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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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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安,快来见过倾城公主。”林唯念说道倾城两字之时,脑海里迅速闪过凌鸽额间带着朱砂的模样,他不自在地唤了声凌鸽,待林唯安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之后,向凌鸽介绍道:“这是凌鸽,目前住在敝舍。”
  一句话让风为锦正襟危坐起来,她很不友善地盯着凌鸽上下打量,实在挑不出毛病了,指着她发间的簪子道:“这簪子是皇后娘娘之前赏给唯安的吧,怎么会戴在你头上,一点都衬不出簪子的华贵了。“
  凌鸽本就不爱这些金银之物,抿了抿唇,还未说话,便听林唯念淡淡道:“确是三妹的簪子。”
  林唯安恼怒地拽了拽林唯念的袖子,听见他接下来说道:“只是凌鸽就算什么都不戴,也是最好看。”
  林唯安得意地回头冲卫临之扬了扬下巴,卫临之扶额。
  风扬起凌鸽的发丝,凌鸽偏过头,对上林唯念含笑的双眸。阳光下,男子笑得温润,凌鸽一愣,忽觉两个人已是好些日子未曾见面。
  卫临之的轻咳声打断了一室的静谧,回过神来,秦泽遇手持折扇立在门口,一脸的恣意,冲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凌鸽微微歪了歪头。
  秦泽遇大喇喇地摇着折扇踏进前厅,折扇上“酹江月”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秦泽遇一袭月白锦袍,嘴角勾着笑,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跋扈。
  他把折扇一收,在掌心敲了敲,放在腰间。
  只见凌鸽笑眯眯的侧过身,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她渐渐需要抬头仰视才能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眸时,秦泽遇停了下来,拉住凌鸽的手,微微使力,把她拽得离自己又近了一些。“小傻妞儿,好久不见。”
  风为锦原本的不友善被这个不大不小的小插曲一扫而光,“思瀚哥,你怎么来了?”
  秦泽遇用力捏了一下凌鸽的手,随即松开,“为锦也在这儿,还真是巧了。”
  林唯念冲秦泽遇点了点头,“殿下也过来了,怎么不叫小厮通传一下,在下也好准备接驾。”
  “接驾就免了,我日日来,你还能日日接驾不成?”说完,眼风一扫,对卫临之使了个眼色,就听卫临之道:“原也是在锦国,低调一些才好行事。只是泽遇你这厢收拾妥当了,可是有什么安排?”
  秦泽遇挑眉一笑,“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适宜出游。”
  “出游?”林唯安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秦泽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风为锦,却见她一副犹豫的模样,须臾,吞吞吐吐道:“我这也很久未出宫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咱们在忠良将军府游玩一番可好?”
  “将军府没什么好游玩的吧。”林唯安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
  “是啊,天气很好,咱们就出府游玩吧。”一直未说话的凌鸽冲林唯念笑了笑,反倒是让林唯念很是奇怪。
  凌鸽自从来了将军府,虽说机灵招人喜欢,却从来都不会提出什么要求。今日不光提了,还直接站到了风为锦的对立面……游玩这等小事,放在今日的局面上,自然是遵从姑娘们的意思,因此凌鸽的意见很重要。
  秦泽遇轻笑一声,道:“既然两位小姐都想出府,这事就这么定了。”环视一周,继续道:“都去换身适合出行的衣服吧,尤其是三位小姐。”
  林唯念看了看风为锦的华服,道:“公主就请随唯安去更衣吧。”
  “还是随凌鸽去吧。”林唯安立在原地,面有不甘。
  凌鸽一个“好”字还未出口,便见秦泽遇使了个眼色,卫临之扶额叹了口气,道:“唯安小姐,凌鸽在将军府的衣服也不多,大都过于素净,还是请公主随您去吧。”语罢,又推了推林唯安。
  被推来推去,风为锦面色不豫地坐在原地,直到林唯安不情不愿地拽了拽她的衣袖,这才起身,两个别别扭扭的姑娘别别扭扭地离开前厅。
  见两人走了,秦泽遇环上凌鸽的腰身,微微用力往前一带,两个人的距离就又小了些。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冲剩下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一路走道清暖阁,秦泽遇的脚步格外快,进门便先将晴儿禀退,一个回身,将凌鸽困在将将掩上的门上。
  “外面有人呢。”凌鸽轻声嗔怪,两颊微微泛红。
