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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等孟柠说些霸气侧漏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施荣干脆利落地吻住孟柠,一顿缠绵悱恻叫人看了就脸红耳热的湿吻过后,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女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零零散散两三个还不肯死心的。要不是孟柠一直拽着他胳膊,施荣觉得抓起身边的矿泉水丢过去!
没个完了?!这些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孟柠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要是知道,肯定回他一句:你比她们还不要脸呢。
虽然说是要来度假泡温泉,但施荣根本不肯离开孟柠半步。他只是去游了一会儿泳,又冲了次浪,就再也没离开过孟柠身边。与其说是想来度假,其实,他不过是想加长两人的独处时光而已。真要叫施荣决定,他更愿意两个人窝在房间里□□做的事一直到死。
晚上他们也赶时髦,尝试了一次沙滩烛光晚餐,不过风有点大,孟柠老是担心蜡烛会倒掉把桌布给烧了,不过事实证明她这是杞人忧天。
酒店里就有温泉,孟柠虽然百般不乐意,最后还是被施荣抱去了混合汤。她很久没泡了,一下水,就觉得周身的毛孔都张开,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在沙滩上待了一天,直到此刻才是真正的解放。
施荣坐在她身后,孟柠倚在他胸膛上,湿润的肌肤互相紧贴,有种异样的亲密感。
☆、第62章
不知怎地,越是在两人如此亲密的时候,施荣越是感到心慌。也许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出现了太多太多本来不该在他们生命中再次出现的人,所以他总觉得,有朝一日,过去会像一只怪兽,吞噬掉他们。
他迫切地想带孟柠离开这里,离开帝都离开这个国家,到一个杳无人烟的小岛上去隐居,那里谁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那样的话,也许他心底的猛兽就能够得到餍足了。
“露露。”
孟柠嗯了一声。
“过段时间,咱们移民吧?”
“啊?”孟柠愣住了。“为什么?”
他怎么会告诉她时候,于是很严肃地说:“不想再在国内待了。”
“……那、那也不用移民啊,我,我不想移民……”孟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怕他生气,又急忙补救:“可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移民好了。”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施荣看了她一会儿,半晌,平静道:“还是算了吧。”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孟柠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色,心头顿时酸涩难当,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你不喜欢的,那就不要好了。但你不喜欢我,我没有办法为你驱逐。
只有我,必须永远和你在一起。
见施荣不再说话,孟柠也放松下来,静静地享受泡温泉的时光。不可否认的,嫁给施荣,她在物质生活上几乎达到了一个再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他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怕她这个不好,怕她那个不好,可越是这样,孟柠越是觉得窒息。有的时候孟柠都忍不住要想,如果当年施荣遇到了另外一个和她一样能勾起他*的女人,他是不是也会如同对她这样对待别人?
孟柠不知道,但施荣很清楚。
不会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孟柠。
他们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不知怎地,施荣突然想到貌合神离这四个字。他这一生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坏事都做过,大风大浪也都过去了,但他最想得到的,也许永远都得不到。
泡过温泉,两人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才起来。孟柠是很久没赖过床了,她上一次赖床还是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学业繁忙,睡觉的时候根本不够,所以逮着机会就要睡觉。小时候跟长大了果然是不一样的。
施荣原本准备带她一起去划船的,可两人才刚换好衣服就接到了电话。这电话是施荣下属打来的,孟柠正在抹防晒乳,一看施荣的表情,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结果施荣放下了电话,就说:“丁夫人死了。”
……
死一样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孟柠才说:“哦。”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感到难过,即使那只是意思意思。可怕的是,她不难过,而且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她心底甚至闪过一丝快意!
这样的自己让她害怕。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死去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即使她对她没有了感情,可也不至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一滴。
施荣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虽然没有说话,却明显是极其担心她的。孟柠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两手贴在施荣结实的胸膛,本来想要推开,但终于没有。
“想哭吗?”施荣问。“没有什么好哭的,她没有履行做母亲的责任和义务,相反,还屡屡想要从你身上剥削,你根本不必为她感到伤心。”
他不能够理解所谓的亲情,因为他对自己的父母都没什么感情。像他这样的感情缺乏者,能爱上孟柠,本身来说就等于一个奇迹。施荣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孟柠的出现,现在的他必定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孟柠的存在约束了他,管教了他,但他甘之如饴。
孟柠闷闷地嗯了一声,说:“就是不伤心,我才伤心。”
这话可拗口了,但施荣竟然听明白了。这个智商极高的男人情商低到不可思议,惟独在孟柠身上,他什么都能一眼看透。“有什么好伤心的,她生了你,又没问你愿不愿意。”
听了这话,孟柠扑哧一笑,摇摇头说:“还是回去吧,我……想去看看。”
“为什么?”施荣不高兴了。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要毁掉他们难得的两人假期?
