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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缘目如寒星,随意瞄她一眼,便将她眼中的绵绵柔情冻住。
他不接江晴的简历,又望向桌面,理了理文件,问,“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江晴见段清缘不看自己,一时间,忽然紧张起来,有些吞吞吐吐说:“我……我就是……我就是想找一份助理类的……轻松点的工作……”
从前,无论什么场合,江晴都不曾紧张。今天,很是莫名其妙,被段清缘那样看一眼,她便紧张的不能自已,弄得连话都说错了。
呵呵,出来面试找工作,怎么能说自己想找一份轻松的工作?哪个老板喜欢不能吃苦耐劳的员工?哪怕那个岗位本就是轻松的,他们也不会招聘那些不思上进、乐于安逸的人。
江晴有强烈感觉,自己的这次面试,挂了。初见段清缘,她便不得不惊叹,段清缘是一个可怕的男人。无形中,魅惑女人的心智,震慑女人的灵魂。
果然,段清缘轻蔑抹唇,忽而又抬眸看她,温声告诉她,“可以了,江小姐,面试结束了。”
江晴没办法,有些失落的站起身,浅浅冲段清缘鞠一个躬,说:“那打扰了。”
段清缘又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江晴走后,詹逸把第二个面试的短发女生领进来。段清缘也就询问了她两个问题,然后,她撤离,换第三个顾曼晴。
顾曼晴进总经理办公室时,段清缘已经离开了座位,两手叉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这一座繁华如锦的大都市。
他是觉得无趣和烦闷了,所以远眺观望,开阔视野,转移注意力。或者就当看看风景,轻松护眼。
詹逸向他禀告,说顾小姐来了,他应了一声。
待詹逸又关上门,退出办公室。他才悠悠转身,望向顾曼晴。
顾曼晴盘着头发、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提着一个小包,直直走到屋子中央,停在距离段清缘仅两米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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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张脸,是他魂回梦牵、日夜思念的……
段清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为是眼睛上蒙了一层雾纱,或者产生了幻觉,所以又刻意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更加清醒。
然而,映入他眼帘仍是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并且这时候,顾曼晴主动朝他跨近半步、主动跟他打招呼,“段总,好久不见……”
段清缘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凌乱,任由顾曼晴走近。
顾曼晴的外貌丝毫未变,大大的杏眼、小小的嘴巴、红润的皮肤、高挑的身材。
她穿着职业装,看上去也是那么大方得体。上身是白色的“V”字领雪纺衫,细腻的锁骨隐露,下身是米色的铅笔裤,脚上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她的妆容极淡,却让人觉得光鲜可人。
总之,她还是从前那样的气质,优雅、端庄、高贵,完全不同于冯蓁蓁。她的本身还存在着一种强大的内在吸引力,她不需要刻意冯示自己的不同和出色,但就是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
“晴晴……”段清缘凝视顾曼晴,目光由清澈变浑浊,声音极轻极轻的喊她。
他还想说,确实好久不见,三年半,一千多天。可是,他压抑着没说。因为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短时间内他没法接受。
无论段清缘多么努力的假装,顾曼晴仍旧能够感觉到他的忐忑。如过去那番,他的心思,总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第61章 好久不见
“我过来面试,段总,可以开始了吗?”顾曼晴又低声询问他,明亮的杏眸与他冷锐的鹰眸相对,无一丝畏怯和躲闪。
她也想打破他们之间再次相遇的唐突和尴尬,把气氛拉得温馨自然一些。
段清缘久久没法缓过神来,摇摇头,疑惑问她,“怎么会是你?晴晴,你不是已经……已经……”
他记得当初,他找了她好久。而后,传来她已经死去的消息。他怎么都不相信,去她老家找她父母,她父母也说她遇害了,那时候他才开始相信。
顾曼晴一笑,笑容清纯美艳,妩媚迷人,又不看段清缘了,看着别处说:“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段总,今天先面试吧,改天我慢慢告诉你。”
“呵,面试……”段清缘嗤笑,同时,高大而结实的身躯轻轻摇晃。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一个任由老天爷捉弄的白痴。
在他跟不爱的女人结婚一个多月后,顾曼晴居然回来了。昨天,他任意挑选三个女人进行复试,而那三个女人中,偏偏就有顾曼晴。
顾曼晴是聪明人,她这趟回来,首先最主要的任务是留在段清缘的身边。所以,现在她不会让段清缘有心理负担、不会让段清缘知道她还在爱他。
她长吁一气后换了口吻,又解释性的对段清缘说,“清缘,一个月前我才从东南亚回来,本来第一时间,我是去找你的。可是那时候,你刚结婚不久。无奈,我取消了找你的念头。至于现在的我,只是在找工作,我必须要有一份工作,我……”
顾曼晴所言,也令段清缘心口一阵冰冷刺痛。他真的确信,就是老天爷在玩他。
顾曼晴是一个月前回来的,那时候,他跟冯蓁蓁确实刚结婚不久。如果,如果他不那么快便举办婚礼,是不是就等到了顾曼晴?
