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江山劫-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锏睾俺觥拔睢倍帧�
  “唯念唯念,他倒也死得其所了。”兰生阴测测地说道,嘴角挂着一枚笑,眼中却无丝毫温度。
  “死……”凌鸽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颤抖的声音。“唯念在哪儿?”她挣扎着起身,还未穿上鞋,便被兰生一把掳回床上。
  “你给我安分一点!”他直接将凌鸽压在床上,眸光中透出狠意。
  “你放开我!放开我!唯念在哪儿!你放开我!”凌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兰生死死地压住,他跨坐在凌鸽的身上,双手将她的手摁住,一点一点地使力,手臂上青筋暴露。
  挣扎许久,凌鸽忽地放弃了,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面上没有一丝神采。
  兰生心攸地软下来,见她已经放弃挣扎,松开手,躺在凌鸽的旁边,将她轻揽入怀,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说道:“好了,好了,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不知不觉间,他的衣襟已被湿透。
  凌鸽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林唯念在她面前倒地的模样。那么好的一个人,笑起来温温润润的,与世无争,就那么没了。
  没了。
  凌鸽紧闭双眸,耳边一片嗡嗡声,半晌,颤抖着出声道:“唯念,安葬了吗?”
  听到凌鸽沙哑的嗓音,兰生只觉心中被利刃划过,比安槐将他压在身下还疼,比利箭穿过肩胛还疼。
  他稳了稳嗓音,低声道:“我将他放在了城楼上,很显眼的地方,秦思瀚,会看到的。”
  城楼之上,甚至不是他的故乡。
  凌鸽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声不止,却似听到林唯念含笑的声音,虽然虚弱,可是凌鸽听得很清楚,他在说:“那么巧,后来有一次,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看着你,便觉得,春风十里,不如你。”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恸,凌鸽嚎啕大哭,一声一声,敲打在兰生的心中。他无所适从,只能将凌鸽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头痛欲裂,她死死地敲着自己的额角,嚎啕中,哽咽道:“都怪我!都怪我!什么同胎双生!什么骨血亲情!为什么!为什么逞强出头!为什么那么高看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兰生捉住她的双手,一句句话闯入他的耳中,让他无所遁形。
  安槐突然出手,谁都始料未及。
  纵使野心勃勃,纵使篡位夺权,纵使想将天下纳入囊中,可他兰生,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自己而让自己一生相护之人恨不得去死。
  可是他错了吗?错在从小就被安槐轻薄羞辱?错在好好表现好让安槐不打自己妹妹的主意?错在没有野心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凌鸽,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扯着自己的衣袖为凌鸽轻轻擦拭她满脸的泪水,泪水依旧不停地流下,沾湿了他的衣袖。
  “哥哥在这儿呢,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如他那般温柔的哥哥吗?哥哥这不是在这儿呢吗,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他口不择言地将凌鸽抱在怀中,内疚,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凌鸽渐渐止住了哭声,伸手轻轻推开兰生,躺倒在床上,呢喃道:“我想静一静,哥哥你先出去好不好?”