  “多久没见我了。”秦泽遇低头耳语道。
  “二……二十三天。”耳朵一热,凌鸽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二十三天了……”秦泽遇抬起头,作思考状,双手环着凌鸽的腰,似是不经意般微微用力捏了一把。“记得那么清楚了。”复又低下头,下巴在凌鸽的头顶蹭来蹭去。
  见她一时没了动静,便抬起一只手抚在凌鸽脸颊,大拇指来回婆娑,“怎么脸这么红?”侧了侧头,继续道:“都红到耳朵根了。”
  凌鸽不语,他便把嘴凑到凌鸽的耳边,来回厮磨,惹得凌鸽一个劲儿地想把他推开,他搂着凌鸽腰的那只手却仿佛较劲一般,愈加用力。
  “走这么快,肯定是热的啊。”凌鸽低下头,双手推在秦泽遇的胸前,“你快出去,我得换……”
  余下的话被秦泽遇尽数吞到了嘴里,他用力吮吸着凌鸽的下唇,渐渐的,吮吸变做撕咬,随即不满足地将她的双唇含在嘴里,伸出舌头,挑逗一般地游走在凌鸽的唇舌。
  凌鸽的双手越来越用不上力气,最后垂到身体的两侧,不受控制地“哼”出声来。
  原本放在她面颊上的手早已挪到了她的后脑处,听到凌鸽的声音,秦泽遇身体一僵,随即将脸埋在凌鸽的颈窝,喘着粗气,半晌,哑着嗓音道:“快些换衣服吧。”顿了顿,继续道:“换身素净些的,我先出去。”
  离开支撑着自己的怀抱,凌鸽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间,半晌,嘿嘿笑出了声音。
  笑了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渐渐消失,凌鸽扶着门试着站起身来,在铜镜前细细地瞧了瞧,看着红肿的嘴巴,又笑出声来。随即唤了声“晴儿”,扯过一条毛巾,将脸上的妆擦了个干干净净。
  晴儿应声进来,问道:“要更衣吗?”见凌鸽嘴角眉梢都带笑的模样,捂嘴偷笑,须臾,轻咳一声,“拿藕荷色的那件?”
  凌鸽想了想藕荷色和月白色摆在一起的样子,眯着眼点了点头。
  流云飘过,日晖铺洒在清暖阁的窗前。
  秦泽遇斜倚在窗边的墙上,跟凌鸽一墙之隔。守了大半年,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却不知何故,老觉得眼前朦朦胧胧,似是会有什么变故。
  他甩了甩头,嘲弄般地低头一笑,继而听见门前亦是传来轻笑声。抬起头来,见卫临之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左肩靠墙,完全不把看热闹的坏笑收敛起来。
  秦泽遇右脚轻轻一勾,一块石子稳稳地落在掌心,在手中掂量了掂量,冲卫临之歪头一笑,抛了出去。
  卫临之一个闪身,便听身后一声惨叫,他下意识地回身,将被石子击中的姑娘环抱在怀里,紧张地问道:“打到你了吗?哪儿?疼不疼?”语罢,回头扫了秦泽遇一眼。
  没听见回话,卫临之把目光停在姑娘的脸上,却见她垂眸微微笑着,脸色绯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安?”卫临之轻轻摇了摇,却见一个脑袋伸了过来,随即响起秦泽遇那欠扁的声音:“不是砸傻了吧?”
  卫临之一个眼风扫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唯安闷闷说道:“不疼的,一点都不疼。”他不自在地把手松开,负手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林唯安往他身边蹭了蹭,小媳妇儿一般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头微微低下,笑意在嘴角蔓延开来。
  秦泽遇咂了咂舌,刚想说些什么,便听清暖阁的门开了。
  凌鸽一身藕荷色的罗裙,未施粉黛,发丝高高竖起,白玉鸽簪别在一边,灵气十足,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秦泽遇俨然忘了调侃卫临之的事,缓缓走到门口,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模样,逗得凌鸽不由笑出声来。
  凌鸽一出来,轮到卫临之咂舌,他盯着凌鸽的嘴角,不急不缓地来了一句:“这么一会子功夫,把人姑娘的妆都弄花了,秦泽遇你可以呀。”
  却见秦泽遇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抽出折扇,往卫临之肩上一打,悠悠道:“那是,哪里像你,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
  天空湛蓝,没有一丝流云。清暖阁的院子里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林唯念站在清暖阁的侧墙外,仰头看着透出枝叶的阳光,直到晃得眼睛再也睁不开,才低下头,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久久不能动弹。
  “唯念哥。”风为锦刚刚更完衣,绕着将军府找了许久才听小厮说大家有可能会在清暖阁汇合,这才找到了这里。她手一挥,跟着的几个丫鬟退了下去,见林唯念闭着眼睛,她抬手在他面上比划了几下,林唯念侧头睁开眼睛,淡淡问道:“过来了?”
