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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太傅自是没有喝酒,看见韩将军几乎已经鼎铭大醉,口齿不清难以说话,倒也变着法的套他的话:“将军?”后者没有应钟太傅的话,自己抱着酒坛子自言自语,钟太傅继续问道:“将军,此次带回三万兵马,照理来说,将军守兵不得超过三年,将军这守兵已过五年,倒也是时候交出虎符了。”
那韩将军已是上句不接下句,不清不楚的乱叫着:“打!!杀!!都给本将军杀光!”这么语无伦次,军师张国本生怕他闹出什么事,直接接话道:“回太傅大人,东吴才刚刚平定,只怕是尚未稳妥,前些日子东边来报,说是有一股叛军流窜,韩将军。。。自是要不日就带军回去的。”
军师这边接话,韩将军还是没有反应,竟开始咿咿呀呀的敲着杯盏唱了起来,钟太傅看了看韩将军一眼,又望了军师一眼:“韩将军手握十万大兵,区区这三万兵马怕什么?将军常年驻扎在外,可别到时候陛下奏请回朝,将军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等推辞,自己自立为王!”
军师倒也谦谨,低头笑道说:“自是不敢。”
御台前的小皇帝微蹙了英眉,开口说了话:“这些。。。都是宫中要事,各位女眷恐怕听不得,不妨请各位女眷在御花园外四处走走,好让我们商讨一些事情。”
家眷们自是体谅,纷纷起身离去,文琦公主也站起身,莲步微移,到我们桌边,对尹洛说道,“尹大人,我看汐禾脸色不佳,许是刚刚饮了酒的缘故,我带她去醒醒酒吧。”
尹洛看向靠在他肩头上的我,我点点头,靠着尹洛手掌的支撑,才站起身来,跟在公主身后同公主离去。
同公主行到太液池玉桥,公主身形冷然的行在我前面,那身影比起当初冷硬陌生了许多,我则感到浑身发热,有些不爽。
行至桥中央,公主缓缓说道,微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感:“我不用你解围。”她背对着我,冷身形默然。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更清醒些:“我不是在替你解围,只是谢谢你那天救了尹洛。”
“尹大人我自是会救,没打算呈你们的情,你不用感激我。”
我微有些难受,整个人像要烧了起来,靠近那太液池,真想跳下去,舒缓一下身上的灼热:“你说的对,我不是尹洛的妹妹。”
公主转过身,看向我,眼里腾升起雾气,颇为动情,楚楚动人的星眸不可置信,她其实是猜的到的,只是没想到我会承认。
“我是他捡来的。”我继续道,“一个叫花子。”我捏紧了胸前的衣服,整个人都难受欲裂,却还是固执的继续说道:“公主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是说。。。花祭时?”
我摇摇头,“不是。”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笑:“乾朔二年,你御国公主大驾丞相府,锦衣玉食,丫鬟随仆,那时的。。。我还在街边乞讨。”
公主柳叶般的远山黛拧紧,杏眸里的水汽泛着星光,一双素净的玉手颤抖着掩住嘴唇,眼泪最是无声的从脸颊上滚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她知道我会是什么其他的身份,却断没有想过我曾经会是个乞丐。
“当年一面,公主众星捧月,我流离失所,风餐露宿,公主。。。璟妍。。。你从未有过那样的生活吧?每天早上。。。都要狠狠的掐自己一把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还知道痛。。。”说起这些,我的心像被人揪紧那样疼痛,是不愿回望的过去,颠沛流离的日子,是因为没有尹洛,如今得尹洛庇护,我才会活到今日。
我说完这些,公主泪已成线,长捷上挂着点点泪珠,容颜静美:“我只当。。。你是他什么远方的表妹,却不料。。。”
“我是他救下。那年大雨,我为生存冒雨乞讨,不日发起高烧,幸被尹洛所救,从此住在了丞相府。”
公主笑了,脚步踉跄的后退,那笑意里有些绝望:“老天真是公平的很,谁说公主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皇甫璟妍。。。不还是被情所伤?”
我颇有些脱力:“既然这样。。。公主还要和我争么?”