  须臾,屋内没了声响。
  兰生靠在房门外的墙壁上,仰头望着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被沾湿的衣襟的衣袖缓缓滴下水,落在地上,渲染成一团,又渐渐消失不见。
  凌鸽坐起身,靠在床边,摸向自己的腰间。
  林唯念给她的小包裹还在,拆开来,将折成一小团的信展开,背面上还写着:“凌鸽,见字如吾。黑、白、蓝瓶中药之药效均在花期录中,盼能有所用途。信中内容,非万不得已,切忌打开。唯念书。”
  她眼里带着泪,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抚向“唯念”二字,眼前浮现出他平日里书写的模样,定是嘴角带着笑,细长的手指握住笔杆,笔法轻盈,字如其人。
  自她醒来,便没见到秦泽遇或者卫临之、林唯安。这个地方,她完全没来过,只有兰生在身边的话,应该便是被他劫走了。
  林唯念准备好了这些药,便是为她被劫持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她将信封撕开,纸张落出,她将信拿起,林唯念的笔迹跃入眼帘。
  凌鸽,若启信,想必我们五人皆未伴于你身侧。勿慌,既暂无性命之忧,想兰生应尽全力护你周全。然兰生其人,阴郁难测,恐有将你约束在旁一生一世之见。
  按花期录之方,服药而下,兰生顾念你性命,必会将你送予殿下处。
  若我还在,自是性命无虞。若我不在,殿下亦会寻顾忆眠,代我行解药之劳。阅完即刻将此信烧掉。
  琉璃火,未央天,静待卿归。
  风吹树枝,拍打在窗上,发出骇人的声响。凌鸽望向窗外,忽地想起在忠良将军府时,她住的清暖阁外亦是有一棵树。可是那棵树离窗甚远,无论再大的风,也触不到窗檐。
  弹指之间,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男子消失在了这世间,无影无踪。那个时候,她刻意避开他,却从未想过,当有一日他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水岸边,他含笑的眼眸中带着的情谊,她从来都是知晓的。
  若他从未遇上过自己,会不会一世安乐,直到白首年华?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必当初莫相识。
  他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模糊了眼前的字。短短几行,她读了无数遍的字。
  若我还在。若我不在。
  琉璃火,未央天,静待卿归。
  她将信卷起来,狠了狠心,伸向香炉,却在纸张即将被火引燃之时将手收了回来。林唯念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她终是不忍心将其毁掉。
  下了床,穿上鞋,凌鸽坐在铜镜前。
  浮肿的面上双眼红肿着,发丝凌乱,她伸手挽了个髻,将卷好的信塞在发髻中间,理了理,自包裹中取出蓝色的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何夕兮

  
  三年后,祁越、燕周与锦国交界的边关,草木丛生,郁郁葱葱。
  也不知是谁在这处独辟出一个园子,唤作念园。里面种满了各色花草,其中梨花、桃花、木棉最多,红色落尽时只余粉白,期间夹杂着紫色的小花,守园子的老管家说,这紫花名曰水苏,三月生苗,六七月花苞渐渐绽开,好养活,亦能做治病之用。
  说起来,这园子的主人怪得很。在此般地界儿开辟出这样的一个园子本就是不易之事,偏偏他只在这园子里设了一处墓碑,也只在每年的四月份,才会来此处住一阵子。
  每年,主人一来,便会带来他的夫人,连同一知交好友,及知交好友的夫人。四人前后脚到了念园,第一件事便是祭拜,之后定会在园子中心的水榭处摆桌喝酒,一醉方休。
  可去年,念园主人的妻子却未随行。
  老管家只当是天降不测,却不想,今年五月份一到,主人家不仅带来了他那如花美眷的娇妻,怀中还抱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婴孩。
  孩童尚且年幼,每每见到陌生人便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老管家才明白,原来去年没来,是因主人家填了个小祖宗。
  两人放下行李,马不停蹄地直奔墓碑而去。
  因老管家尽心尽力地打点园子,墓碑周围并不似寻常墓碑那般荒草丛生,只有紫色的小花骨朵绕着旁边的水榭边长得旺盛。
  “唯念,我们来看你了。”夫人将主人家怀中的婴孩接过,蹲下身,靠在墓碑上,轻声道继续道:“前年怀上了这个臭小子,刚巧赶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临盆,便没赶上来看你的时候。今年特地将他抱来给你瞧瞧,不过一年,他可比刚生出来的时候大多了。”
  是了,这念园的主人,便是如今祁越的当今皇上,秦思瀚。而这夫人,除却凌鸽,不作他人想。
  三年前,凌鸽服下林唯念死前为她准备的假死药,气息微弱。兰生发现后,果真如林唯念所料那般,将她送回到秦泽遇身边,求他将她救回来。
  林唯念已死,却在死前将解救之法告知陆逸然,寻到陆逸然,自然,凌鸽全无性命之忧。
  其实兰生何尝不知,凌鸽服药就是逼他将她送回。无奈他这大半生历经坎坷,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看轻,唯独不能看轻的,是凌鸽的性命。
  “又是你们早到一步,这是……”林唯安面上带着笑,见到凌鸽怀中的婴孩顿了顿,嘴巴微微张着,即刻奔了过来。“便是他吗?”她眼中带着点点紧张,从凌鸽怀中接过孩子,“是这么抱吗?”只见她两手不知该放到何处,一时之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去年你没来,我还跟二哥说,凌鸽那么调皮,定会填个小子。可不,就是填了个小子。”林唯安瞧着怀里的婴孩,笑着说道。
  凌鸽亦是笑了笑,看着墓碑,呢喃道:“若是当初我不那么任性……”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被林唯安腾出的一只手握住,但见她面上带着笑,说道:“怎生又讲这样的话,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吗?”
