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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那些小心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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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与你成亲之后收到的第一份废后折子,就是裴卿写的。他可是你爹死对头的手下,亏你还当他是自己人,一门心思捞他出来!”皇帝索性一股脑挑明了,他有些好奇梓玉会是什么态度。
  梓玉果然愣住。
  她一直以为裴卿是爹爹的人呢,没想到……
  倏地,梓玉浅笑:“群臣政见立场不同在所难免,只需忠于陛下就好,非要有派别之分?”其实这话有一半梓玉是替她爹说的,抓紧时间替皇帝洗洗脑。顿了顿,见皇帝示意继续,梓玉又道:“裴卿为官如何,臣妾不知,但陛下自然清楚;至于他为人如何,依臣妾浅见,至少不是个傻子,他怎么可能笨到在陛下你眼皮子底下和舒贵嫔幽会?此事明显有人使诈,陛下,如不查个清楚,放纵那些宵小作祟,往后这宫中哪儿还有宁日?对大周而言,岂不也少了个栋梁之才?” 
  梓玉说话之间,并无丝毫戏谑之色,极有一国之后的气度。秋衡对她也是另眼相待,他竟不知齐梓玉还有此等胸襟。秋衡不得不承认,梓玉有些地方说的很对,但有些地方也幼稚的可以,比如,她的派别之见。
  见皇帝没有表态,梓玉又问:“陛下,这后宫之事还是不是臣妾做主嘛?”
  难得听她这样软言软语的说话,好似撒娇,秋衡心下一软,差点就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后头牵扯的那些人,还有齐梓玉雷厉的手段,他便犹豫了,于是摇头道:“后宫之事确实是你做主,只是此事涉及到朕,所以……”
  梓玉也不泄气,她准备继续游说,太后恰好派人过来,两人便齐齐去了太后处。
  之前皇帝下朝太后曾派人来请过,熟料见到皇后在,那个太监也没露脸,只连忙回去禀明此事。太后不满:“畏畏缩缩的,再去请。”她本想趁皇帝退朝之后,第一时间控诉后宫的歪风邪气,顺便抹黑皇后,没想到被齐梓玉捷足先登……太后当然知道齐梓玉想要做什么,所以,她也不能落后。
  可见到皇帝那张脸时,太后忘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她抱着皇帝“儿啊心肝啊”的哭起来,众妃嫔也跟着哭了。秋衡头大,他连忙扶太后坐下。将那张脸细细端详,太后心疼道:“初苗,我的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秋衡搪塞道:“朕昨日不小心摔了,磕伤了……”
  “磕的?”太后不可置信地尖叫一声,“这倒像是女人挠得!”说罢,睨了眼齐梓玉。——这宫里就这个女人敢这样!
  秋衡尴尬不已。这种事情被当众点破,他为人夫君的,难道很有面子么?
  太后的目光不善,梓玉正要开口反击,坐在旁边的秋衡心有灵犀地扣住她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梓玉一时怔住,只听那人振振有词地胡诌:“母后担忧了,确实是儿臣不小心磕到的。”
  见他有心护着齐梓玉,太后的气更不打一处来,抹了会泪,便开始夹枪带棒地发难:“初苗,哀家不问后宫之事已经有段日子了,可今日不得不说一句,自从你大婚之后,这宫中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前有楚氏和侍卫苟且,后有舒氏与外臣暗通款曲,如今舒氏一死了之,谁知道宫里还有多少藏污纳垢?哀家天天的担心有人会故意包庇呢!”——就是在影射梓玉。
  来了!
  梓玉精神一震,笑盈盈道:“母后说的在理,这宫里确实脏得很,不知到底是谁在做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呢?”说着,她挑起凤眸,目光凌厉,往底下扫去。梓玉不说话的时候,有股不怒自威的架势。没做的人当然没反应,可刚刚派人做过的,就有些不自在了……娴妃搓了搓手。
  梓玉收回目光,望着太后,极度诚恳道:“母后,舒氏的死,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陛下和您一个交代!”
  陛下吐血。
  他先前好容易才制止住梓玉的心思,没想到又被母后给挑了起来,难道就不能忍一忍?
  秋衡看了眼梓玉,梓玉笑道:“陛下,方才你在贵嫔的尸首旁,交代臣妾务必要好查个清楚,臣妾真是感怀陛下对舒贵嫔的情谊,请陛下放心。”她的面容真挚,不知道的,还都以为梓玉说的是真的呢,太后便是其中之一。她心里窝了一股火,这儿子是不是太吃里扒外了?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他还要皇后去查?什么意思?
