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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尽力,还不如说,在最后这段时期,做着所谓的弥补,让自己下半生过的不那么自责。
人都是这样,到了这种时候,完全不知道,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尤尤,最近幼庄附近有很多陌生人,没事儿尽量不要出门。”
尽管他的安保做的很好,明子尤的身手很伶俐,天知道会不会真的发生点什么。
明子尤点点头,但是心中想的却是,她从来没有在幼庄附近见到过桐花树,为了明允能在第一时间见到桐花,她想要先去找到一颗桐花树。
明子尤不知道,她现在下的这个决定,会给她未来的生活带来多大的伤害。
第两百零九章危机干枯的桐树
人啊,要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是何其的难,世人都说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也许不一定是一句坏话,却一定是真理。
就像明子尤,她就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任何一个人,说她了解明允吗?也不见得,说她了解莫洵楼吗?莫洵楼心思难猜,有时候她拿不准莫洵楼下一步会做什么。
就像他会在新年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送那些个情趣的小东西给她一样。
她看不透的并不是莫洵楼某一个方面,而是莫洵楼一整个人。
她将这些东西用心的收起来,看到这些,她就会很容易想起,当时她答应莫洵楼的那个条件,然后双颊就会像火烧一样。
她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莫洵楼的公司在年十五以后就正式上班了,而她因为照顾明允,依旧没有回去。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莫洵楼的公司遭受到了来自周启明的多少麻烦。
“也许,我可以四处去逛逛。”
明子尤这样告诉自己,也许,出去逛逛也好,至少,可以找到她想要找的桐花树,这是她唯一救赎的机会。
可笑极了,现在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是这样了吧。
思及此,明子尤站起身子,拿上外套,索性现在还不是很晚,出去正好可以赶到莫洵楼回来之前回来吧。
虽然已经二三月份,但是天气还是很冷的,现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极其的怕冷。
前些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好像也就是开春以来吧,她觉得这些天,她的身体底子有些弱,需要去检查一下,经常头昏眼花的。
打开门来,今天出了太阳,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凉。
明子尤伸手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衣,朝着幼庄大门就走了出去。
她想,也许她可以去找到桐花树。
明子尤的脚步深深浅浅朝着幼庄的反方向而去了,她想,如果改天莫洵楼发现了这个,也不能说她矫情吧。
明子尤一直往前走着,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后面跟着人……
终于,她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棵桐花树,她看着这高大的桐花树,有些怔怔的出神了。
这就是明允想看的桐花吗?看着树长的也真是丑极了。
梧桐啊,那向来是身份的代表,明子尤那个时候不知道明允到底爱着这种花儿哪一点,只有在真的见到桐花开了之后她才知道,那是多么美的一幅画面。
《古谚》中有云,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那桐花,真的是极美,可是她不知道,明允一心念着的桐花,是再也没有看到了。
明子尤精神有些恍惚,她突然想起来,这些,她做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意义,仿佛只是为了让她自己过的安心,又那么可笑。
她无法挽回的是明允的生命,她无法控制的是桐花的花期,她无法预测的是明允的死亡,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给身边人带来的伤害。
人的一生当中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无法掌控,其实人,才是生物中最弱小的。
明子尤抿着唇,唇角下拉,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很不对,但是这才是现实。
真的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明子尤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突然后脑勺上一阵劲风,她急忙埋下头,在她埋下头的瞬间,一根棍子呼啸而过,力道十足。
如果她没有躲开,这根棍子足以将她打晕。
明子尤迅速的转过头来,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可是她已经被包围住了。
明子尤一看事情不对,想要摸手机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没有将手机带出来。
糟了!
明子尤咬着牙,向着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冲了上去……
“这段时间以来,你这儿好像不怎么太平啊。”
m&x十七层的办公室内,连宋喝着酒,凉凉出声,莫洵楼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很太平。”
莫洵楼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事实上,最近确实是不太太平的。
连宋呵呵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坐在的椅子上的莫洵楼。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周启明最近逮着你咬呢。”
连宋笑的很欠揍,仿佛看到莫洵楼被人算计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哼,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支持着周启明,就凭上次那一击,就足以让周启明倾家荡产。”
他还是太高估周启明了,他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周启明的家底,现在看来,周启明并没有什么家底,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周启明背后,给周启明提供了资金。
这条资金链,只要周启明一天还在和莫洵楼作对,一天就不会断。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方向了啊。”
连宋饶有兴趣的看着莫洵的手捏在文件上,然后放开,再捏上,再放开。
“哼,在h市,有这样雄厚资金的,除了他,还有谁?”
莫洵楼冷哼,抬头眼中已经是一片杀意,那个男人,除了那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帮周启明,而且又可以和他作对,那个男人肯定乐意之极。
“看来他是打算跟你死磕到底了。”
连宋眼角也是泛着冷意,他知道莫洵楼说这些是在说谁,连宋对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早晚,许氏要被我连锅端起来,他们许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他以为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没有人知道。”
莫洵楼嗤之以鼻,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莫洵楼会不知道?
