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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蓁蓁流产了?而且是……”他不敢相信此时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老实说,在他看来,段清缘对冯蓁蓁,一直都不算不好。
见佛无心终于紧张了,墨阅辰的唇角翘得更高,脸上笑容更为邪恶了。
他又一面朝佛无心走近、一面对佛无心补充,“对。蓁蓁她流产了,现在正在市中医院住着。而她之所以流产,那是由于段清缘亲手推倒了她。”
佛无心的脸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黑。而同在这间小房子里的顾曼晴和Joseph,他们镇静淡定得很,并且面不改色。
“为什么会这样?段清缘,他……”这个消息令佛无心太过难受,所以佛无心的嘴边不停疑问自己。
墨阅辰又无比自豪的告诉他,主动替他解开疑惑,说:“当然是因为你的失踪。步峥嵘,我不介意让你做一个明白人。昨天一大早我便见了蓁蓁,我就稍稍提醒了一下她,你在a市具体有哪几个敌人。哈哈哈……我都没有料到,她真的这么快便怀疑到了段清缘头上……”
看着墨阅辰得意的模样,以及听着他嚣张的笑声,佛无心的右手忽然攥紧成拳。
这么多年,他的心境总是毫无起伏,那么平静、那么淡漠、那么波澜不惊。因为他不在乎一切,所以任何事物都没法激怒他。然而今天,他真的被墨阅辰给气到了,气煞了。
“墨阅辰,你卑鄙的程度,超过了我的臆想……”他一边恨戾的攥拳、一边又如此评价着墨阅辰。
听到他的评价,墨阅辰又笑得更开怀、更放荡,“哈哈哈……哈哈哈……”
顾曼晴和Joseph观望着他,全身毛发悄然竖立,注意力高度的集中。因为如此之墨阅辰,从前他们见所未见。平日里的墨阅辰,是那么优雅、翩然、内敛。就算他笑,也总是笑得那么清淡,和煦,带给人一种春风轻轻拂过的感受。哪里会像此时这样,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笑了一阵后,墨阅辰又自行停下。再视佛无心,他的眸子里释放着狰狞的厉光,他紧紧盯着佛无心,好像要用目光将佛无心吞噬,说:“这不叫卑鄙,这叫谋略!”
佛无心又撇了下唇,不想再跟他说话,眼睛望向别处。
Joseph的手中一直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这会儿,佛无心不做声了,墨阅辰便扭头望他一眼,并冷冲他说:“把东西拿给他看吧。”
Joseph又立马对墨阅辰点头,而后跨前一步,将手中那份文件恭敬递给佛无心,说:“佛爷,这里有一份协议,您先看看。另外,墨总的意思是,如果您签下了,那么您也就自由了。”
随即,佛无心也伸手接过。接过后,他还快目扫视着这份文件的内容,面色和表情没有多大改变。尽管这份文件,足够资格和能力,让他变得暴怒,甚至气得自燃。
这份文件乃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出于各方面的原因,自今年九月一日起,他步峥嵘便将他所持有的东南亚虚桴集团的51%的股份以及董事长的位置,全部交由墨阅辰……
第462章 渐行渐远
因为佛无心没有任何反应,所以墨阅辰又暂且没法猜出他的心思。
“怎么样?步峥嵘,你签还是不签?是要命,还是要钱?”他又直接询问佛无心,仍旧一动不动盯着佛无心的面色变化。
这一瞬间,顾曼晴和Joseph也纷纷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佛无心的回答。之前顾曼晴并不知道今天墨阅辰带了协议这玩意儿过来,而且她不用去看协议也能够猜到上面的大致内容。
又过了一会后,佛无心终于将那四页a4纸上的内容全部瞟完。瞟完之后,他毫不客气,重手将它往身前的木桌上一掷,同时冲墨阅辰说:“你这就是白日做梦!”
墨阅辰愈是威胁他,他便愈发不买账。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讨厌被人威胁,宁死不屈。
倏然,墨阅辰的眼眸又瞠大瞠圆了,偏过头去,轻蔑的斜视佛无心,半信半疑询问,“我这是白日做梦?你确定你不肯吗?”
