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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晴又用异常温柔的语气说:“不看了,我想回家睡觉了。你送我回家吧。”
冯海焘自然不会拒绝她这样的要求,又连忙应她说:“行。那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最后,顾曼晴又轻轻点头,说:“谢谢。”
这下子,是冯海焘匆匆挂了电话。当他站起身后,大步流星离开这里。
顾曼晴仍旧住在市中心,住在华音公寓第41层。因为之前她撒了谎,说她现在不舒服,所以坐在冯海焘车上时,她面貌颓然,脑袋靠着椅背,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气。
冯海焘一直专心开车,偶尔还会偏头,关心性的打量她一眼。
从前的每一次,体会着冯海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爱护,顾曼晴的心里都会存有一丝犹豫。然而如今,她没有了任何犹豫。
因为她立下了誓言,她一定要赢。
此时此刻,看着段清缘的侧脸,她妩媚的红唇又慢慢撩高,再次扬起一抹性感而诡谲的笑。
笑完之后,她又慵懒的开口,轻声对冯海焘说:“海焘,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听到她的话语,冯海焘又扭头看了看她,微笑着应,“什么事情?你说……”
他想,无论顾曼晴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顾曼晴又长吁一口气,说:“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你暂且不要对别人说起。”
冯海焘听着,蓦然眉心紧紧一拧。
“为什么?”他不解询问顾曼晴一句,压抑着心上的那一分不悦。
冯海焘的内心有所想法了,顾曼晴知道。不过,她还是清淡的笑着,又解释说:“因为时间未到。海焘,等过一段时间后,我们再公开,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冯海焘不是一个执拗的人,而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原本,他也并未打算现在就公开他和顾曼晴的关系,所以,在顾曼晴随意解释一番后,他又轻声笑了。
“好吧,我答应你。”他说。仍旧不太情愿,但是,始终以顾曼晴的感受为重。
回到华音公寓第41层后,顾曼晴拧开家门钥匙,然后站在门口,将客厅里的大灯打开。
现在才九点多钟,外面的世界灯火阑珊、光怪陆离,而公寓里头却无比的清幽和寂静。
顾曼晴一进屋,冯海焘也跟在她的身后进屋。冯海焘温和的目光,轻轻扫视着客厅里的一切。
一切都显得那么凌乱、噪杂,毫无秩序,不难猜出,平日里,顾曼晴疏于打理。
“海焘,进屋坐吧,我去给你倒水。”顾曼晴放下包包后招呼他一声,然后,往饮水机的方向走。
第203章 羡慕嫉妒
冯海焘又立马喊住顾曼晴的脚步,阻止她说:“晴晴,既然你身子不舒服,那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待会儿就走。”
随之,顾曼晴自然脚步,思忖几秒后点了下头,说:“那也好。海焘,今天晚上我确实不舒服,就先去睡了。”
冯海焘温润的面庞始终如沐春风,又向顾曼晴跨近一步,催促她说:“去吧。我在这儿再站一会,陪你一会。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
顾曼晴又强颜一笑,答应了冯海焘,悠悠转身说:“晚安。”