“行,面试,面试……”段清缘调整自己后点头说。
在顾曼晴刚离开的那一段时间,他颓废、消沉,生不如死,直至现在精神面貌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如今顾曼晴回来了,照理说,他应该高兴、振奋、瞬间疯狂。然而他没有,此时他的心情除开凌乱和彷徨,便只剩下空虚。
他走回办公桌旁,坐在办公椅上,神色略显焦虑和浮躁。
顾曼晴抿唇,再次温婉一笑,又踱步慢慢走到凳子旁,坐在段清缘对面。
她也拿出自己的简历,双手递给段清缘,语气恭敬说:“这是我的简历。刚毕业的时候,我做过助理。”
她知道段清缘会相信,五年前,他们一起大学毕业,她率先找到工作,在冯家的公司当冯驭良的助理,而段清缘就业不称心便着手创业。
段清缘接过她的简历,形式性的看了一遍,又用不耐烦的口吻叹说:“行。关于这份工作,回家等通知吧。”
其实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有点想逃,因为他不知道要这么面对这一切才适合。
他还爱顾曼晴吗?他在心里询问着自己……
应该是爱的,不然他不会如此。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种左右为难的感受折磨。
“回家等通知?”顾曼晴又挑高了眉,怔怔的盯着他,诧异的问。
她不愿意等,就想得到答案,唯恐段清缘不录用她。
段清缘揪拧着眉,又抬眸视她,很肯定的回答,“是。晴晴,我需要考虑。”
霎时,顾曼晴脸色微变,如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乌云。
段清缘还跟从前一样,小心谨慎,每一件事情都考虑的很全面。
“好,那我等……”顾曼晴说。嘴上暂且乖巧的附和,心底却丝毫不认栽。这一回无论如何她都是攻,不是受。哪怕不择手段,她也要成为段清缘的助理,要留在他的身边。
段清缘看顾曼晴,每次都只看几秒,这会儿也是。很快他又避开顾曼晴的目光,望着办公桌面,说:“晴晴,现在我还在上班。傍晚等我下班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关于过去,有许许多多的谜团和疑点,一直没有解开。所以傍晚,他要找顾曼晴聊,他要知道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冯驭良对顾曼晴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后来的假消息说顾曼晴在东南亚遇害?
段清缘主动开口,还要跟她联系,顾曼晴的心头不禁欣慰泛滥。
因为她再次感受到了,段清缘仍旧在意她、关心她。之前他的不知所措,也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她始终深深的影响着他。
“嗯。我先走,我在楼下猫屎咖啡等你。”顾曼晴又说。
段清缘不再应声,依然微低着头,盯着她的简历。她从来不会自讨没趣,提起包包,依依不舍的转身,走向门口。
傍晚六点,云鹤商贸大厦,第三层的一家咖啡店。店内环境优雅静谧,令人觉得很放松。
段清缘下班后来到这里,跟顾曼晴见面,同时共用晚餐。
他们一边慢吞吞的吃着、一边慢悠悠的聊着。整个过程,段清缘几乎都微低着头,没怎么抬头。
在顾曼晴看来,段清缘的外表没变,一如既往英武不凡。性情倒是完完全全变了,变得更沉默、更冷酷、更严肃了。
一般情况下,段清缘都一语不发,偶尔才会问她几个字的问题。在顾曼晴的印象中,从前的段清缘虽然也这样,但是在她面前,至少他是有温度的。
如今,连在她面前,段清缘的温度也没了,整个人跟一个大冰块无异。
不过,顾曼晴并没有知难而退的意识。因为她知道,段清缘对冯蓁蓁同样不热情。段清缘不爱冯蓁蓁,心里惦记的人仍旧是她。
这会儿,段清缘又浅皱着眉,声调一层层变高、变躁,问她,“晴晴,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不是冯驭良?是不是他把你卖到印尼的?”