佛无心又语气非常肯定,态度非常坚决的回答他,说:“是!墨阅辰,就凭你这次对我的所作所为,所以,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我的产业,我的钱财,我宁愿死了带进棺材,也不会留给你一厘一分!”
墨阅辰也被佛无心的这番话气得不行,脸部神经不停的抽搐。不过他又极力压制着胸口的那股忿怒,心平气和对佛无心说:“你会后悔的。所以,我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几天之后我再带些消息给你,到时候你一定会改变主意。”
墨阅辰如此自信,又惹得佛无心哭笑不得。他又不应声了,安然坐在那儿,只是脸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这一回,墨阅辰说完了,也不决定在这里多待了。他叮嘱Joseph盯紧佛无心后又带着顾曼晴一块离开。
过来这里,离开这里,一路上,顾曼晴都被蒙上了眼睛。因为墨阅辰不肯让她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
段家,段清缘早被段延正架回来了。并且他还被段延正洗了澡,然后吃了一些东西,睡了一会觉。此时临近傍晚,刚刚睡醒的他,正对着镜子刷牙剃胡须。
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镜子里的那个他,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直视了,那么的狼狈、那么的憔悴、那么的苍老。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镜子里面的那个人,他是那么的残忍和可怕,因为他自己的孩子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望着望着,段清缘终于真的再也不想见到自己的这副模样。他自言自语念叨几句,而后松开牙刷放在嘴里,右手用力握拳,猛然对着镜子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他眼前的那面镜子,立马变得支离破碎。镜子上的那些碎片和碎末,还带着刺耳的声音,一点一点往下跌落。
而这时候,段清缘却又略觉痛快的shen吟了一声,并且冷冷的笑着,“呵……呵呵……”
他的右手,那个拳头,也还用力抵着那面破碎的镜子。拳头上面,鲜血淋淋,顺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缝,蜿蜒而下。
正在楼下做饭的张嫂,听见三楼传来的这异常声音,赶紧关了火,扔了锅铲,慌张匆忙跑上楼来。
来到浴室门口,张嫂看见段清缘站在那里,他面前的镜子碎了,而且右手上全是鲜血,表情不禁一阵惶恐。
张嫂自然知道最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就发出一句无奈的叹息,而后又转身飞速返回楼下,提来一个医药箱。
这一回张嫂直接走到段清缘身边,只见段清缘那个拳头依然抵着破碎的镜子。她见着不禁也一阵酸涩和心疼,一面拿出纱布剪刀和消毒水、一面好声好气哄慰着段清缘,说:“少爷,你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你这样对待自己,孩子也没法挽回了,你应该往前方看……”
段清缘恍若没有听见张嫂的话,不过张嫂将他那只手掰下来,替他处理着那些狰狞的伤口,他也没有反抗。总之,现在他整个人是麻木的,心上和手上的疼,均能够令他止息。
整个下午,周卫红都待在市中医院这边陪护着冯蓁蓁。下午两点多钟时,冯蓁蓁一觉醒来,吃完了她带来的饭菜汤羹。四点多钟时,医生又给她做了一遍检查。
医生依然说冯蓁蓁暂无大碍,只是因为她经历了小产,以致体质变得更虚弱更敏感,至少得住院一个星期继续查看。
周卫红听之连连点头,表示她已经了解了。而后医生要她签字,将冯蓁蓁转移到了住院部。
虽然整个下午,都是周卫红陪护着冯蓁蓁,然而她们婆媳之间,仍旧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句交谈。并且那些交谈,也无非都是周卫红询问冯蓁蓁,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要做这做那啊、要不要吃这吃那啊之类的。反正现在,对于彼此,她们的感觉越来越生疏、越来越提不起热情。她们的心与心,仿佛隔着一道宽达十万八千里的鸿沟。
段清缘在段家,很早便吃完了晚餐。五点钟才多几分,他又赶来了医院这里,接替周卫红照顾冯蓁蓁。
