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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挤人,累死人,赵老先生真的是累坏了,没有推辞:“谢谢!”
第九轮开出来,依旧是“庄”赢,就连荷官都觉得今天很邪门。
感觉更邪门的是赵茗语,数学老师教的概率论不是这样的啊!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因为何绮拍了她的胸,所以今天大杀四方?
很快第十轮开始,没有一个人先下注,全都等着赵茗语。赵茗语心里非常犹豫,打不定主意是继续押“庄”还是改为押“闲”?荷官用英语催了一遍,赵茗语心想,数学老师是不会骗人的,便继续押“庄”。
赵老先生跟风,也下了不少注。
第十轮开出来依旧是“庄” 赢,赵茗语面前的筹码已经像小山一样高了,苏欣已经没法保持淡定,她要了一杯冰水,拿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就连一心想要输钱的何绮也激动起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痛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赵茗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第十一轮开始,她没有再犹豫,很是干脆利落地将筹码全都推到“庄”上,结果又赢了。
赌客们简直要疯了,喧闹的声音震天响。
☆、第48章 叶老先生
人虽然不在床上,包间里却依然残留着纵情恣欲过后的*。沈智轩赤着一双脚,站在绣着富贵牡丹花的地毯上,身体发抖,目光闪烁,脸上一副又悔又恨的表情。
相比他的慌手慌脚,他的女伴就慢条斯理多了,韦倩茹淡定地坐在沙发上,一边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挑衅地看着闯进包间的赵茗语。垂落的卷发黏在她酡红的脸颊上,更衬得那双大眼睛份外妖娆妩媚。
韦家和沈家是世交,从爷爷辈就有交情,彼此知根知底,韦倩茹和沈智轩年岁相当,性格互补,两家都有结亲的意思,要不是半道杀出一个赵茗语,性子有些唯唯诺诺的沈智轩早就是她的裙下之臣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韦倩茹媚眼如丝,樱唇红肿,瓷白如玉的肌肤上遍布吻痕……如非亲眼所见,打死赵茗语也不会相信,平时跟她相处一副万年小受模样的沈智轩,跟韦倩茹在一起竟然如狼似虎,直接晋升为猛男。
终日打雁,终于被雁啄了眼睛,赵茗语做梦都没想到,帮闺蜜捉奸会捉到自己的男朋友,难道这就是报应?
赵茗语脸色煞白,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智轩将纯白色的衬衣穿到身上,看着他以手当梳抚顺头发,看着他穿上皮鞋重新恢复成花样美男的模样。直到这个时刻,他仍然记得,赵茗语是个颜控。
他以一种最美的姿势向她走来,走到近前,双膝跪下,以一种最卑微的方式祈求原谅。他满脸痛苦,话还没有说出口,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茗语,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砰”的一声,赵茗语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沈智轩慌得六神无主,悔得无以复加,一边使劲地扇自己耳光,一边苦苦地哀求,仿佛赵茗语是他的心他的肝,离开他就会死:“……我只爱你一个,一时糊涂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以后再也不会了……要是说话不算数,让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让车撞死,洗澡让水淹死,吃饭让饭噎死,喝水让水呛死……你要是伤心难过,尽管拿把刀往我身上划,就算把我的心挖出来都无所谓……”
苏欣不知道赵茗语有没有感动,反正她的心已经软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劝闺蜜算了,让她看在沈智轩诚心悔过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坐在沙发上的韦倩茹伸出一双秀足,娇滴滴地说道:“智轩,上次幽会,你不是嫌我的指甲油颜色不好看,说等到下次幽会,一定要给我涂个靓一点的,怎么还不过来呢?不会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哄我的吧?”
还有上次幽会?还答应了涂脚指甲油?今天沈智轩给她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接一个,让她应接不暇呢!心痛到极处,赵茗语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眸中有嘲讽,有失望,有伤心,有痛恨……唯独没有留恋与不舍。
很多女人捉到男人出轨会大吵大闹,大哭大骂,甚至大打出手,就连苏欣都没能免俗,赵茗语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看热闹的旁观者,看着那一对演技拙劣的男女在自己面前表演,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四平八稳,一带不丝情绪:“沈智轩,你怎么还不过去,难道你也是那种下了床就不认帐的渣男?”