  被齐梓玉倒打一耙,秋衡有苦说不出,他觉得自己又着了这个人的道!
  不过,让梓玉查一下,也不算坏事,至少,可以给横行无忌的母后提个醒……
  梓玉又道:“陛下,母后,裴卿已交代了一些事,还有证物,相信不过几日,便能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这话说完,有人脸色又不自在了。梓玉巡睃完收回视线,这才察觉她和皇帝的手还扣在一处,梓玉抽回来,福了福身,只说还有事先行退下了。
  其实,梓玉哪儿有什么证物,她想到的,还是娴妃那个香囊,毕竟先前娴妃的脸色最为可疑,所以,她想要试探一试。可回宫之后,怎么都找不到,梓玉奇怪:“锦澜,谁动过我东西?”
  “别找了,是朕拿的。”皇帝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他摊开手,正是那个香囊。
  “你……”梓玉有种被人识破的不堪。
  秋衡上前。见他的影子一点点压下来,梓玉怕得缩了缩:“你别过来。”连声音都比平日慌了些,想来真是被昨夜的事给伤着了。
  秋衡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梓玉使劲挣扎:“青天白日,你别乱来。”
  见她真的怕了自己,秋衡满是挫败,将她放到榻上,垂头丧气道:“这话该是朕对你说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字数超了,本想留到明天用的,一发不可收拾,就停在这儿吧,晚安!

※、真相大白 
  日头懒洋洋地挂在东边,时辰不早也不晚,小皇帝将自己丢到榻上算什么事?梓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吓得寒毛直竖,浑身戒备。
  果然,那人坐在榻边探手过来就解她的衣裳。
  梓玉不客气地挥手反击:“你个混蛋,现在晴空朗朗,要不要这么不知廉耻?”她下手极重,拍在皇帝的手上生疼,秋衡从袖中掏出个瓷瓶,拔掉塞子,不消片刻,周围弥漫起一股清凉的药香,煞是好闻。“你想哪儿去了?”秋衡命令道,“快,过来擦药。”
  “擦什么药?”梓玉瞪大眼睛,手拢着衣襟,像只炸了毛的猫。
  陛下脸红了。
  他脸一红,梓玉便明白这话的意思了,她也跟着脸红起来:“留着你自己用去吧!”
  “朕用的可不是这个……”秋衡哧哧笑了。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是那么讨厌。梓玉狠狠剜了一眼,他才止住笑意。两人静静对视半晌,秋衡开口道:“梓玉,对不起,朕不该那么对你。”
  梓玉听在耳中,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原本窝着的那股子怨愤之气,到了这会儿,好像全消了。她垂下眼眸,正好对着那身湖蓝的长衫,平静又隽永,再想到皇帝脸上那几道醒目的伤口,梓玉也艰难道:“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挠你的。”
  顿了顿,她又问:“疼么?”
  话里是难得的温柔之意,秋衡喜上眉梢,回道:“还好……你呢?”
  梓玉点头——她确实疼啊,这个小混蛋!
  只见皇帝撸起袖子,梓玉脸愈发红了,她连忙道:“我又不疼了,你走开,将那香囊还我!”又换回原来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秋衡也不客气道:“啧啧,首辅大人最近可不好过,今日早朝还向朕示弱……”
  梓玉瞠目结舌,用爹爹威胁她的这招,皇帝居然还能用在这儿?
  真是够无耻的!
  秋衡头一次做这样的事,他脸上亦覆着羞赧之色,却还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洒脱模样,指腹蘸着药,慢慢在伤处涂抹开。
  “嘶——”梓玉有些受不住,不禁倒抽一口气。
  “你别出声!”那人身子绷着,声音由原来的清亮慢慢变成喑哑……他得专心!
  梓玉阖上眼,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触,顺着汩汩热血在她身上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悸动……
  ……
  不出梓玉所料,舒贵嫔死后,宫里的风向彻底变成指责她。传言说皇后与舒贵嫔、裴卿交好,曾多次包庇他二人私通,如今见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有鼻子有眼,跟亲眼看见似的。
  这后宫中人碍于梓玉的威严,不敢大肆讨论,却不知怎么流传道前朝去了。那些大臣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后呢,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们就得骂!秋衡一连接到好几个折子,有张氏递上来的,有柳必谦的手下,说什么皇后德容不佳,包庇后妃,不堪中宫一职云云……
  这几道折子确实是斥责皇后,但在皇帝看来,其实是在打他的脸!