她一点都不拒绝冯海焘,心肠漠然接受他所有的好。
当顾曼晴进了卧室后,冯海焘又脚步轻盈走了走。此时,他身处的这个客厅,真的很乱。他又扫视一圈,而后终于无奈的摇头。
卧室的门被顾曼晴带上了,但是没有关严,等到里面不剩半点声响时,冯海焘又开始动手,替顾曼晴整理着客厅里的东西……
确定顾曼晴完全睡着后,冯海焘手头的活儿也正好忙完。最后,他轻手轻脚出门,帮顾曼晴锁好房门。
其实,顾曼晴一直没有睡着,待冯海焘一走,她又起床下床,来到客厅,打开灯。
她的客厅彻底变了样,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她不用思考就可以肯定,这都是冯海焘的功劳。
她的眸子里随之波光颤动,盈盈夺目。
“何必对我这么好?海焘,某一天,你会后悔你知道吗……”她的嘴边还喃喃念叨,脸上表情既是哭,又是笑……
三春花事好,为学须及早。花开有落时,人生容易老。
逆水行舟用力撑,一篙松劲退千寻。古云此日足可惜,吾辈更应惜秒阴。
转眼间,又是一个周一,五个工作日的开端。这个周一,对于段清缘和冯蓁蓁,乃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他们不用上班,他们一起休假,出发去新西兰那边度蜜月。
一大早,冯蓁蓁便在收拾她跟段清缘的行李。他们要在十点钟之前赶到国际机场,乘十点半的飞机。
段清缘起床后先给周卫红打电话,向她汇报一下近期他跟冯蓁蓁的行踪,省得她因为不见他们的人影而心生惶恐。
由于之前他们都不曾向周卫红提及此事,所以,周卫红听到的时候,表情特别吃惊,同时也比较欣慰。
“你跟蓁蓁去新西兰,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在电话里头,她询问着段清缘。
段清缘站在阳台上,用那天生不耐烦的口吻回答她,“过一个月吧。”
现在的周卫红很高兴,以致都顾不上段清缘对她的态度,又兴奋的说,“那好,妈祝你们玩得开心。回来之后,最好还能给妈送上另外的喜讯。”
她话里的意思,段清缘总是轻易的懂得了。不就是催他们生孩子,她要抱孙子嘛。
“挂了。”他又冷漠告知周卫红,才懒得跟她废话。
他也坚持己见,生孩子这种事情,顺其自然,不去强求。
周卫红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开口之际,电话里头只剩“哆哆哆”的声音传来。
“唉,我说这小子……”落手机时,她又忍不住对着手机,抱怨那头的段清缘一声……
时至今天,顾曼晴的病假也宣告打止。上午八点半钟,她准时来到思远集团上班。
原本她也做好了决定,就在今天向段清缘提出辞职……
不料,就在她准备去往总经理办公室时,詹逸又正巧过来上班了。
詹逸在走廊上走,老远便看见了她,微笑跟她打招呼,“顾小姐,好久不见……”
对于詹逸,顾曼晴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有的只是防备。这会儿,她又连忙迎上詹逸,热情回应他的招呼。
“Hi,詹总,好久不见啊……”
停在顾曼晴面前后,詹逸又温和的问她,“休息完了?顾小姐,今天开始上班了?”
詹逸是一个具有亲和力、温文尔雅的男人。跟他交谈的时候,顾曼晴总是感觉毫无压力,也笑了笑,回答他说:“是啊,今天开始上班了。”
詹逸又点了下头,一面提步往助理室的方向走,一面表示赞同她,用半开玩笑的口wem说:“那很好。休息够了,上班也踏实了。”
顾曼晴又随之转身,望着詹逸的背影,稍稍拧眉。
她隐隐觉得今天的詹逸跟以往不太一样。以往,詹逸过来上班,首先去的是总经理办公室,然后才是助理室。
“詹总,段总过来了吗?”她又对着詹逸的背影,轻声询问。
因为诧异,詹逸又立马停住了脚步,疑惑的拧眉,冲顾曼晴说:“这一个月段总都不会过来这边,他去新西兰度假了。顾小姐,你不知道?”