这句话一说出口,苏欣便知两人玩完了,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惋惜,不为那个不值得珍惜的人,只为那段逝去的爱情。
正在抽打自己的沈智轩又哪里会听不懂赵茗语话中的意思,他先前之所以唱念俱佳,只因为心底存了一丝侥幸,以为凭借三年的感情,自己好好认个错,跪下求一求,一切都还可以挽回,可是此刻,不谛于寒冬腊月一瓢冷水浇到头上。
眼看赵茗语就要转身离去,平时最是爱俏,就连吃饭穿衣都讲究赏心悦目的花样美男心中大急,不顾形象、不要尊严地膝行过去,扑过去号淘大哭,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死死地抱着她的小腿。
“沈智轩,你要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就给我放手……”赵茗语没有回头,她使劲地想抽回自己的腿,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从此跟他一刀两断,可是沈智轩却不舍得分手,他抱着她的腿不放,哭得声泪俱下,毫无美感可言:“茗语,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
“你给我放手!”赵茗语气得险些爆粗口,怒斥道:“你的真爱在那里,你要抱,抱她去……”
“小倩不是我真爱,我只跟她上过两次床而已,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见面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特么的,当着自己的面都叫得这么亲热,一口一个小倩,你当你是宁采臣啊?口口声声心里只有自己,那你为何还要和小倩上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身体背叛了,但心理没背叛”?赵茗语气得险些一口血吐出来,她再也不要看到这个男人,费力地拖着腿往门边挪,可是沈智轩死死地抱着她的腿不放,两个人纠缠起来。
苏欣看不下去了,奔过去帮闺蜜的忙,趁机殴打花样美男。跟刚他滚过床单的韦倩茹也看不下去了,奔过来拉扯沈智轩,趁机对前女友暗下黑手。三个女人明争暗斗,拳打脚踢,跪在地上的沈智轩可倒了大霉,混乱中,不知挨了多少拳头,也不知吃了多少窝心脚。
趁着他手上力道变小,赵茗语使劲一挣,挣脱束缚后拔腿就跑,刚跑出包间,一只戴着卡地亚腕表的手臂挡在面前,秦寰冷着一张脸,刚想说让她把门的事情跟服务员解释清楚了再走,话还没说出口,右脚一阵剧痛,一心想要逃离的赵茗语收势不住,扑到他怀里,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被同一个女人接连踩了两脚,秦寰只觉今晚倒霉透顶,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冷,如同铁钳一般有力,赵茗语挣了一下没挣脱,不由得大急,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还不快放开我!”
抓破他的手,踩疼他的脚,不仅不道歉,还敢冲他鬼叫,当他是泥捏的吧?秦寰脸如寒霜,不仅没放开,反而越扣越紧。就这么一停顿,沈智轩已经爬起身追了出来,赵茗语慌张之下,又干了一件疯狂的事,她一把揪住秦寰的领带,踮起脚尖,迅速吻上他的唇。
一瞬间,时间静止,秦寰石化,脑子里一片空白。几名男子全都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秦诺呆了一呆,瞬间反应过来,他迅速掏出手机,拍下了这段简短的视频。
“你个混蛋,给我放开茗语……”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秦寰徒然惊醒,犹如触电一般飞快地缩回了双手。赵茗语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叫:“秦寰,帮我拦住他!”
还在恍神的秦寰想也没想,一把抓住沈智轩的胳膊,将他按到了墙上。沈智轩挣了几下没挣开,一张俊脸涨得了猪肝色,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吻在一起?”
秦寰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默了一默,这才冷冰冰地回道:“我们两个没关系。。。。。。”
沈智轩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刚才那一幕很刺眼,但眼前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说道:“那你还不快放开我,我们小两口闹矛盾,你掺合个什么劲!”