“当然!”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一丝质疑,我知道她对尹洛的情有多深:“汐禾,我情不比你浅,为何要让你?感情里面,只有爱与不爱,没有什么尊卑。”她这话说的颇为强硬,只是不知为何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十岁开始,便倾心尹大人,每日天未亮就起床,就为了去宫门前远远的看他一眼,当时我便想,这人。。。他将来必是我的夫君。我每日在宫门前等他两个时辰,就为他下朝时的一句‘微臣见过公主’,六年如一日,我也没比你好过,不如你与他朝夕相对,倘若用我的荣华富贵,换你的那悲寂孤苦的十二年,我愿意,至少苦尽甘来,今后的日子里,我可以与他举案齐眉。”
公主说的悲怆,我们都哭了,她伤的是郎君无意,自己空有落花之情,我伤的是我情已至深,不知他日,尹洛会不会负我而去。我们相对无言,都只是默默地的流泪。
公主和我无力的倚在石栏上,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手指并步就能牵住对方的手,像当初春日里一起挽手逛街,一边帮尹洛拜托罪名,她用公主身份帮我撑腰,我仗着她的威势搜那兵部尚书的家,那时的我们,还是好姐妹,如今那一尺的距离,却成了我们之间不可愉悦的鸿沟。
公主垂着头,发髻有多重,身份就有多重:“汐禾…你可知…你犯了欺君之罪?”
“小女…何罪之有?”刚刚替公主挡了那一杯,许是自己已经中了欲毒,这会浴火焚身,身下湿润,也不知能撑得住几时。
“你可记得…当日皇兄赐你免死金牌,那道御旨是如何说的?”
事情已过去那么久,更何况还是口谕,我怎会记得,“不曾记得…”
“皇兄说…尔丞相尹洛之妹尹氏,其性之义,其行之良,是宜褒编,以彰潜德。”公主这话说的颤音的厉害,许是仍不敢相信我们俩的关系就这样分崩离析:“你不是尹氏…”
原来是这样。
我苦笑,眼前不知是被眼泪模糊,还是本身受那春药的影响:“是啊,我不是尹氏…”身上欲火焚心,险些说不出话来:“我是无名氏…尹洛只给了名字,却未给我一个名份…”
公主明显震惊住了,缓缓回头看向我,正巧我没忍住呻吟了一声,我那一句“名分”,算是承认了我与尹洛的夫妻之实。
我背对着公主就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幸好一个妙笙及时跑过来解了围,“公主、公主,不好了,暄颐宫出大事了!”
文琦公主站起身,悄无声息的抹去泪水,略整理了下仪容:“何事惊慌?”
妙笙站定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韩将军他…”
许是事发突然,妙笙一时也说不清那事,也许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我还是知道的,只要公主还在这里,就说明又别人替公主遭了那罪。
“去瞧瞧。”公主语气淡定说道,刚行两步,回过头来:“你醉酒这般厉害,还是同我前去吧,万一失足跌落在太液池,恐又是一遭罪。”
我点点头,也倚着那玉栏站起身,跟上公主的脚步,一步一坑,摇摇晃晃,欲火攻心行的极慢,公主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让妙笙搀扶着我。
柳俊逸设计陷害韩将军却不想连我也算计进去,喘息声越来越重,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不经意就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来到暄颐宫,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吵吵嚷嚷,那柳俊逸这始作俑者,现下也不知身在何处。
无论怎么样,他今天也算半个成功。
我和公主进门一看,发现那宫宴上的半数官员都在这里,韩将军铠甲散落一地,衣衫不整,的被禁军压在地上,酒也是醒了大半。
公主那桃色幔纱后的床榻上,一个女子在嘤嘤哭泣,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那韩将军酒后乱事,却不想玷污了公主的寝宫。
韩将军跪在地上,一众官员家眷都有些诧异,也不知那表情是真实还做作出来的,小皇帝面色阴冷,微微厉声道:“出来!”
