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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着急,却又觉得皇上的心思不可理喻。
皇上明明喜欢宁公子,可偏偏不对其用强的;皇上明明舍不得宁公子,可偏偏又让其离京……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李德明还真猜不透文禛这样的用意何在!?
直到再也看不见远去的队伍,文禛才神情一肃,转身道,“走吧,回宫。”
宁云晋今天穿了一身皮质软甲,这并不是真正的盔甲,而是平时行猎穿的。但是他身上的这身却是簇新的,是得到他要去归化的消息之后,宁云亭连忙去给他找同僚淘换来的。他是文官,哪会有动手的机会,穿上这么一套这样的软甲也不过是让家人能安心罢了。
眼见还没出城,这雪就越下越大,即使软甲里面穿着皮马甲,但是被那萧瑟的寒风吹着,宁云晋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跟着缓慢的太子仪仗出了京师之后,他们还要先去与城外的官仓与粮队汇合。见送行的官员都已经开始纷纷离开,宁云晋这才策马走到宁敬贤与宁云亭身旁。
“父亲,这雪越下越大了,要不您就送到这里吧!”
宁云亭也道,“就是,父亲您身体不好,还是换马车吧!”
“你们两个就是瞎操心。”宁敬贤望着两个儿子,神情中满是自豪。他望着宁云晋道,“为父就是想看看我儿的英姿罢了!我这一辈子估计是没机会去战场了的,原以为云亭会能上阵杀敌,却没想到反倒是小二你先拔头筹。”
“父亲,孩儿这次可只是负责后勤呢!”宁云晋笑道,“实际上若不是太子要去,也轮不到我。”
宁敬贤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毕竟太子的地位特殊,年纪尚幼,又是第一次监军,派年龄太大的人与之配合总不太好。因此这次督粮北上的事情落在行事稳妥、却又与太子差不多年龄的宁云晋头上居然没引起什么争议,这多亏了他这些年来的事迹早就为人所知,才没人怀疑派两个黄毛小子做这样的大事会不会有不妥。
“拗不过你们,云亭,去帮为父叫马车来吧!”宁敬贤突然转口道,宁云亭愣了一下,连忙御马去寻车了,他知道父亲支开自己只怕是有事要和弟弟说。
等到宁云亭走开,宁敬贤才小声道,“皇上此时将太子调开,只怕是要打压打压左师家与安平家了。为父只担心有人会狗急跳墙,你与太子孤身在外,总要多注意一点。”
他的话让宁云晋顿时瞪圆了眼睛,但是他很快就体味到了父亲话中的涵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宁敬贤相信以儿子的智慧肯定能够领悟,便点到为止。他慈祥地拍了拍宁云晋的肩膀,吩咐道,“出门在外,又临近前线,只有安全最重要。切记不要鲁莽行事,让家里人操心。”
“儿子省得。”宁云晋不舍地望着他,“父亲也要多注意身体,按时用药。”
宁云亭带着马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与弟弟两人这黏黏糊糊的相互叮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怪父亲要将自己遣走,这样肉麻兮兮的话,自己可不想听。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太子桑,其实这娃还是挺聪明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他在与小二绑在一起的事情上捣蛋。毕竟他的目标是皇位,只要能顺利登基一个大臣自然不用看在眼里。
更新一直502,*抽得真是太让人蛋疼了。
谢谢大家的地雷,目前已经是双更,加更无力了,只好将文撸得更好看报答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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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与粮车合并之后;宁云晋便一头钻进了马车;不再待在外面吹风。他这一次正式的官职应该叫粮草督运,是负责监督一路上的行程与日期的。
