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巧,台上之人所在教派皆与秦泽遇等人有些渊源,除却虎头帮与凌天教不作他人想。
凌天教教徒毒辣,天下皆知。
却不料,台上青衣男子拳脚间皆是浩然正气。倒是虎头帮的黑衣大汉,蛮横强硬。青衣男子步步退让,终被逼至擂台边缘。
只见他仰身避过狠辣的招式,脚尖使力,轻跃而起,一个借力,自黑衣大汉头上翻过,轻巧地立在擂台的正中央。
台下之人叫好声不绝于耳,因秦泽遇坐于凌鸽前方,交谈起来不甚方便,她便侧过头,对着卫临之耳语道:“这凌天教的人倒是斯文,如此这般,却是打了天下英雄的脸。”
卫临之微微一笑,道:“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之事,你读了如此多的书,却没听过‘濯清涟而不妖’吗?”
凌鸽撇嘴,没说什么,倒是前排的秦泽遇不知何时回过了头,悠悠道:“我倒是觉得,近朱者赤。”
陆贺不声不响地唤来弟子,为几人斟上茶。
另一轮比拼开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台上,没人注意,斟茶之人盯着帐篷外的一个角落,眸色忽明忽暗。
几轮比拼下来,风华宫坐下弟子报上来新的名单,首轮风华宫告捷,共有十三名弟子闯入下午的比试。初风华宫外,雪华宫四人,月华宫六人,凌天教七人,其余各派共四人,总共三十四人进入下午的比试。
下午第一场比试,凌天教顾忆眠对风华宫沈为止。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女子持鞭,男子持剑。江湖传言,风华宫沈为止,善舞剑,一手雨华剑风华绝代。
尽管上午已经有了一场比试,可他沈为止在上午的比试中根本没用剑,江湖豪杰的期盼已久落了空,对下午的比试便更加期待。
日晖当空,雨华剑出鞘,在日头下闪着银光。持剑男子一身雪衣,眸光清冷,却在触到顾忆眠之时柔了目色。
对面的顾忆眠依旧一身红衣,九节鞭在日光下泛着青光,娇小的她在沈为止面前显得娇俏霸道。
沈为止缓缓抬手,抱拳道:“请出招。”遂反手持剑,迎风而立。
剑花飞舞,九节鞭游走,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在擂台上穿梭,晃得凌鸽眼晕。帐篷里不时发出叫好声,她虽看不出,却也是能猜到大概沈为止处于上风。
恍惚之间,顾忆眠手中的九节鞭突然飞出,落在人群当中,引起一阵惊呼。如同九节鞭一般,她也摔在擂台边缘,身体半卧,双手撑地。
沈为止握拳作揖道:“承让。”
擂台边上的迎春花被剑风吹开,摇摇欲坠。顾忆眠双手撑地,垂眸低头,发丝遮住双眼。半晌,她抬起头,望向沈为止的眸子里笑意盛开,“娘亲说得对,我果真赢不了哥哥。”
一语出,全场哗然。
秦泽遇双眸含着笑意,悠悠地看了陆贺一眼,扬扇轻摇。却见陆贺唤来一名弟子,耳语一番,弟子离开帐篷消失在人群当中。
顾忆眠的一句话无疑给整个武林大会投入了一颗定时炸弹。秦泽遇端起边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道:“为人盟主者,自该杀伐决断,陆盟主好胆识。”
陆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道:“秦公子见笑了,只是秦公子亲临这武林大会……”他侧过头看向秦泽遇,眸光中寒气森森,“也不只是为了看个热闹吧。”
秦泽遇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折扇上“酹江月”三个大字笔法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他抬起头,手在头顶搭了个棚,道:“这自古日月各司其职,若是月倾而出,夺了日晖的风采,也是断断要不得的。”
朝廷为日,江湖为月,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陆贺眸中寒光敛尽,“哈哈”大笑两声,道:“果真是英雄出少爷!秦公子韬略了得,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话音未落,沈为止步入帐篷,神色恍惚地冲陆贺行了个礼,话未出口,便被陆贺拦腰斩断,“为止赢得漂亮,若无其他事,先去准备下一场比试吧。”见他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色一变,道:“怎么,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
沈为止垂眸道:“徒儿不敢。”边说,边退出了帐外。
擂台上出现了另外的身影,你争我夺打得热闹。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沈为止身形僵硬,步步生风,随着他的离开扬起阵阵尘土。
凌鸽一头雾水,看不明白这些变故,于是看向旁边的卫临之,凑近了些,耳语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临之瞥了眼正同秦泽遇相谈甚欢的陆贺,眼神落在追向沈为止的陆逸然身上,轻声道:“只怕,当年凌天教屠杀雨华宫之事,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风起夜