只见那帏幔后的女人收了眼泪,缓缓起身,披了一件长衫,从帷幔中露出脸来。
那娇美的五官,丰腴姿态,雪白的肌肤上赫然醒目的红印,哭的已是梨花带雨的那张脸,正是张国本的娇妻。
视线模糊间,却依然看清军师那颤抖的双手,极为震惊不可置信道:“将军…你…”
这一场变故突如其来,那张国本的娇妻虽不如公主的震慑力大,但众官在场,这韩将军恐失张国本这个得力助手了。
我四下寻柳俊逸,发现后者正站在小皇帝身边,我想着往他身边去,因为他下的春药就必然有解药。
身子已经酥软的站不住,只能倚在石柱上才勉强站立,脚下更是挪不动一下,好在石柱冰凉,还能有些神志,正巧在场人的注意力早就被地上那一对吸引,谁都没有注意到中了欲毒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小皇帝面色铁青的很,冷声道:“后宫之内,竟然这般秽乱宫闱!成何体统?”
那跪在地上的美娇娘哭的肩膀一颤一颤,声泪俱下:“皇上!皇上!”口中喊着皇上,膝行向前,哭的悲悲戚戚:“妾身、妾身是被强迫的啊皇上!”面前的美人声音悲切:“皇上可要为妾身做主,韩将军他人高马大,对妾身是又打又骂,妾身反抗不得啊皇上。”说着露出雪白的手臂,那藕臂上红紫色的印记醒目慑人,由此看出那地上的女人确实受了百倍的苦楚。
那张氏说的不错,韩将军力气甚大,一般太监拦不住他,要依靠四个禁军才制服住,据说那禁军抓住他时,还在公主的床上挥汗如雨。
小皇帝面露难色,望向一旁的军师张国本:“军师,那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将军,一切。。。都要靠你来定夺,方才合适,只是这。。。将军和贵夫人秽乱宫闱,朕。。。自是不能不罚。”
我身子渐渐下滑,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勉强听得那小皇帝明里暗里离间那军师和韩将军,又听见那军师不停的为自己妻子求情。
眼看就要晕厥,我盼着柳俊逸能看到我,想办法将解药给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向那身后的石柱,身子向前一轻,眼看就要坠地,我伸手乱抓,双腿发软,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跌落。。。
倏然,眼前掠过一抹紫色,整个人竟是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那紫色长袍上的绣纹搔的我脸颊发痒,额头上附上他温凉的手掌,许是我真是热晕了头,不自觉地往上凑过去,我知道,是尹洛。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近他洁白的脖颈,双唇附上去吮吸,用脸颊蹭着他的肌肤,真的好凉快。
尹洛轻笑一声,手掌推离了我一点,说道:“汐禾醉了。。。”
尹
洛说话向来不用多大声,就可以吸引全场的注意,果真气场强大的人就是不一样,他这一句话说的不温不火,倒也足够让所有都看向我们。
尹洛一把将我抱起,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寻着舒服的姿势,听着头顶上温润的声音,心里不禁痒痒的:“陛下,家妹不胜酒力,许是醉的厉害,还请准许微臣将她带回去,免得扰了陛下处理正事。”
我听见那小皇帝准许的声音,说了什么“怎么这般不经酒力”、“多休息些”的套话。
得了小皇帝的准许,尹洛抱着我离开了暄颐宫。远离了众人,尹洛疾步奔走,连桥都没过,蜻蜓点水飞过太液池。我不断地撕扯衣领,因为我真的。。。真的好热。。。
穿过太液池,尹洛抱着我,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宫门口。
此时,月色溶溶,云丝略过月影,羽衣一身精装沉静如水,看到尹洛飞身出来,立刻上前:“大人。。。”。
“汐禾中了欲毒,快去雪月坊找楚盈来。”尹洛这个人,明明是那么温柔,怎么声音突然这么冷硬,不觉间有些怕了他去,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朝与他胸膛相反的地方靠去。
尹洛将我又抱紧了些,微微收紧的手臂,让我更加贴近他的薄唇:“怎么还这般不老实?也不怕掉下去。”
那话说的宛如一池春水在心中荡漾,我本就极喜欢尹洛身上的味道,他这么一说,加之他手上拢我入怀的动作,那股欲火从身下燃起,整个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心下悸动的让我整个人都有些疯狂,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加快,不禁撕开自己的衣服,也开始去撕扯尹洛的内衫。
尹洛等不及坐轿子送我们回去,脚步轻点,凌波微步间便回到了丞相府,连大门都没走,直接跳墙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袭融入夜色黑衣的霓裳。
落地后,霓裳赶紧看向尹洛怀中的我,在宫中,霓裳一直在身边监视我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