段清缘一直记得当初他打探到的那些事儿。顾曼晴出差,追随冯驭良到印度尼西亚谈业务。结果,对方老板看上了她,因此向冯驭良提出合作条件。
冯驭良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而然答应了,让顾曼晴留下,自行回到中国。
至此,顾曼晴开始失踪,将近四年,没有再回段清缘的身边……
第62章 隐含真相
也就是为了报复冯驭良弄丢了他的女人,最近两年,他一直都在背后搞小动作。终于,在半年前,他那一系列的小动作,致使原本比较强大的冯氏集团完全沦陷,陷入了他所设下的一个又一个陷阱里。
最后,等到冯氏集团被宣告破产了、冯驭良父子在牢狱里也吃过苦了,他再假扮好心,将他们救出……
段清缘这么问起,顾曼晴的表情更为凄楚,但说话语气很诚恳、很感恩,回答段清缘说:“清缘,谢谢你请我吃饭喝咖啡,谢谢你依然把我当朋友。过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确实应该一五一十告诉你,虽然现在你已经结婚了……”
顾曼晴说着说着哽咽,一副羞于开口、难以启唇的模样。
段清缘又停下手中的刀叉,冷然瞟她一眼,点头催促说:“对。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不管顾曼晴有多艰难,段清缘仍想弄清楚过去的事情。一是为了将一些人认得更湥В热绶朐α肌⒐寺纭⒛某健6俏舜蚱普庑┠甑囊苫螅米约旱男牧楸涞煤檬艿悖炎约旱男目谔盥坏恪�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他开始憎恨顾曼晴,憎恨她失踪这么久,杳无音讯。本来,他相信她已经死了。但是今天,她又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
他也开始怀疑,曾经顾曼晴对他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都是无比滑稽的谎言。顾曼晴不爱他,否则怎么会忍心离开他这么久?一个消息都不给、一个电话都不打,似从人间蒸发了一番……
顾曼晴又感受到了段清缘对她的责怪。然而,段清缘愈是如此,她的内心愈发满意。
她阴沉着脸,又用力咬了咬牙,缓慢的说:“四年前,我随冯驭良到东南亚出差,洽谈一笔大生意。不料,我们约见的那个老板,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黑帮的人。那个老板,反正他刚见我便对我起了xie渎之欲。所以后来,他处处为难冯驭良,只为逼得冯驭良把我送给他。”
顾曼晴说完这段,停顿了一会,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和状态。
而后,她接着说:“清缘,最开始时我并没有看穿,要是看穿了,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向你求助。可是,我没有看穿。就在他们两方约定谈判的那个晚上,在雅加达的一个酒店,我正要出门跟冯驭良会合,结果,一拉开门,无数保镖出现将我拦住。最后他们把我带到了那个堂主的……的家里……”
顾曼晴越说,声音越虚,呼吸越急。无论是谁听,均能够听的出来,这对于她是一段屈辱而不堪的往事,曾经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而她讲述的这些内容,与段清缘三年前打探到的完全一致。所以,段清缘更加坚信一点。
是冯驭良害了顾曼晴,冯驭良是一个虚有其表、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从前冯家家大业大,冯驭良本人在a市zheng商两界也极有威望和震撼力,以致段清缘没法跟他匹敌,没法将他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