  那时候兰生将将把凌鸽送回祁越,林唯安听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到祁越探望。
  凌鸽睁开眼时,这三人,都守在她的床前。
  死里逃生,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却是“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林唯安当即便红了眼眶。
  一年之内,大哥二哥相继离去,她心里怎么会好受。可是凌鸽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知交好友,又是她二哥拼了性命都要维护的人,她又怎么忍心责怪。
  彼时卫临之将二哥与自己一同托付给林唯念,他明明可以明哲保身,逃离开这场叛乱的。可是他没有。
  远离了尘嚣,他坐立难安,终是让陆逸然把他送回了燕周。
  横竖兰生都知道他对凌鸽的心意,他拿此下注之时,早已将自己的性命看淡了。
  临别前,他曾言:“无论死生,皆是我所选。如若遭遇不测,只能劳烦三妹替我尽孝。而这些,同凌鸽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感受到林唯安手心的热度,凌鸽自嘲般地一笑,道:“我明白你们心中所想,可无论如何,当初我一意孤行,才造成了此般后果。你们都可以原谅我,我却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她望着墓碑上“林唯念”三个字微微出神,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即便如此,我不会为难自己,因为我知道,他是希望我过得好的。”
  饶是心中所爱只有秦泽遇一人,林唯念之于凌鸽,知交?好友?兄长?似乎都有,也似乎都不尽然。也是了,一个为自己欣然赴死之人,终归是不同的。
  可是这不同,也只是埋在她的心中,伴着岁月更迭,不曾增多,也绝不减少。
  语罢,回过头,同林唯安说起生这小东西时的苦楚,绝口不提当年之事。
  一边两位男子长身玉立,微笑着看着两个人摆弄着粉粉嫩嫩的婴孩,感慨万分。
  “时间过得真是快。”卫临之望着脸颊微微泛红的林唯安,轻声道。
  “是啊,转眼,我这就为人父了。”秦泽遇捋了捋衣袖,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挑衅一般地冲卫临之挑了挑眉。
  却见卫临之一脸不屑,“这么早便为人父为人母,哪里还能享受新婚的乐趣。”虽嘴里这么竖着,他看向婴孩的时候,面上还是带着无尽的温柔。
  算起来,卫临之还是这孩子的舅舅呢。
  “起名字了吗?”卫临之岔开话题道。
  “不管起什么她都不满意,这不,都一年了,上上下下地都管他叫小祖宗。”秦泽遇闲适一笑,也不计较方才卫临之的挤兑。
  “小祖宗。”卫临之笑出声,往秦泽遇肩上一拍,“我倒是觉得这个名甚好!”
  “什么名?”听到这边的笑声,凌鸽同林唯安转过头来,同时问道。
  卫临之登基、秦泽遇登基、秦泽遇迎娶太子妃、卫临之封林唯安为后……三年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却没有一件,如现在这般,让四个人聚在一起之时,能暂时忘记三年前丧失挚友及兄长的痛苦。
  水苏伴着微风轻轻摇摆,花苞轻颤,带着盛开的希望。
  当初攻下燕周,卫临之称王之时,凌鸽同兰生一同消失,留下的,只有城楼之上静静倚靠在城墙上的林唯念。
  他一身白衣,血迹斑斑,双眸紧闭,嘴角,却带着恬然的笑意。
  饶是经历过再多的大风大浪,秦泽遇同卫临之在见到他的尸身时,依旧是心凉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赢得这场仗的代价,会是痛失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人。
  那些他们放下儿女私情一同躲在屋子里喝酒的岁月,似乎从未远离过。
  于是便有了这个园子。
  “念园”二字,既是他的名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