相比上午,此时的段清缘,气色看上去要好多了。形象面容上,也要干净、体面、精神。
因为段清缘过来了,所以周卫红也就放心的撤了。不过,当她从凳子上起身时,忽然瞟见段清缘那被纱布包扎的右手,脸色再次剧变。
段清缘的右手,纱布下面,还有隐隐血迹渗出。周卫红见着,气得连额头上的碎发都竖立起来了。
“你怎么啦?你的手怎么啦?”她连忙走向段清缘,仰头看着他,一脸焦躁逼问。
见周卫红看见了自己受伤的手,段清缘又悄然将那只手藏到身后。
“没事。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他敷衍回答周卫红说,看也不看她。
周卫红又是一副非常憎恨他的表情,烦闷的摇了摇头。
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粗重的喘了喘息,说:“好,好……我回去,我回去……”
第463章 自取其辱
说完之后,周卫红又气喘吁吁而走,离开了这间病房。她是懒得再管段清缘了,段清缘的性情,今生都没法改变了。或许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祈祷时间快点过去。因为只有时间,才能够淡化段清缘心中的自责和痛苦。
本来冯蓁蓁没有去张望门口,由于周卫红忽然情绪激动,此时她也缓缓偏头,望向门口,望向段清缘。
再次与段清缘目光相撞,他们两人皆前所未有的平静,如同已经有好多年未见了,感觉也是那样陌生。
他们之间也相互凝望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动,都没有做声。
有些人,你以为可以永远都再见面,
有些事,你以为可以继续,不会有突然而至的意外和离开。
可是,也许在你转身的那刹那间,
有些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有些事,也就到此结束了。。。。。。。
这次的最后,又是段清缘败下阵来。
段清缘的目光轻轻移开,不再看她,脚步轻盈往床边走,但是依然不说话。
冯蓁蓁盯着他,看着他距离自己,由远及近。当他在她身旁坐下来时,她也发现了段清缘右手上的伤。
自然而然,她的心口又涌上一阵刺痛。她也不难猜出,段清缘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可是,她的面容上却是浅浅一笑,笑着询问段清缘,“何苦作践自己?你以为你作践自己,我就会原谅你吗?孩子就会原谅你吗?”
段清缘又抬眸看着冯蓁蓁,也情不自禁的冷笑一下,回答冯蓁蓁,“我从未想过被你们原谅。我更没有作践自己,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冯蓁蓁又轻轻抿唇。她的唇,仍旧那么潋滟苍白。不过这也增添了她凄美动人的气质。
她不再说话,微低下头,目光空洞看着那白色的床被。
段清缘的心底还是想要讨好她的,可是现在他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他总感觉,冯蓁蓁的浑身长满了刺,只为拒绝他的靠近。
最终,他也终于想到了一点能说的,对冯蓁蓁说:“我会向你证明,佛无心的失踪,与我没有一丝关系。还有……我会替你救出他的……”
听见段清缘的话,冯蓁蓁的心跳砰通一响,这一瞬间明显加剧了许多。然而,她的外表依然不动声色,依然不再说话。
这一晚,又是段清缘守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不仅是新的一周,更是新的一月,八月一日。因为冯蓁蓁知道,每当这样的日子,段清缘的工作都特别繁忙,所以一大早醒来,她又难得的主动跟段清缘说话。
她让段清缘去公司上班,把家里的刘姨叫过来照顾她就行了。段清缘想了好一会,最后,他赞同了冯蓁蓁的提议。因为今天他不止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此外他还忙着寻找佛无心。
至于如何寻找佛无心,昨天晚上他想了好久。他也老早便料定了,这件事情与墨阅辰有关。而与墨阅辰有关,那么,势必也跟顾曼晴有关。
于是,上午十一点多钟,临近下班时,段清缘拨通了顾曼晴的手机号码。
好早之前顾曼晴便从新西兰回来了,他一直心里有数……
时间的泪痕,流淌在指尖擦过的地方。昨天下午,自城西郊外回来后,顾曼晴的心情便一直都比较复杂。
昨天傍晚,她还跟墨阅辰在一起吃晚餐。墨阅辰发现了她的改变,忍不住好奇询问她,“顾小姐,佛无心用区区五千万,就把你给收买了?”
话说昨天下午,当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