眼角有晶莹的水光。
不不不,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如果她真的好,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孤独等待那么久。
如果她真的好,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迟疑和他将推离自己的身边。
如果她真的好,就不会将让他处在风头浪尖,自己却什么事都干不了。
身后的女人沉默了下来。
席琛看着远方,眸子深如海水,他扯了扯菲薄的唇,声音平静,“小衿,我们结婚这么久,好像还没有去度过蜜月。”
子衿微微一顿,她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
“好。”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喧嚣的城市,去哪里都好。
席琛笑了,他放低声音,难得温柔:“你想去哪?”
去哪儿……
突然有泪水从女人的眼眶里砸落,子衿咬着下唇,用力的抱紧男人,她开口,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了,她说:“席琛,去美国,带我去美国。”
“去了解你的过往,去看看你住过的地方,去走走你徘徊过的路,让我知道,你曾经都经历了什么。”
“让我替你分担,分担一些忧愁一些无奈,分担一些寒冷一些孤独,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你看,余生还有那么那么长,我什么都不要,就只是想要和你,和你一起欢喜一起忧愁。”
“……而不再是这样,只能看着你的背影,只能躲在你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后面的话,全部淹没在了哽咽之中。
女人抱着他,哭得有点儿难过,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眼角的湿润。
夜渐渐深了,男人的眸子如夜色一样沉寂着,半响,他扯了扯唇,眸子闪着水光,“好,去美国。”
☆、162。所爱隔山海(十二)
这次的蜜月之行,没有一点点的准备。
昨晚才决定去美国,今早两人就已经动身前往。
请假,订机票,收拾行李,一切琐碎的事情,席先生都有条不絮的解决完了。
直到坐在了飞机上,子衿还久久没晃过神,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这才慢慢的,慢慢的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身处何地偿。
她要去美国了。
她要,去看看席琛曾经走过的路和经历过的岁月了。
身旁,席先生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完,便合上了笔记本搁置在一旁。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