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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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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席琛还未转过身,就听见了时砚那着急的声音:“席琛你还活着吗?”
  男人的嘴角微微一抖。
  他面色如常的转过身,刚好看到时砚松了一口气的画面,他顿了顿,薄唇轻言:“怕我想不开?”
  时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他边走进来,边问:“大爷的,到底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公司开会,一听到席琛这边出了事,立马翘班赶来了。
  来的路上听医院的一位老朋友详说了一下席琛的事情。
  说是他的病史和席琛亲自承认自己患有Schizophrenia的一段录音在医院的论坛传开了。
  现在整间医院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还有人肆意大做文章。
  相对时砚的着急,当事人比较平静,他说:“无聊之举而已。”
  时砚瞪眼了,“你他妈也太冷静了点吧!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到了席袁成那边,你的处境有多危险?”
  席琛嗯了一声,声线平平:“估计他已经知道了。”
  “……”
  这个时候,时砚真的想把自己所有会说的脏话都骂一遍。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问道:“录音是谁放上去的?”
  男人淡淡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乔冉。”
  时砚皱眉:“席琛,你做事一向谨慎。”
  谨慎么?
  话落,席琛似笑了一下,眸子又深又沉:“我不是神,偶尔犯迷糊,很奇怪吗?”
  时砚点了下头,“对,每个人都会犯迷糊,你不是神,但你是席琛。”
  他所认识的席琛,心思缜密的可以用骇人来形容,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当然,除了对方是子衿以外,他真没见过席琛有这么疏忽的时候。
  对上时砚坚定的目光,席琛隐隐勾唇,十分平静的开口:“时砚,你倒是了解我。”
  男人的声音落下,时砚知道自己赌对了,整个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他重重的长叹一口气,然后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嚷道:“妈的吓死老子了,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席琛浅笑,他背靠着落地窗,双手滑入裤袋,身后景色斑驳陆离,阳光浅显,将他的面孔映衬的十分清隽深邃。
  时砚倒在沙发上,斜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做?”
  把自己推到风头浪尖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因为对方是席琛,所以他并没有觉得特别的惊讶。
  男人微微抬眸,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了一排阴影,他的眸子深邃如海,说:“他们想看到的,无非就是我身败名裂,既然如此,我何不顺着他们的意?”
  时砚坐直身体,重复了两个字,“他们?”停顿了一下,他忽的一笑,“席琛,你好阴险。”
  在这样的一种水深火热的处境之下,还能那么冷静从容的识破对方的计谋,除了席琛,也是没谁了。
  席琛睨了他一眼,“过奖了。”
  时砚完全没了刚刚的紧张,兴致冲冲的问他:“你的计划里,有没有需要我出演的部分?”
  “有。”
  “是重要的角色吗?”男人的声音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席琛顿了顿,冷静的问他:“在你的定义里,重要是怎么划分的?”
  闻言,时砚嘴角的笑意僵了下,他耸下脸,“你什么话都不用说,我知道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在席琛的眼里,估计就只有重要和不重要两种划分,
  他属于后者,前者,当属子衿。
  唉,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啊混蛋。
  时砚正暗暗吐槽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一转,“席袁成和唐志成之间是合作关系破裂了吗?”
  席琛点了下头,“目前看来没错。”
  虽然还暂时不知其因,但看两人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劲,好像的确是如此。
  时砚乐了,“嘿,有戏。”
  席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拉拢其中一方,不过,哪有那么简单呢。
  他说:“两方都是冲我的命来的。”
  时砚一怔,目光沉了下来,“你是说……”
  席琛没有多言。
  这一次的事情明显就是唐志成搞出来的,其实他和席袁成一样,无非就是希望看到他身败名裂。
  相较之下,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差别。
  ……
  下电梯的时候,电梯内只有陆锦和沈涛两人,一路上,陆锦的胸腔内都憋着一股闷气。
  他狠狠的踹了一脚旁侧的墙,奈何用力过甚,自己也痛的嗷嗷大叫。
  沈涛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老大,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听到这话,陆锦当即瞪了他一眼,他想不开都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被顾局那臭老头儿威胁,今天他就是拿扳手也要撬开席袁成的嘴巴。
  瞧瞧,如果不是因为心虚,至于费尽心机赶走他们吗?
  陆锦想想席袁成那个得意的眼神,是越想越气啊越想越气。
  正气着呢,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开了。
  陆锦刚抬头,脚还未踏出去,就见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和几个高层从她们面前走过,然后停在了旁边的总裁专用电梯。
  他微微一顿,那张脸,他认得。
  席氏集团总裁,席衡延。
  席琛的,父亲。
  身旁的沈涛似乎也是认出来了,轻轻的拍了拍他,“那个人不是席衡延吗?”
  陆锦已经走了出去,他就站在电梯门口,侧首看着对面的那几个人。
  为首的男子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觉了,他看了一眼过来,漆黑犀利的目光直接撞上了陆锦,后者一脸无畏。
  席衡延顿了一顿,下一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下陆锦的着装打扮。
  然而他还没有打量完,对方已朝他走过来了。
  席衡延面色如常的看着陆锦走到自己面前,陆锦站定后,从衣袋里掏出警察证给他看,“席总你好,我是陆锦。”
  陆锦……
  怎么会那么耳熟。
  席衡延一时记不得,只是声线冷漠的问道:“陆警官跑来席某的公司,可是有事?”