只是还不到时候而已,许氏他迟早是要收拾的,不说别的,就光说许明月购下了江氏六家子公司这件事,就做的过分极了。
明明是他一手在后面推到了这个局面的,却还以一副帮助人的面孔收购人家的公司,可笑。
只要一想到江氏,莫洵楼就会不自然的想到当天,江天秀在这儿下跪的那一幕,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甚至在想,如果那天失踪的是他,自己的母亲会不会也做出这样的事情,而自己的父亲,又是什么样的心态。
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永远也没有这种可能。
第两百一十章嘱咐别再强求了
“我看你最近过的不是挺不错?日子美满佳人在怀。”
连宋说话夹枪带棒,但他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莫洵楼显然也知道连宋说话向来是这样的,所以也不甚在意,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莫洵楼站起身子来,提着手里的东西就往外头走去,连宋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
“你去哪儿?这么早。”
连宋原本先想要邀莫洵楼出去的,但是看到莫洵楼神色匆忙的样子,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来。
“忙着回家,家里有人等着。”
莫洵楼尽管说的很公式化,可是他嘴角带着一丝幸福感,晃瞎了连宋的眼睛。
连宋立马笑的暧昧了起来。
“哦,家里有个妖精啊,把你莫总的魂都给勾走了。”
连宋说的妖精是明子尤,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明子尤在酒吧驻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酒吧生意有多火,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但更多人都因为没有见到明子尤而遗憾着。
莫洵楼转过头来斜睨了连宋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连宋摸摸鼻子,赶紧也跟上莫洵楼下了电梯。
莫洵楼坐在窗边,他看向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在心中勾画,这个时候的明子尤在做什么,也许,她正在笨手笨脚的熬着汤,又或者正在凳子上蜷缩着等他回去。
她一如往常那般,站在大门口,接到他的瞬间,勾起嘴角笑的暖极了。
莫洵楼想着,不经意间上扬的嘴角,给他的脸上增加了很多光彩。
其实连莫洵楼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真的太不一样了。
可能真的被连宋说准了,因为莫洵楼家里多了一个妖精啊。
“我回来了。”
莫洵楼声音中气十足,但是家里没有回应。
莫洵楼侧耳听了听,似乎只有滴水管的声音在滴答滴答的。
医生刚好从明允房间出来,看到莫洵楼的样子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莫总您回来了,明先生的病情又加剧了。”
医生的语气非常的严肃,莫洵楼皱着眉头看着楼上的方向,为什么不去告诉明子尤?反而像是在等人回来一样?他记得这些事情,医生现在已经习惯了直接告诉明子尤的。
“夫人没在家吗?”
莫洵楼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医生一直在照顾明允,可能不知道。
医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然后领着莫洵楼进了房间,明允还是一直在昏迷当中,但是从医生给的数据中也能看出来,明允的身体器官出现了小面积的坏死状况。
“怎么会这样?”
莫洵楼问道,医生还是摇摇头,表示已经没有办法了。
“有没有什办法,能让他熬到三四月份?”
莫洵楼低着眉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想来在明子尤心中分量不小。
毕竟如果他一直一个人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亲人,也会将这个人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吧。
“莫总,能用的办法我们都用过了,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明先生有可能会再次醒过来,也有可能不再醒来直接就……”
医生省略了的话莫洵楼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许能醒过来,也许就这样昏迷直到死亡。
莫洵楼紧紧皱着的眉头让他此时看上去很是严肃,这种严肃,是很久未见的。
医生顿时也是绷直了脊背,虽然他真的很想要为莫洵楼分忧,但是人命的事情,他们医生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的。
已经做了最后的治疗,已经只能为这个生命的逝去惋惜了。
莫洵楼视线转到了明允沉重的眼皮上,发现明允的眼珠子在无意识的滚动。
莫洵楼沉声。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在这待一会儿。”
在听到莫洵楼说的话之后,医生和小护士都出去了,明允这个时候也忍着痛楚,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了。
莫洵楼在看到明允的眼珠子转动的时候,就知道明允可能会醒来。
“尤尤出去了。”
莫洵楼凉薄的声音想起,并不是他不关心明允,而是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凉薄的味道。
“我…知道,我……”
明允说话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他现在已经虚弱到了这种程度了。
其实明允只是张不开眼睛,醒不过来,但是发生了什么,外界在说什么他是可以听到的。
他听到莫洵楼说,让他活过四月。
他对着莫洵楼投来感激的目光,他知道莫洵楼的用意,可是强求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算…算了。”不强求了,他现在只是真的觉得好遗憾,他就躺在这儿,明子尤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知道,他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是这个他恨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真心实意的在对他好。
那些之前在明家那些人,对他不好都觉得是理所应当,对他好就是有所图,现在,只有明子尤是真心真意的,却被他记恨了这么多年。
他突然觉得这些都好没有意义,等到不久之后,他的生命就成了一抔黄土,什么也不剩了。
他不知道这些年的恨到底有什么意思,也许正是这些恨意,才支持他走了这么多年。
有些可笑。
他的人生就是可笑的人生,扯淡极了。
“如果我走了,要对她好,即使她……”
即使她任性,做了很多不经大脑的事儿,即使她有时候会幼稚的像个小孩,即使她有很多缺点,看在他用命换了她的平安,对她好。
这些都是明允想要说的,可是喉头的腥甜压制住了他想要说的话,他费力的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鲜血流出来,可是这些平时他能轻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