上周五召开了那么重要的会议,他之所以没有通知顾曼晴,那是因为他以为顾曼晴知情,以为段清缘对顾曼晴说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段清缘一直都是忽视顾曼晴的。好吧,从这一点看,他的工作也做得有点疏漏。
“什么?段总去新西兰度假了?”听到詹逸的讲述,顾曼晴的心口立马涌上一阵被掏空的感觉,连那单薄的身子也微微摇曳了一下。
发现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如此虚弱,詹逸又转身回头,非常肯定的说:“去了。”
其他的内容,詹逸也不多说。段清缘跟顾曼晴,私下里还有另外一层关系,虽然没有人告诉过他,但是他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了。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不该他说的,坚决不说。
一时间,顾曼晴的神志也开始飘忽起来,两眼无光不知道在望着何处,嘴边絮叨不休,“他去新西兰度假了,他去新西兰度假了,一定是同冯蓁蓁一起,一定是……”
因为关心,詹逸面容上荡漾的涟漪又散去了几圈,喊她一声问:“顾小姐,怎么啦?”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顾曼晴又很快回过神来。再视詹逸,她连连摇头否认说:“没怎么,没怎么……”
詹逸的脑子里略有所思,然而眸子里却波澜不惊,又安抚顾曼晴说:“顾小姐,段总不在公司,对我们的工作并没有多大影响。如果你遇到了难事要找他,方便的话可以对我讲,我会代替他,想办法帮你解决。”
第204章 无心之佛
顾曼晴又冷冷撇唇,唇边咻着一抹苦涩无比的笑。现在她的心头妒火中烧,可是,她极力压抑,不让其表现出来。
她又语气温柔对詹逸说:“谢谢你,詹总,我真的没事……既然段总不在公司,那我也就不必去总经理办公室了……”
顾曼晴说完后又轻盈提步,与詹逸一道,往助理室去。詹逸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在她前方一米远。
段清缘跟冯蓁蓁去新西兰度蜜月了,只要想起,顾曼晴便心如刀绞、五味掺杂、浮躁难抑。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想当初,她跟段清缘谈恋爱,哪个国家都没有去过。
同时,她也非常费解,段清缘跟冯蓁蓁,关系为什么越来越恩爱了?那天墨阅辰信心满满,说段清缘立马就会一脚踹了冯蓁蓁,如今事实为什么刚好相反?
九点多钟时,詹逸离开助理室,去外面办事情,她便拿起手机,联系墨阅辰。
此时,墨阅辰身在东南亚的新加坡。因为最近这段时间,虚桴集团的真实老板“佛无心”也在这边。墨阅辰跟佛无心相聚,商量一些要事。
“佛无心”今年满六十周岁,因面容慈祥、乐于静态、身份保守、行踪诡秘而得此名号。较亲近之人,俗称他为佛爷。至于其真实姓名,不说外界,就是在虚桴集团内部,知道者也寥寥无几。还有他跟墨阅辰的具体关系,也是许多人在背地里经常揣测的。
顾曼晴的电话进来时,墨阅辰仍跟佛无心坐在同一个屋子里。
尽管佛无心外表和善,富有亲和力,然而,跟他待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墨阅辰都会感受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那一种压迫感,弄得他处处谨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会儿也是,口袋里面手机在振动,他小心翼翼瞅眼佛无心后才伸手去掏。
看见来电显示乃顾曼晴的号码,他远山一般秀丽的浓眉又紧紧蹙起,呈现一副颇为诧异的神色。
佛无心就坐在一旁的雕龙榻椅上,悠悠喝着清茶。站在他身后陪同他的,是两个皮肤黑黄、牛高马大的保镖。
瞟见墨阅辰的神色时,他喝茶的动作慢慢停下,淡色的浓眉微微挑起,略显疑惑询问墨阅辰,“怎么愣着?来了电话,那就接啊。”
也因为他的提醒和催促,顷刻间,墨阅辰又变得不再拘谨,望向他、告诉他,“是顾小姐打过来的……”
听到“顾曼晴”三个字时,佛无心慈眉善目间的神韵一成不变,始终那么平静、那么和气。
“既是她打来的,那你更要接。该说什么,就说什么。顺便,替我问候她。”佛无心又说,说完低头,继续喝茶。
“嗯。”墨阅辰又冲他应了一声,而后触下接听键。
刚才他之所以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接顾曼晴的这个电话,那是因为他不清楚佛无心的心思。现在佛无心表态了,要他接,他的心态也随之放宽了。
待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的顾曼晴便冷声质问他,“墨先生,你现在在哪儿?”
佛无心依然微低着头,一边不动声色听着他接电话、一边用那瓷杯盖轻轻拨着水面的茶叶。
再次瞅他一眼后,墨阅辰才回答那边的顾曼晴,如实相告说:“我现在在新加坡。顾小姐,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顾曼晴非常艰难才将心上那份嫉妒和不甘压抑下去。她也一向精明,想到一点后又迅速对墨阅辰说:“当然有事情。不过你先说……你跑新加坡干什么?莫非……老板也到了那里?”
墨阅辰又笑了笑,点头回答,“对,他也到了这里。”
通过墨阅辰说话的语气,顾曼晴又轻而易举猜到了,此时的佛无心,就在墨阅辰的身边。自然而然,她变得越来越镇定,无声一叹后,开门