卫临之瞥了眼正同秦泽遇相谈甚欢的陆贺,眼神落在追向沈为止的陆逸然身上,轻声道:“只怕,当年凌天教屠杀雨华宫之事,另有隐情。”
凌鸽神色一凌,望向卫临之,却见他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放在陆贺身上。
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比试在顾忆眠说了那句“娘亲说得对,我果真赢不了哥哥”后,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经过一天的比试,前四名已经胜出。
不出所料,风华宫大杀四方,前四名中有两名都是风华宫的弟子,除却陆逸然和沈为止不作他人想。另外两名一名来自月华宫,是月华宫的少宫主,名曰朱微曦。另一名来自凌天教,正是一开始出场的青衣男子,名曰顾川。
第二天的排名贴在公示栏上,第一场是沈为止对朱微曦,第二场市陆逸然对顾川。
告示一贴上,各路人马涌上前去,纷纷感叹风华宫和月华宫十五年来立于不败之地,亦有好事者,期待明日之战,凌天教能否一血魔教之耻。
众说纷纭,秦泽遇牵了凌鸽的手,挑眉听热闹听得欢快,完全没注意卫临之黑着脸等在人群之外。
本来吗,几个人来凑这武林大会的热闹也是为了剪断安槐同凌天教的联系。可眼下几人正事一点没干,天天顾着看热闹,着实让向来按部就班的卫临之伤坏了脑筋。
可细想想,时机确实未到,也只能由着那俩人看热闹。
北国的风向来比南国要凌厉一些,风和山庄地处山脚下,正门却面向一片开阔之地。平地起风,卫临之只觉这风起得突然了些,不经意回眸,却看到风中立着一名女子,素色衣裙,发丝高高竖起,被风吹得遮住半张脸,却仍掩不住国色天香。
他的心似漏了一拍,怔怔立在原地。
女子笑吟吟地朝他走过来,拂了拂他肩上的落叶,开口道:“大……公子和五公子说,收到你们的消息,让我跟二哥过来找你们。”
他是知道秦泽遇找林唯念来的事的,一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险象环生,有个能完全信任且精通医术的人在身边有备无患。可是秦泽遇从来没提过,林唯安也会来。
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思瀚和……凌鸽,思瀚和凌鸽在那边,瞧热闹呢。你二哥呢?”
林唯安嘴角带着笑,“他在房间收拾东西,赶我出来让我散散心。”
“散心啊,嗯,是该散散心。要不……我叫凌鸽过来陪你?”原本他是考虑到凌鸽跟林唯安关系要好,女儿家处在一块儿轻松一些。可是话听到林唯安的心里就彻底变了味儿。她垂眸,复又抬起头,嘴角的笑马上就挂不住了,就听不远处传来凌鸽唤她的声音。
跑到凌鸽面前,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泽遇看到她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悠悠踱到卫临之跟前,在他身边转悠了一圈,折扇一样,幸灾乐祸道:“你栽了?”旋即一个闪身,凑到凌鸽身后,对林唯安施施一笑道:“唯安小姐可算来了,我家小傻妞儿还有……”接到卫临之刀子一样的眼神,正色道:“我家小傻妞儿可日日夜夜盼着你来呢。”
凌鸽一副“我懂你”的样子与秦泽遇对视,继而看向林唯安,笑眯眯道:“我确实很想念你。”
风吹得又大了些,凌鸽紧了紧身上衣衫,望向昏黄的天际,道:“时候不早了,我想吃过门香。”说完这个名字,又瞟了瞟卫临之,见他面色不悦,耸耸肩,露出“我干什么了”的神情。
算起来,几个人离开忠良将军府也没几日,可如今坐在一起却尴尬得紧。
林唯念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润的样子,不言声,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枚笑。原本爱说爱笑的林唯安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林唯念身旁,亦是没什么言语。
秦泽遇清了清嗓子,望着林唯念微微一笑,道:“前几日遇到了凌天教的人,幸好有唯念兄之前相赠的药粉,才保万无一失。”
以秦泽遇的身份,纵横九州,为祸苍生,恐怕也不需要像谁解释些什么。眼下他话虽未多说,可感谢之意却丝毫不少。
他话音未落,林唯念便轻点一下头,回道:“这些自是在下应当做的,殿下不必挂心。”
“出门在外,唤我一声思瀚便好。”秦泽遇微微点头致意,笑容闲适。
夕阳的余晖将小镇笼罩,一片祥和安宁。
堂前杏花沾染了烟火气,耷拉着花蕊。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生起火开始做饭,一条条白烟冲天,烟火气缭绕。
秦泽遇指了指对面正在收摊的小贩,恍惚道:“瞧他们,日日为生计奔忙,却每每在收摊回家前都格外欣喜。跨进家门就能闻到自家媳妇儿烧的热汤面的味道,想必就是一辈子所求了吧。”
卫临之瞧着他晃神的模样,颇觉新奇,调侃道:“怎么,秦大少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想要体味一把这人间的烟火气吗?”