秦诺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得了吧,还小两口了,我敢打赌,你们两个百分百会分!”
站在秦寰身后的男子全都低头哧笑起来,沈智轩面子里子全部丢光,羞愤欲死,恨恨地看了秦寰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秦寰,你抓着我不放,难道真的看上了我的女朋友,想要横刀夺爱?”
秦寰心里一凛,如同大梦初醒,还没等他理清思路,沈智轩已经挣脱开来。秦寰不愿意跟他纠缠,说道:“这扇门是你女朋友要求踢坏的,你是不是该给个交待再走?”
走廊里站着好几名保安及服务员,闻言立刻转换目标,挡住了去路。沈智轩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掏出钱包,飞快地抽出一张无密码的信用卡往空中一扔,然后拼命追向赵茗语。
几名男子全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是秦寰的助理,大约二十多岁年纪,长得格外帅气,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BOSS,我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秦寰俊脸一寒,冷声说道:“他们小两口闹矛盾,你们掺合个什么劲?”几个男子吓了一大跳,全都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只有秦诺不怕死地凑到跟前,脸上一副极度欠揍的表情:“说来听听,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很美妙……”
秦寰回了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
☆、第49章 见面礼
不待她开口,秦寰抢先说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呃,看来是自己误会人家了,赵茗语一脸心虚:“我……我把你名片弄丢了……我打给邹玮,他说你最近很忙,没空出来吃饭。”
秦寰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将某个胆大妄为、敢破坏他计划的家伙判了个充军之罪。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近一点,就去青藏高原好了,那里终年白雪皑皑,从小在南方长大、一天冬天就面色苍白的邹玮想必会很感激他:“他在跟你开玩笑,再忙也要吃饭,我答应你的,不会轻易食言。”随即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的衬衣还在你那里呢,这可是今年的新款,我只穿过一次,丢弃岂不可惜?”
赵茗语选的是靠窗的位置,窗外没有人,隔墙也没有耳朵,另外三面却是人来人往,秦寰今晚要宴请的几位GT局领导刚好到达,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立刻挤眉弄眼,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其中一人与秦寰比较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总,这是你女朋友吧?怎么不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秦寰眉眼淡淡地否认:“不是,普通朋友。”
鉴于以往的传闻,这句话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但要说这里面没有暧/昧,谁都不相信。那人是个起哄的高手,故意曲解:“大家都听到了吗?秦总亲口承认,他与这位美女不是普通朋友,至于两人是什么关系,我这个没文化的大老粗猜不出来,哪位跟我说说?”
另一人接口道:“这不明摆着吗?秦总贴身穿的衣服都在美女的家里了,两人不是夜校同学,还能是什么?”
一帮人顿时哈哈大笑。
秦寰不动声色,赵茗语却面红耳赤,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当然听得懂所谓的“夜校同学”,并不是真的同学,只不过是给未婚同居的男女一个好听点的雅称。
据说这个词现在很时髦,很多人在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家主婆时,不爱说“老婆”,喜欢说“夜校同学”,一来显得自己有文化,二来暗指身边这位不是野花。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想出来的,太有才华了!
秦寰将一张名片放到赵茗语左手边,然后站了起来,对那些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已经让人订好位置了,在楼上,我们乘电梯上去。”
拍秦寰肩膀的那名男子却不肯罢休,笑嘻嘻地说道:“不叫上你夜校的同学吗?”
秦寰应付性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几个人同时斥骂:“你傻啊,问出这种问题来,谁约会喜欢带上电灯泡?”
“我是个优质电灯泡,该亮的时候亮,不该亮的时候坚决不亮。”
“去去去……还优质电灯泡了,人家坐在那里,那叫秀色可餐,你坐在那里算怎么一回事?秦总看到你,胃口全无啊!”
“去去去……你才倒胃口呢……”
一行人说笑着准备离开,赵茗语想起秦寰身上还背着“玻璃”的破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