  舒贵嫔与裴卿的事,皇帝已经暗地里表过态了,就是压下来不想再提,他没有想闹得前朝的人跟着搀和,谁知道……太后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将那些折子扔到一旁,秋衡去见梓玉:“裴卿的事,你查的怎么样?”
  梓玉窃喜,她最近按兵不动,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就是在等皇帝表态。只有皇帝不耐烦了,这事才有戏。
  梓玉说已经在查了,可进展甚慢,秋衡睨了她一眼,留了四个字“速速结案”——他实在不想自己小老婆出轨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必须尽快敲打太后等人!
  可等了几日,那些折子不减反增,皇帝更是郁卒,他又问梓玉:“到底怎么样了?”
  梓玉叹气:“阻力巨大!”这话的深意不言而喻,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有朕给你撑腰,还不够?”梓玉摇头,瞥了他一眼,意思是那是你亲妈、亲妹妹,你都不愿意动,非要我去碰钉子?
  这个眼神刺激到皇帝的小心脏,这关乎他男人的尊严!
  于是,皇帝将娴妃绣给他的那个香囊又给了梓玉,交代她敲打一二就行,务必见好就收,千万别闹出阁,省得他来收拾烂摊子。梓玉笑着谢了恩,又补了一句:“陛下,你心眼也够坏的,居然想要栽赃嫁祸一招,臣妾自问不如你呢!”
  秋衡自认帮了齐梓玉一把,还不落好,他觉得这人真没良心!
  既然皇帝下了催命符,梓玉便将后宫嫔妃和太后召集妥当,又将裴卿押上来。梓玉领着众人给皇帝、太后见了礼,开场道:“陛下与太后都吩咐本宫务必查明舒贵嫔一事,给众位妹妹一个交代。前朝有三司会审,咱们后宫也来会审,省得总有人在背后说本宫藏着掖着,刺耳的很。”
  皇后话中带刺,娴妃不安地搓了搓手,熟料皇后紧接着中气十足地唤了一声“娴妃”,娴妃对皇后总有些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发憷,此时不由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道:“皇后?”
  梓玉颔首,有人托着个漆盘上来,上头摆着个香囊:“你认认,这是不是你绣的?”
  娴妃接过来仔细一看,不由“咦”了一声,道:“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梓玉紧接着又问:“既然是你绣的,为何会在裴卿那儿?你俩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话里咄咄逼人,振振有词,罪名就这么安了下来,娴妃顿觉不妙,她脸色变了变,正要喊冤否认,可皇后没有给她机会,又高声唤了一声“裴卿”,裴卿应了,梓玉又问:“这香囊你从哪儿来?”
  裴卿连忙道:“当日夜里,有个太监拿着这个香囊来,说是请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裴卿摇头。
  梓玉望向娴妃,讶然疑道:“娴妃,你的人拿着信物去找裴卿,是你想借机私会呢,还是想陷害舒贵嫔呢?”人的问话极需技巧,梓玉这话听着就坐实是娴妃派人去请的裴卿,让人只会怀疑她此举的目的。娴妃一愣,下意识反击道:“不是我派的人!”
  “那是谁派的人?”梓玉语速极快,气势凌人。
  “是太后……”娴妃接的也快,只想赶紧撇清干系。可说完这三个字,她收住声,眨着眼,一脸的惊骇。
  众人哗然,旋即又安静下来,气氛十分微妙。
  秋衡发现自己又着了齐梓玉的道,她从头到尾根本没想要栽赃嫁祸,她想的是一步步试探、逼出真相,替舒贵嫔讨回公道!
  这些天,齐梓玉按兵不动,齐不语也居然沉得住气,秋衡原本还有些想不通,现在全部明白了,一来,是利用那些折子逼皇帝表态,二来,则是向太后等人示弱,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他竟又小瞧了她!
  “混账!”太后立刻反击,她没想到这个亲侄女竟这么不中用,三言两语就被齐梓玉逼出实话,还将自己连累进去,她放话出去那么久,一直见齐梓玉没有动作,只当她虚张声势,没想到……挺狠的!
  娴妃自知失言,她连忙跪下,膝行到皇帝跟前,哭道:“初苗哥哥,我……”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如果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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