  陆锦满不在乎的笑了下,“嗯,有事,大事。”
  身边的几位高层都是一顿,包括席衡延也是,他皱眉:“是我公司的职员犯了什么错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陆锦故弄玄虚,他笑了笑,又说:“我还有事,席总,先行告辞了。”
  席衡延点了下头,看着陆锦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离开席氏集团大厦,上了车,沈涛才敢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故意上去和席衡延搭话?”
  陆锦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听见他的话,漫不经心的说:“你以为席衡延什么都不知道么?”
  在知道席袁成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还敢将他养在身边,看得出,席衡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不不,应该是说,姓席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沈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席衡延也知道了席袁成所做的那些事?那他为什么不赶走他?”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因为陆锦也想不明白。
  他如今也没心思继续想,便不耐烦的催促道:“回局里。”
  沈涛噢噢了两声,陆锦刚说完,突然心血来潮想给席琛打个电话,问候问候他。
  这么想着,他已经行动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对方和往常一样,没有吭声。
  然而陆锦已经习惯了,他自顾自的开口,“猜猜我在哪里?”
  对方,席琛泡茶的动作顿了下,他眉目清冷:“陆警官最近很闲?”
  笑了笑,陆锦扬眉:“我刚从席氏集团出来,不对,应该是被赶出来了。”
  并没有多大意外,甚至听到他被赶出来的消息,席琛也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他淡淡的道:“你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陆锦扯了扯唇:“你二伯,还真是顽强。”
  “我会替你转告他的。”
  “……”
  沈涛在一旁悄悄的留意,他看到陆锦的脸色变了又变,想问的话,全部默默的咽进了肚子里。
  这个时候说话,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陆锦真的觉得自己有病,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席琛已经从良了呢?
  这语气,这态度,分分钟就能把他气吐血。
  还好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不然现在肯定已经进土里了。
  缓了缓,陆锦才道:“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上次你说的有关席袁成和周荣生来往的证据,何时才能兑现?”
  席琛轻抿了一口醇香的红茶,薄唇轻压:“别急,再等等。”
  陆锦直接皱眉了,“等多久?席琛,你不怕周荣生的下个目标是你老婆吗?”
  “他不敢。”
  席琛停顿了一下,说:“他应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
  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陆锦顿了顿,他说的没错。
  通缉令已经发了出去,现在全国的警察和人民都在盯着周荣生,他要真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他立马给他跪下。
  然而陆锦好奇的是,他到底在耍什么阴谋?
  心想着问也是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干脆不问了,只是应道:“好,我就再等等。”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
  时砚这边,他刚刚从医院离开,就接到了邵言的电话。
  电话那头,邵言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
  听到那头嘈杂的声音,时砚开车门的动作蓦地一顿,他皱眉:“邵言,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沉默了几秒,邵言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她说:“……我在酒吧,你过来接我,别告诉那个人。”
  那个人指的,是席琛吧,
  时砚毫不迟疑的点了下头,“好,我现在过去,你别乱跑。”
  从声音里就听得出,她应该喝了不少。
  医院到酒吧的车程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时砚抵达酒吧后,就给邵言打了通电话。
  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一个女人,在酒吧喝得大醉,不出事才怪。
  思及此,时砚开始有些担心了,他收起手机,直接走进去了。
  酒吧内鱼龙混杂,灯光五颜六色,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气氛燃到了极致。
  他刚走进去,就有两个身形火辣的女人上前来搭讪,换做是平常,他应该还有闲心对付,但是如今他担心邵言,自然没用心思。
  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时砚直接从她们身边绕开了,完全没看到那两位美女难看的脸色。
  在酒吧内找了一会儿,最终在吧台的位置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和他猜的一样,果然喝的大醉。
  时砚上前去,拍了拍已经睡着的女人,“小言,醒醒。”
  女人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映入眼帘的脸孔,痴痴的笑:“你来啦时砚。”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时砚有些头疼的扶额,他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虐,成天要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席琛的事情还没平息,邵言这边又出了状况。
  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时砚认命的抱起已经意识不清的女人,正准备往大门的方向走,余光突然在跳舞池里捕捉到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看清那人之后,浑身一震。
  他妈的,那个和男人搂在一起跳舞的女人,不正是徐菱秋么?
  时砚在看到那男人的手搂在她的腰上肆意揩油,而女人也没有推开他的时候,差点没气吐血。
  他忍住,要冷静,先把邵言放到车上再回来找她做做“思想工作”。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觉得自己体内的怒火快要将他的理智完全燃烧殆尽了。
  这个女人,才多久没见,胆子真是肥了不少,连这种地方也敢闯进来,她也不怕遇到危险。
  时砚快速抱着邵言离开酒吧,他把她安置在后座,给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她放心睡,随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徐菱秋还在跳舞池里,搂着她的那个男人,手还是那样,放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不能忍了。
  时砚沉着脸,大步流星的朝两人的方向走去。
  他一把拉过女人的手腕,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反手就是一拳,挥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徐菱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愣了愣,抬眸看向时砚。
  从她的角度看去,男人的下颚绷得很紧,好像随时会爆发一样。
  她反应过来,立马从男人的怀里挣扎出来,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砚看她一脸防备,再想想她刚刚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靥如花的模样,这么明显的对比,他真的……真的好想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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