秦泽遇没答话,倒是林唯念喃喃道:“其实追求无关大小,如此这般渡过悠悠一生,想必也是满足的。”
是日夜里,小风飕飕地吹着,来自沁洲的一行人皆待在卫临之的房中,无人说话,但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倒也和乐。
亥时,屋内除了烛响声和翻书声再无其他声响。屋外打更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有些骇人。偶尔风吹落花,砸在地上,都能发出“扑簌扑簌”的声响。
凌鸽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虚无的黑暗喃喃道:“都亥时了。”
秦泽遇折扇一收,手指在桌上轻敲,半晌,缓缓道:“亥时了,恐怕生变了。”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大家放下手边的事情,聚集到桌前,环桌而坐。卫临之正色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秦泽遇冷笑一声,道:“我这次带出来的人,皆皆是万里挑一。若他们都被困住……”话未说完,可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森森的危机感。须臾,他将折扇往怀中一塞,站起身来,继续道:“临之,你我需得前去一探。”语罢,将跟着起身的凌鸽摁在原地,“你就算了,安安心心看会儿书,要是困了,就在这儿眯一小觉。”随即转向林唯念,继续道:“唯念,这边就交给你了。”
林唯念点点头,扫了两个姑娘一眼,道:“早去早回。”
两人皆是一身墨色衣袍,在漆黑的夜中并不扎眼。他们沿着墙根,疾步而行,除却风中衣玦偶尔发出声响,一点声音都没有。
行至门口,秦泽遇冲卫临之打了个手势,轻点地面,跃至门的另一边。
极目之处,了无人烟。他做了个出门的手势,两人同时出现在门口,在风中飒爽英姿。一路走来,别说暗卫,连只鸟都没看到。
风和山庄的入口处,守卫东倒西歪地倚在门上。
两人上前,仔细研究地面的泥土。东西南三个入口,炸弹皆被拆除。两人心生狐疑,蓦地,秦泽遇咬了咬牙,缓缓道:“中计了。”
卫临之的房内,林唯念护着凌鸽和林唯安,立在最前面,对着门口焦灼的影子道:“门上的蚀骨散无色无味,却极容易挥发。不怕没命的话,你大可使内力将门震开,看看这蚀骨散能不能让你们所有人尽数消失。”
门外突然有一个人影上前,不知吩咐了些什么下去,几个人影消失不见。
林唯念轻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就只将蚀骨散涂在了门上?当真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窗户被震开,一名黑衣人扒在窗上,突然面目发青,闷哼一声落了下去,窗外传来重物墩地之声,林唯安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门外之人身形一僵,幽幽道:“交出凌鸽,我保你们平安无事!”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自己吧!”秦泽遇的声音传来,风声渐起,血溅在门上,可怖之至。凌鸽将林唯安护在怀里,自己亦是垂眸,不忍之色溢于言表。
一盏茶的功夫,秦泽遇一脚将门踹开。将剩下的唯一一个活口扔在地上,接过林唯念递过来的解药,吞服下去。
卫临之“啧啧”两声,慢悠悠地吃下自己的那枚解药,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