有太子同行,阵仗自然不能太过寒酸。文禛直接调了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兵作为护卫;其中还有一个火枪队。这只部队的任务除了压粮之外,更重要的自然是保护鸿明的安全。
而率领这只部队的人则是宁云晋的熟人;穆丹书。
穆丹书这个曾经的小胖子;在上次战争中混了一圈回来,不但长高了,身上的肥肉也成了肌肉,看着跟铁塔似的,若不是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容,宁云晋差点认不出来。
他是宁云亭的大舅子,说起来两人也算是姻亲。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文禛这样安排还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毕竟要是个军队的老油条,自己行事就难办多了。
从北京前往归化城,大约五六百公里,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八个小时就到了,快马的话只要四五天。但是像他们这样押运着粮食前进,速度实在慢得惊人,一天能走二十公里就算速度快的了,这批粮食要运到归化起码要一个月时间。
宁云晋以前带过兵,自然不会脑袋一拍随便乱定,他计划从北京到大同都用极限速度,要求每天至少要行军二十公里,等出了大同以后,每天改为十公里。
穆丹书对他这个要求有些为难,毕竟士兵们还好,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军,但是那些民夫肯定会承受不住。
宁云晋只得分析道,“从北京到大同这一段,有修缮完好的官道,而且不会有受袭之忧,咱们辛苦点赶一赶,应该没问题。每批民夫咱们只用一到两天,然后快马到前一个县城重新雇人便是。等到出了大同,速度肯定不能这么快,而且越靠近归化咱们越容易被大商袭击,为了能尽快将这批粮食运到,只能把进度提前赶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穆丹书也觉得在理,他打趣道,“我只当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没想到对于带兵打仗也挺有一套嘛!”
宁云晋嘿嘿笑道,“咱也是看过几本兵书的嘛!孙子的军争篇早就说过,卷甲倍道是不可取的。”
“说不过你。”穆丹书比宁云亭还讨厌看书,从小就是提起读书就头疼的性子,连忙摆手道,“你觉得行就依你的。”
两人商定之后,便将议定好的行军方案拿给鸿明过目。
鸿明哪知道这些,他虽然觉得这个速度慢了点,但是见这两人都同意这个方案,便点头同意了。他虽然不懂的事情很多,却牢记着文禛跟他说过的,身为上位者最重要的是知人善用,最忌讳的就是不懂装懂,所以并不胡乱插手。
事实证明宁云晋的这个方案很不错,日行二十公里虽然行程紧张了一些,但却并不是没办法达成。有太子这尊吉祥物在,他们尽管每隔一两天就换一批民夫,但是所过之处的官员都十分配合,甚至有机灵的已经打听好他们的路线,往往是借人的命令一到,民夫就已经准备好,直接就能带着上路。
一路急行军赶到大同之后,宁云晋才安排所有人原地休息半天。毕竟这样的行程,除了那些骑兵稍微轻松一点,所有的人都累到不行。
掐指一算他们已经出来了足足半个月,宁云晋在这天终于接到了第一封家书。
信是搭着传送前方战报的士兵一起来的,那士兵将一厚一薄两个信封拿给他的时候暧昧的笑了笑。
宁云晋满头雾水的看着那两个信封,厚的那叠他只是扫上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的字体,不用说是家里寄来的。
等到拿起薄的那个信封,他顿时黑线了。
原来那信封并不是纸,而是白色的丝绸,即使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奔波,还带着淡淡的香薰气味。
宁云晋看着手上这信封,真是如同烫手山芋似的,难怪那士兵会笑得那么暧昧。
这样的寄信方式来自与族中的一个典故,曾经有一对相恋的男女,由于女子不会写情诗,就找人寄了一方洁白的丝绸素帕给自己的情人。她的情人拿到那方素帕之后,便道,横看是丝,直看也是丝。之后这故事就被编成了山歌,歌曰,横也丝(思)来竖也丝(思),这般心事有谁知?