  风为锦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却见他双眼微微泛红,不由伸出手想要摸过去,手到半道,被林唯念一把捉住,“方才风大,有沙子进眼睛了,没事的话就出发吧。”
  语罢,默默无言地走在了前面。
  院内的热闹同此时林唯念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对比,从没想过要将谁据为己有,如今却不可抑制地嫉妒着那个可以将她拥在怀里的男子。她对着自己的时间已经几乎没有,这样的一个姑娘……手心的汗浸湿了衣袖,林唯念轻声叹息,声音落入虚无。
  林唯念同风为锦一同出现在清暖阁门前的时候,秦泽遇同卫临之收敛了互相打趣的言语,听见林唯念一声“可以出发了”,秦泽遇牵上凌鸽的手,缓缓地走到了林唯念的身边。
  与此同时,卫临之行至风为锦身旁,大声地感叹着风为锦之美,剩下林唯安一人留在原地,腰间的温度似乎还在,卫临之却渐行渐远。
  “一直有人跟着吧。”秦泽遇轻声问道。
  “是,她没有机会接近大哥的园子。”林唯念淡淡道,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前,“殿下跟凌鸽还有卫兄坐第一辆车,公主同我还有三妹座第二辆,殿下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因花落

  
  “一直有人跟着吧。”秦泽遇轻声问道。
  “是,她没有机会接近大哥的园子。”林唯念淡淡道,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前,“殿下跟凌鸽还有卫兄坐第一辆车,公主同我还有三妹座第二辆,殿下请。”
  第一辆马车由秦泽遇带来的人驾车,因着是亲信,几个人说起话来也是毫无顾忌。
  马车上,秦泽遇跟卫临之说着此番风为锦亲自前往忠良将军府的事,凌鸽时不时地拉开帘子往外面张望,东家两口子在市集上吵了起来,西家年少的小情侣在茶楼相会,娇羞间欲语还休。她时不时咯咯笑两声,秦泽遇也不住把她往里拢一拢,嘴里说着“小心别刮到头”。
  “将他拘禁起来只能算下下策,拿不到虎符,拘禁他也只能防他一时。”秦泽遇一手环在凌鸽的腰上,一手撑腮,微微有些烦躁。
  卫临之沉默不语,手指一声一声地敲在车櫈上,双眉亦是紧咒。
  “没错,林唯知毕竟是林家大少爷,但非万般无奈,绝对不能把他拘禁起来。”凌鸽把帘子拉下来,接了一句。
  两个人皆以为凌鸽不会耐烦听这种事情,一时间皆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凌鸽的身上。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别的倒没什么,但我总觉得,林老将军对唯安和林唯念的态度,远远比对林唯知的态度和蔼。料想林唯念继承了林老夫人的衣钵,林老将军看他的时候,难免像是看到自己已逝的妻子。而唯安是林家独女,老将军自然也是宠在手心里。这么一比,林唯知心中若有不平,也是在情理之中。谁不希望得到自己父母的认可,他此番行事的目的,一定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林老将军高看他一眼。”
  “你是说,以情动之?”秦泽遇丝毫不讶异于凌鸽的聪慧,若有所思道。
  反倒是卫临之,虽然这段时间比秦泽遇见她见得要多,却因为林唯安日日的纠缠而忽略了这些他本应该注意到的事情。
  一时间,卫临之对凌鸽刮目相看,亦是明白了为何秦泽遇会对她如此上心。
  “对,将他和林老将军的心结打开,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了。”凌鸽把话说话,又拉开帘子看向外面,即刻被两个小贩争抢地盘的事情吸引去了目光。
  “卫兄觉得呢?”秦泽遇看向卫临之。
  “凌鸽说得有理,他心里的‘理’就是让林老将军高看一眼,以理服之必不奏效。如此看来,倒是‘情’才是‘理’了。”语罢,指了指凌鸽,悄无声息地对着凌鸽竖了个大拇指。
  秦泽遇扬了扬下巴,摆了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又将凌鸽往怀里拢了拢。
  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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