孟柠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他的脸颊一口:“就这样吧,你答应我好吗?我想回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施荣的眉头皱的死紧死紧。“丁家现在一团乱,你去了也不会高兴的。”
“一团乱?”孟柠问。
是的,一团乱。
丁怀志跟木绒绒的感情愈发深厚,两人现在已经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成天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要不是怕挂科,木绒绒连学都不想上了。虽然一开始对丁怀志没什么感情,接近他一方面是施荣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的确确想得到丁怀志。
丁怀志虽然年纪大了,但保养得宜,头发染得乌黑,看起来也顶多四十出点头。他年轻时也是极其帅气的男人,否则外貌协会的丁夫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呢?如今虽然老了,但五官走向还是在的,尤其是年纪大的男人和学校里青涩的男生比起来,真的可以说是魅力无边。他知道怎么宠爱一个女人,也极其温柔体贴,简直能让人沦陷到他的手心。
木绒绒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哪里经得起这个架势,少女爱大叔,这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她对金钱的渴望远远超过她对丁怀志的感情。
他们两人越是打得火热,丁夫人就越是气愤,她的病本来就不能动气,越是动气就越是减短寿命。本来就只有不到一年好活,现在更是奄奄一息,到了后来,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丁怀志不来看她,就连亲生女儿丁灵都没时间来探望,除了护工,丁夫人身边空无一人。
年轻时候的她,美丽张扬,对未来和爱情充满美好的幻想。可她恐怕永远也没想到,如同飞蛾扑火般追求爱情的自己,最后会变成这样日落西山的太阳。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能抓住。
绝望。
回光返照的时候,丁夫人突然起十年前,她的第一个女儿,那个体贴又可爱的孩子来找她的时候。那孩子的眼里满是孺慕之情,喊她妈妈。可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哦,她害怕被现在的丈夫和女儿知道,一巴掌挥开了她的手,说:我不是你妈妈!
那一声,凄厉又残忍,丁夫人不知怎地就想了起来。她睁着无神的眼睛,听着自己越发微弱的心跳声。她可真是后悔呀……为什么她会那么鬼迷心窍,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丢弃呢?她的露露明明是那么贴心,那么招人疼,可她为什么把她给弄丢了?
她可怜的露露,跪在雨地里,求她借给她一万块钱。
她不肯。
其实,平时她随手买个包包或者是买瓶香水都超过一万,就算是打赏侍者的小费也是成百上千,一万块钱真不算多少。可她却没有借,为什么呢?丁夫人想,也许是因为施荣的威胁,但更多的,怕还是自己害怕这个女儿是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从此以后,以此为要挟,将她当做冤大头吧?
挥金如土,醉生梦死的自己怕是永远都不知道,那小小的一万块钱,对于那个时候的露露来说有多么重要。
她好后悔、她好后悔呀……丁夫人眼角落下一滴浑浊的泪。
她还想起了那个温和的男人。他对她是真的好,虽然没有深情厚爱,虽然没有好的条件,虽然不能让她过上奢侈的生活,但那段日子,却是她人生中最单纯最心安的。要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像丁怀志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将她弃如敝屣,找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要是他,必定会对她不离不弃……她好后悔,她好后悔呀!
即使日子过得可能会平淡些,但比起现在,人走茶凉,形单影只,能在丈夫女儿的不舍中离去,也是幸福的呀……
可惜,已经晚了。
丁夫人嘴巴不住地蠕动着,护工把耳朵凑近,才听清楚她嘴里喊得是“露露”。
露露……露露是谁?丁夫人的女儿不是叫丁灵吗?
护工奇怪地摇摇头,转身出去了。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丁夫人彻底闭上了眼睛。
你看,你追寻一辈子的东西,到最后,到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是你的,就算强求得来,也终究会失去。掺杂了谎言和猜忌的爱情,永远都不能称之为爱情。
她这一辈子都在追求所谓的真爱,可那个真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丁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答案。
☆、第63章
可能丁怀志也没想到,孟柠会来参加丁夫人的葬礼——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
得到丁夫人的死讯,他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随后就是失落和伤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曾真心实意地爱过丁夫人,所以对于她的死,他怎么能不伤心?即使在这之前他觉得她千百般不好,可人一死,他所记得的,就只有她的好了。幸好绒绒不在意,甚至还温柔地安慰着他,否则他一个人肯定撑不下去。
孟柠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静静地望着遗像上仍旧美貌动人的女人。
她活着的时候,大半辈子都是幸福满足的,直到得了乳腺癌,人生开始急转直下,但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潇洒的一走了之,给那对被丢弃的父女留下了多少烂摊子。
这个女人啊,活着的时候自私,就连死后也仍旧自私。孟柠挽着施荣的手臂,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可就算爸爸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会从榕城赶来……可就在这时,孟柠突然睁大了眼,等等,那到底是她看错了,还是她爸爸真的来了?!
施荣微微低□□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通知的。”
闻言,孟柠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该谢谢他,还是该打他一顿。叫爸爸来做什么呢?这个身份,尴尬得很。
“我只是告诉他这个消息,来不来,都是爸爸自己做的决定。”施荣说。他知道孟父肯定会来,那是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的内在并不像是他想象出来的那么美好,可对孟父来说,曾经拥有,已远远胜过他幻想的天长地久。
他也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但看他跟孟柠的亲密模样,丁怀志大概就猜出来他到底是谁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了白色,眼角也有皱纹,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又温和平静,完完全全一副来吊唁的普通朋友模样。
待到吊唁完,孟父走到孟柠面前,父女俩有好多悄悄话要说,于是施荣识趣的先离开,来到殡仪馆的花园,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了一根,吞云吐雾起来。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只是这阵子心情烦躁,说不出的难受,他又没吸那玩意儿的瘾,所以就重拾了烟——幸好没被孟柠发现,每次亲她之前他都刷牙,而且拼命嚼口香糖。
正在施荣望着远方吐出烟圈的时候,身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姐、姐夫……”
他转过身,恰巧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配合着他刀削般俊美的侧面,真是英俊的令人窒息。年轻的小女生如何抗拒得了这样成熟的男性魅力,顿时眼都迷了,只讷讷地叫了声姐夫,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