这个故事流传开来之后,族中便有不少姑娘小伙儿用这种隐晦的办法诉说相思。
宁云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虽然心里如同有十只猫在挠着,很想知道那人写了什么内容,但是还是囧着脸将之放在一边,先拆开了宁家那封。
宁家的信之所以厚是因为哥哥姐姐老太太、甚至连宁巧萍都各写了几张纸,虽然不外乎是问候他的身体可安好、伤势完全恢复没有,但是家人们的关怀还是让宁云晋十分开心。
而宁敬贤的那封自然是最厚的,除了那些关心的话,还告诉他了一些京里的动态。信上写得并不是很详细,只是粗略的提到了一些,但是仅仅是那么几句话,就为宁云晋勾勒出了京城官场如今的局势。
如同宁敬贤猜测的那样,文禛确实是同时对左师家和安平家下手了,这一次他针对的人分别是左师平林和安平百川。事情的起因是安平百川手下一名御史参左师平林收受江南盐商贿赂十万两,同时还参他截留崇文门税金近二十万两。
左师平林身为国丈又为户部尚书,还有一个当内阁首辅的爹,从来都不缺人的孝敬,再加上他也不是低调的性子,实际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肯定不止收了那么点银子。
这事情奇就奇在一个小小的御史怎么敢公开参他一本!
不过参人的这个御史的简历一调出来,众人就悟了!这人是安平百川一手提拔上来的,一直当做得利心腹培养。既然是两个前国丈之间的问题,虽然引起了不少注目,但却没人会觉得左师平林会被这样的事情扳倒。
可对左师平林来说这确实面子的问题,不出三天他就反参了安平百川一本。
安平家在五大家中算是比较低调的,特别是安平百川这个家主自从坐稳了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一位置之后,更是行事格外谨慎,按理说是很难找到他的纰漏。
但是左师平林却参的是他给少正其和李连珠送重礼,并且连礼品是什么都写了出来。
这便牵涉到了当年让文禛恼火的一桩案子!他的两次继后都是由少正其和李连珠负责卜算的,安平百川为什么给这两人送过重礼,只要发散联想一下就能猜到其中的缘由。
见着两个前国丈的事情越闹越大,甚至还牵连到了自己身上,于是文禛借着恼怒,对两人各大五十大板,同时将他们削爵一级,官降三级留用。
宁敬贤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任何分析,宁云晋却从中看出来其中必定有着文禛的手笔。毕竟只要看看这事最后谁的得益最大就知道谁是幕后之人,不用说,只有文禛。
随着太子与二皇子的年岁渐长,围绕在两人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身为皇子出宫不易,他们在外面的代言人自然就是这两人。这几年他们已经发展了不少亲信,让太子党和二皇子党渐渐壮大起来,隐隐形成了一股势力,在朝中相互打对台。
宁云晋对于文禛会选择在大战开始前对两人给予警告并不觉得意外,如果换成自己在那个位置上的话,明明还不到而立之年,而且年轻体壮,就已经有人替儿子惦记自己的位置,只怕早就心里又不爽了。
如果换成平时,可能还会让他们继续折腾下来,当做磨炼儿子的磨刀石,可是文禛马上就要御驾亲征,如果不杀一下他们的气焰,哪里敢轻易离京!?
看完父亲的信之后,宁云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拆开了文禛寄来的那封。信中只有两页纸,一页是用朱笔画的几个虚实箭头,每个箭头的起点分别写了一个地名,最中间的那个实心箭头恰好是归化。
虽然文禛并没有写明内容,但是宁云晋立刻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出兵图。除了最中间的归化,左边的箭头实心为宁夏,虚线为西安,右边的箭头实心为宁古塔,虚线为盛京。
还真是大胆,难道不担心这信件被人截获!?宁云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打燃火折子,将这张纸烧掉。
处理完那张纸之后,宁云晋才去看另外那页写着字的。上面的内容并不多,文禛写到下月底他便将会亲征,并且提到前一批运粮队在阿拉善附近遇袭损失惨重,大商现在缺粮严重肯定会打这批粮食的准备,让他多注意安全。
宁云晋望着那张纸愣愣的出神,文禛知道自己的本事,即使遇到危险,他若是存心想跑也不是跑不掉的,自己需要注意安全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要拼死保护太子的时候。
他们这一批运粮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